小黑魚的水球存錢罐越存越滿, 紅鯉家族的錢越來越少。

說出來可能別人都不信,紅鯉家族這麽一個底蘊深厚的人魚家族,最近有點入不敷出。

在上一次相九造成的天災中, 紅鯉家族是受到損失最慘重的。

這其中有相九故意針對的原因。

紅鯉家族的聚居地在江河入海口, 更容易受到海洋的影響。

淡水人魚相對海洋人魚,地盤本來就比較小, 建築密度就要高很多。

紅鯉家族近些年來還有意加強了和海洋人魚的合作, 逐漸把建設重心放在了沿海地區。

這麽些因素一疊加, 紅鯉家族近十年的努力都打了水漂。

誰都知道建設這個東西,大部分都是大筆投入緩慢回報,而且都是借債進行。本來他們和深藍帝國的一些勢力的關係不錯,尤其是和海曼家族幾乎已經構成了姻親關係。

可以說, 紅錦和海曼少族長的婚姻還沒落到實處, 帶來的利益已經遠超上次和金魚家族聯姻帶來的好處。

當然,由於這對未婚夫夫的影響太大, 兩大家族還一直在營造兩小無猜純真愛情的設定。

“我們家小孩兒是真愛哦, 是他們自己看對眼的哦, 可不是我們兩家非得要聯姻哦。”

營銷太成功,搞得現在兩個家族都尬在半空, 既不能臨時找人替換紅錦,也不能重新換一對新人聯姻。否則利益交換就太明顯,不符合大家族表麵的溫情脈脈, 起碼也得等過一段時間。他們也需要重新再挑選合適的人選。

以前紅錦說起來是老族長的養子,還被營銷了一個最美淡水小人魚的名頭。海曼家族那邊, 少族長沒有實權, 但也不是說換馬上就能換的。

本來大家都合作了十幾二十年, 有沒有人聯姻不算重要。隻要形勢一路向好, 能一起獲得更多的利益不就完了嘛。

可是在經曆了重創之後,紅鯉家族損失極大,海曼家族的總體損失其實比紅鯉家族更大。

海曼家族自己的窟窿老大一個,都補不過來,怎麽可能還有餘力拉紅鯉家族一把?他怕自己手伸出去,反而被拉下水。

這一次事情,除了蛟族幾乎沒什麽損失之外,其他家族都焦頭爛額。

不過蛟族向來地位有些超然,這一代還出了一位明珠少主,誰也不能耍手段讓蛟族救自己。

剩下一些家族都開始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但隻要參與到1號浮島的建設,和深淵主人搭上線,他們都不算虧。甚至覺得這些損失算得了什麽?

譬如現在的浮島上,作天作地要把實驗室搬過來的醫學大佬們,以前誰想過哪一天實驗材料能這麽豪橫?每天大量的靈材隻恨器材不夠多,有些還不得不丟棄。

他們不敢跟相九作,也不好跟黑錦提,隻會跟送他們過來的幾個家族提,甚至還把腦筋動到了銀珠身上。

搞得銀珠天天抱著球球躲在廚房裏當燒火丫頭,手上抓著一把小零食用門牙一點一點磕:“我才十二歲,正常小人魚還是個小學生,他們一群老頭找我做主,簡直沒天理!”

小零食是蓮子片,做成了類似薯片的零食,大小也就指甲蓋大,特別硬,想吃還得有點本事。

黑錦看銀珠啃得齜牙咧嘴,像個小鬆鼠似的:“幹活的本事沒有,吃東西倒是長本事了。”一會兒功夫又吃下去一片,糾正,“你不是小人魚,你是小鮫人。”

“嗨呀!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大家都一樣在水裏麵遊來遊去的嘛。”銀珠期間有到救援隊待的島上聯係過家族,找了一些家族的古籍了解過鮫人,資料不多,除了特別能打特別凶悍之外,對外形上的區別沒有什麽特別的描述。

