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收好玉璽手,放置遠處,隨即掀起褲腿就朝著司禮監跑去。

寫在聖旨上的那段消息來的太過震撼,使得王富貴一時驚慌失措。

若不是長久待在王保保身前,恐怕在看見的那一刻,就沒有今日的鎮定。

“幹爹,幹爹。”王富貴一路小跑,全身冒出汗,卻也顧不得擦拭。

來到王保保住處外,伸出手咚咚地敲著門。

“砰。”的一聲門被錘開,王富貴一時沒站穩,直接摔了一個狗吃屎。

抬頭朝出屋內四周看去,隻見王保保端起茶杯,正一臉詫異的盯著自己。

“小貴子,教了你多少次,無論什麽事都要鎮定,天塌下來了,還有皇上頂著,你找什麽急。”王保保將茶杯用力一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茶杯頓時四分五裂,灑落在各處。

“掌嘴。”王保保冷哼一聲,朝著王富貴罵道。

“幹爹,是真……”王富貴滿臉焦急開口,卻被王保保一個冰冷刺寒的眼神掃過來,瞬間閉上嘴,不敢再多言。

隨即伸出手朝著自己的嘴巴打去。

打了五個巴掌後,王保保臉上的冰冷方才漸漸褪去,朝著王富貴輕聲說道:“起來吧,什麽事這般慌慌張張?”

王富貴此刻,也收了性子,走上前,倒了一杯茶,雙手遞給王保保,神情平淡,尖銳說道:“幹爹,方才我去給陛下送玉璽,發現是陛下在給並肩王寫聖旨…….”

“噢,聖旨?”王保保剛放下嘴邊的茶杯,又放下去,抬起一隻眼皮瞅著王富貴。

“幹爹,喝茶。”王富貴一臉諂媚,抬手示意,才繼續開口說道:“兒子瞄了一眼聖旨,發現上麵寫著陛下將權利交給並肩王,對大明官員有先斬後奏的權利,後麵,兒子就沒怎麽注意了,但是上麵我看見了秦會二字?”

“噗!”

聽到王富貴說上麵有秦檜,王保保剛入口的茶,猛地一口噴灑出來,全澆在了王富貴的臉上。

“小貴子,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為何不早說?”

“啪。”的一聲,王保保一巴掌扇在了王富貴的臉上,破口大罵道。

“幹爹……”王富貴心中有苦說不出,剛剛不是你說身為太監就算天塌下來了,也不必要慌慌張張嗎?

當然,這些話王富貴也隻能咬碎了牙齒,放在肚子裏,說是不敢說的。

“還有什麽發現?”王保保起身,低著頭盯著王富貴厲聲說道。

王富貴捂著臉,雙眼猛然睜大,開口說道:“幹爹,去養心殿的路上,兒子就聽宮女太監說,並肩王是騎著馬來到了養心殿外,看樣子十分焦急。”

王保保眼神一凝,心中隱隱約約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對了,還有。”王富貴腦海通明,拖著跪地的雙腿朝王保保走進,笑著說道:“我去之前,陛下派人將養心殿內的奏折讓太監全部移交給了秦相,還專門問秦相還在不在西苑。”

王富貴說完,隻見王保保身形連退數步,嘴上呢喃道:“這下可遭了,這下可遭了……”

“幹爹,怎麽啦?”王富貴一臉茫然,對於很多事他還是太年輕,無法一下子將所有事聯係起來。

王保保猛的雙眼瞪著王富貴,臉上也浮現了失算的表情:“小貴子,秦相這次恐怕是要完了?”

“好呀,好一個甕中捉鱉,這是要將秦相留在宮中,隔絕與外麵的聯係。”

王富貴跪在王保保腳下,起初聽得一臉猛,可待到王保保的話,這才反應過來,頓時,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小貴子,秦相雖對我們無用了,可雜家能有今天這個地位,也多是靠了秦相的協助,你說雜家這次要不要幫他一手。”王保保滿臉沉思,雙目深邃地盯著門外。

“這……”王富貴低頭呼出一聲,也拿不定主意。

怎麽辦,是個難題?

如今秦相處在宮中,若是陛下與葉擎蒼有所準備,此時的西苑外,必定有人把守,想要進去,難上加難。

房間內,瞬間毫無聲息,隻能微微聽見兩人的急促的呼吸聲。

王保保五指靈動,心底不斷在考量此事的後果。

他很清楚,現在的局麵,秦會已經無力回天,被關在西苑,裏麵的消息傳不出去,外麵的消息傳不進來。

秦會隻能在一片茫然之中被葉擎蒼關押至詔獄。

若是此刻,王保保傾盡全力將秦會送出去,或許秦會還有一絲轉機。

可若是這般做,自己所做的一切也會浮出水麵,可不做,秦會被抓住,保不準自己不被供出來。

難題,瞬間擺在了王保保的眼前。

皇宮外,煙羅率領錦衣衛在京城大肆抓捕的消息,已經傳遍四周。

使得京城人人惶恐,唯恐自己被牽扯上。

秦府,小蘭把守在葉青梅房間外,聽著裏麵傳來的聲音,不禁暗自想到:“主子如今的需求越來越嚴重了。”

房間內,葉青梅輕喝一聲,直感覺身體此時渾身爽快,又有一絲事後的疲倦。

如今秦會年邁,身體早就不如往日,隻能趁著秦會上朝這段時間,