再說那麽多人魚家族經曆了不知道幾千年的發展演化,不都是相互混血混到老祖宗都說不清的地步。像他們蛟族的,其實什麽魚都有。一些變不成魚的,都是看自己的尾巴,像什麽就說老祖宗是什麽,反正就挑有名氣的說,各種亂認祖宗。

黑錦聽著倒是多看了一眼銀珠,不知道該算是小孩兒心性,還是真的豁達:“不錯,繼續保持。”

銀珠抬頭看了一眼黑錦,大概聽明白了要他保持什麽,不過感覺不是很重要,就繼續埋頭死磕蓮子片。

黑錦聽著咵嚓咵嚓的聲音牙疼,轉身拿了一個小玉瓶,倒了一滴和水沒兩樣的**到一個杯子裏,又往裏麵倒滿了水,遞給他:“去,多喝水。別老待在廚房裏,鱗片都烤卷了。”

銀珠隻能噘著嘴喝著水走出廚房。

他的靈脈已經全好了,但是對醫生說的靈力之類的還沒法熟練運用,更不用說循環大小周天什麽的。

他端著水杯,又不想去島的西麵,就走到荷花池裏,在蓮蓬大餐桌邊上坐下,坐了一會兒,把水喝完了,也沒感覺什麽,看看周圍被高高的荷葉擋得嚴實,就幹脆爬到桌子上:“嘿!”

什麽事情都是越不讓幹越想幹。

銀珠從小就生活在各種規矩定下的小框框內,能夠悄咪咪幹點小壞事,整個人都激動了。雙腿變成魚尾,得意地翹了翹,開始埋頭摳蓮子:“咩嘿嘿嘿~”

待在廚房的黑錦,神識範圍內,銀珠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想了想就當沒看到,手上動手滾了滾滿滿當當的靈石水球,把鼎爐裏的一爐小零食出爐裝進鈴鐺花裏。

收拾完,他就回到自己簡陋的練功房,現在裏麵隻布置了一個粗陋的聚靈陣。

不過比什麽都沒有,總要強得多。

以前他恢複靈力,純粹靠打坐的話,起碼得半天時間。有了聚靈陣,這個時間可以縮短到一個小時。

海洋環境確實不適合他這樣的淡水魚生活,但修煉是另外一回事。

海洋鋪天蓋地的水靈氣,絕不是普通的淡水水域能比擬。

聚靈陣的作用是聚集靈氣,不是無中生有,肯定是靈氣越充沛,聚集的速度越快。

當然,也有聚靈陣可以直接抽取靈石中的靈氣,但是這樣靈石的損耗就太大了。除非真的家裏有礦,還得是很多礦,不然日常修煉不帶這麽整的。一般隻有情況緊急,才會布置這樣的聚靈陣。

同樣是叫聚靈陣,也分很多種類。他現在能力有限,隻能增加一個靈氣過濾的功能,確保聚集過來的靈氣都是他需要的水靈氣,加大吸收效率。

其實過不過濾的作用不大,海上本來別的性質的靈氣就不多;但不過濾叭,他總覺得海上的靈氣有點鹹。

倒是還有一種方法,比在聚靈陣裏打坐恢複更快,就是和相九雙……正經治療。甚至每次治療過後,他的實力還能有顯著提升。

但是叭,他總覺得治療這種事情的後遺症比較大,不能養成路徑依賴!

花了點時間拋開雜念,黑錦才沉入修煉之中。

比起這個修為的小修,黑錦有神識在身,而且能夠熟練運用,能夠很清晰地觀察到自己靈脈的情況。

外界吸收進來的靈氣,在進入靈脈之後,變成一團霧氣,順著靈脈流淌進靈竅。

靈竅越多,轉換靈氣的速度就越快,能夠容納的靈力就越多。同時,對靈脈的強度要求就越高。

一般修士的極限都是上中下三個靈竅,而且大部分修士的整個修煉過程,幾乎隻運用下靈竅,也就是俗稱的下丹田。

黑錦之前同樣是三個靈竅,隻是他的三個靈竅都開發得很完美,修煉成大妖成功化龍之後,他又多了兩個靈竅。

現在身體的靈脈內,依舊有五個靈竅,隻是裏麵隻有一團微弱的靈力團,在緩慢地旋轉。

數量龐大的靈氣進入到靈竅中後,就被靈力團吸入,像卷棉花糖一樣,靈力團看上去一下子變得龐大了好多倍。但是靈力團越卷越小,一圈都沒有轉完,剛才充斥整個靈竅空間的靈氣就已經為之一空,然後就是另外一波靈氣的進入。

吸入大量靈氣之後,靈竅內的靈力團並沒有變大,而是更加凝實。

經過幾個周天的運轉之後,他體內的靈脈和靈竅內,都已經充滿了靈力,等哪一天他的靈力從“霧氣”凝聚成“**”,那就是他實力上升了一步。

不過靈竅多,修煉速度就快不了,畢竟比別人需要更多的靈力。

當年他修煉三個靈竅,速度就比別人慢了三倍。但速度慢又怎麽樣呢?靈力多,某種意義上就等同於能苟得住。

在他那個年代,打架厲害得多了去了。他一條小黑魚,要根腳沒根腳,要資源沒資源的,不就是靠著比別人能苟,才命更長嘛。

看看現在,他到現在也就看到一個相九,剩下的這些人魚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收功之後,繼續在練功房裏待了一會兒,睜開眼一點都不意外身邊盤了幾圈大白蛇。

相九平時再怎麽神出鬼沒,從來不會缺席任何一次黑錦的修煉。哪怕不雙修,能夠待在黑錦身邊,都能讓他的靈力得到舒緩。

大蛇把兩個腦袋放在黑錦的兩個肩膀上:“在想什麽呢?”

另一個腦袋問:“有什麽打算?”

“是先去把那些討人厭的家夥解決了嗎?”

黑錦聽著“他們”明明是一個人,卻你一言我一語的,慢悠悠回答:“我在想,接下來該先從哪裏開始。紅鯉和海曼那邊的人無關緊要,遇到就順手處理一下,沒必要特意為了他們浪費時間。”

相九覺得黑錦這樣說話的時候,有一種……他不太好形容的氣質。

非得要說的話,就是平時的小魚他可以刺撓可以捧在手心,現在他都不好叫人家小魚。

他還有點在意紅鯉家族,感覺他們肆意安排黑錦的人生十分惡心。海曼家族也是一丘之貉。

長長的白蛇繞開半個圈,繞到黑錦麵前問:“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為什麽要在意呢?”黑錦微微一笑,“你知道生靈都是有氣運的,或多或少,這段時間多那段時間少。生靈有機緣,錯過時機,就是無緣。先前我被紅鯉家族撿到養育,是我的機緣,也是紅鯉家族的機緣。後來紅鯉家族把我拋棄,那就是緣分斷了。我身為修士,在成年的時候恢複記憶,本可以給紅鯉家族帶來大機緣大氣運,他們主動斷絕,錯失機緣,家族的氣運自然會往下跌落。海曼家族也是一樣的。”

世間萬物都有聯係。

當他身為紅錦,和紅鯉家族的氣運聯係在一起,自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隨後紅鯉家族想置他於死地,此時他和紅鯉家族的聯係變成反向,結果是此消彼長。

他現在記憶覺醒,哪怕沒有相九,他也不覺得區區一個紅鯉家族能夠壓製住他。

換句話說,隻要他的修為不斷上漲,紅鯉和海曼兩個家族的氣運就會不斷跌落。

甚至於,這兩個家族的氣運加起來都無法支撐到他再度修成大妖的時候。

他當然可以再次成為大妖。

一回生二回熟。

他之前繞了那麽多彎路,都最後修成了,這一次怎麽可能失敗?

他這一次修行的起點比之前還好呢。

相九想了想,突然縮小身體,變成手指粗細的一條,盤繞在黑錦手腕上,感覺手腕太細,又順著手臂攀到脖子上鬆鬆繞了一圈:“遇到小魚,是我的機緣。”

黑錦下意識說道:“你才是我的機緣。”

他是真心這麽想的。

他如今的修煉資源,有一樣算一樣都是相九給的。

他甚至懷疑現在的整個星球的環境都和相九脫不開關係。

但是話說出口之後,他才意識到這話有多曖昧。

現在相九就掛在他脖子上,他跑也沒處跑,躲也躲不了,隻能硬撐著大妖的麵子巍然不動。

相九顯然很開心,倒是沒說什麽,隻是激動地抖了抖尾巴尖,兩個腦袋一起蹭了蹭黑錦的脖子,一個腦袋還咬了咬粉紅的半透明的耳垂。

“別鬧!”他抬手扒拉了一下小白蛇,沒想到手沒碰到冰冰涼涼的蛇身,而是一隻溫暖的手。

多了個腦袋之後熟練掌握變大變小技能的相九,對於人身蛇身的切換也愈發熟練。

狹小的練功房內,黑色長發的大帥哥一手撐在黑錦身後的地上,一手握住黑錦,微微仰頭:“小魚想說什麽?”

黑錦:“!”

穩住!

他好歹也是大妖·過去式,怎麽能夠輸給一個連自己爸爸都分不清楚的蛋蛋?!

“我們是簡單的醫患關係!”沒錯,氣勢要強!

相九笑眯眯地點頭:“嗯。”

就這?黑錦感覺自己一拳頭打到了棉花上,擺足了氣勢:“我去上課!”

練功房小小一個,倒不是黑錦故意,而是以他現在的能力,想要讓聚靈陣發揮出最大的效果,隻能建那麽大。

而且練功房內別的無關的東西都沒有,完全沒有任何幹擾因素。

剛才兩個人在裏麵,還是比較擠的。

現在留下相九一個,也沒有多寬敞。

他待了一會兒,重新變成白蛇,盤在黑錦練功坐的蒲團上。

這個蒲團看上去和外麵廚房、餐廳裏擺著的那些很像,仔細看會發現這個蒲團的紋路要複雜得多,其中像是鑲嵌了什麽文字,有點類似小黑魚身上的黑點。區別在於,蒲團上的文字不會動。躺在上麵,卻有一種讓人安寧的感覺。

等到晚上黑錦氣性過了,變成小黑魚回到自己的草窩裏休息的時候,小白蛇趁機詢問。

“我編了個清心陣在裏頭。修煉的時候要寧心靜氣,不能胡思亂想,不然靈力走岔了,容易走火入魔。尤其是修為低,對自己的靈力控製力不行的時候,更容易出岔子。”小黑魚把柔軟翠綠的細草整理舒適,往裏頭一窩,果然什麽被子都沒有草窩舒服。

小白蛇團在小黑魚身邊好奇地問:“小魚修煉的時候也會這麽危險嗎?”

“我現在還好。”他畢竟不是正經小修,神識強大,修煉的時候一心多用都行,對自己的靈力控製力非常絕對,“就是習慣了。你要是喜歡的話,等我修為再高一點,給你搞個好一點的。”

短時間內他的修為肯定提高不到哪裏去,也煉製不出對相九這個修為特別有用的法寶,隻能算是一份心意吧。畢竟按照相九說的,以前相九可是自己的蛋,就當是爸爸給破殼禮物。

小黑魚一個人想得高興,用胸鰭拍了拍肚皮。

毛絨絨的細草跟隨動作往兩邊波浪樣的推開又回攏。

小白蛇順著細草靠過去,把尾巴輕輕卷到小黑魚的尾巴上:“醫生,今日份的治療可以開始了嗎?”

小黑魚不自在地動了動尾巴,又故作鎮定地擺了擺胸鰭:“開始。”

卷個尾巴算什麽?不要小瞧大妖的定力!

什麽清心陣?大妖不需要的!

大妖在窩裏被卷著尾巴,也能寧心靜氣的!

氣呼呼的小靈魚很快就出現在相九的靈脈裏。

本來按理說,黑錦和相九的修為相差那麽多,哪怕兩個人的靈力再怎麽相合,也很難雙修——黑錦的修為太低,相九的靈力隻要進入黑錦的靈脈,很容易就會把黑錦的靈脈撐爆;反之,黑錦的靈力太弱,就算進入到相九的靈脈裏,也沒辦法起到調解舒緩相九靈力的作用。

但是相九對黑錦完全不設防,兩人的治療全都在醫生的操控之下。

吸收轉化多少相九的靈力,完全是黑錦的意誌。

換做黑錦進入到相九的靈脈中的時候,他就像是一條小魚能夠攪動平靜的湖麵一樣,用很少的靈力,牽動相九大量的靈力。

換句話說,他不是在用自己的靈力治療相九,更多的是讓相九自己的靈力來治療自己。

但即便他已經如此努力,畢竟隻是那麽小一條靈魚,能夠給相九帶來的改善微乎其微。

相九倒是感覺很好。看看,他才讓醫生治療沒多久,就多了一個腦袋。除了多出一個偶爾會自己跟自己吵起來的煩惱之外,已經很久沒有頭疼了。

倒也不是說一點都不疼,而是現在的頭疼已經在他能夠忍受的範圍內,心情更是一片寧靜。

他想,自己是不需要什麽清心陣的,小魚就是他的清心陣。

修士的生活簡單規律,每天除了學習之外,就是修煉。

修士需要學習的東西非常多,但黑錦發現作為普通小人魚需要學習的知識也不少。

“醫學生可真難啊。”本來以為他掌握了許多醫療儀器的操作,了解各種人魚的生理構造,也學習了一些醫療基礎知識,需要補課的內容不多,沒想到光是需要記住的知識就得花上他一個暑假。

“修煉可真難啊。”銀珠學煩了,幹脆變成小鮫人,撲到邊上的荷葉上打滾。

他倒是想在蓮蓬桌子上打滾呢,這不是醫生在,他不敢嘛!

什麽基礎知識,非常簡單。

什麽他的天賦好,進度快。

都是騙小鮫人的!

他到現在一個完整的符文都寫不下來!

他就不該信醫生的話。醫生雖然年紀小,看著單純,可是能騙深淵主人的存在。他一個小鮫人,不是分分鍾被賣了嘛!

同樣在係統學習修煉知識的相九,覺得小鮫人太煩,動了動手指讓荷葉卷起來,把小鮫人卷起來,放到蓮蓬桌上。

小鮫人已經失去了對深淵主人的畏懼,卷著荷葉在蓮蓬桌上蛄蛹。

黑錦看得樂得不行,見到蛟族護衛過來:“什麽事兒?”

“少主的父母親過來探望。”

“哦,趕緊過來吧。”黑錦說著,讓相九把荷葉解開,總不能讓人家父母看到他把人家兒子治成了一條小蟲子。

他對銀珠的父母還挺好奇的。

在外界,明珠少主的名氣很大;但是沒人提起過他的父母親。

一般來說,銀珠既然是少主,那他的父母親自然是族長這一列的,但都不是。

銀珠之前靈脈受損非常嚴重,蛟族也沒有派遣什麽重要的人來探視。現在倒是來看望了?

淡水湖很大,蛟族護衛得到同意之後,過了一會兒才把一對男女帶來。

銀珠已經收拾好自己,端端正正地坐在荷葉上,等兩人靠近到一定距離,才站起來行禮:“父親、母親,讓你們擔心了。”

銀珠長得非常好看,除了格外吸引人眼球的閃閃發光的銀色鱗片外,五官也格外出眾。

這個年紀的小孩兒還有一種跨越性別的漂亮。

見到銀珠的父母,就能完全明白他這種長相的由來。男的英俊女的漂亮,還靈光內斂,黑錦都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等人看過來的時候,下意識招呼:“兩位道友請坐。”

作者有話要說:

《海妖協議一》

大頭:不能當著小魚的麵吵架。

二頭:同意,不能當著小魚的麵打架。

大頭:同意,出去吵架打架不能讓小魚擔心。

二頭:同意,回來給小魚帶小禮物。

大頭:同意。

小鮫人˙^˙:渣魚是這樣的,幹完壞事就帶禮物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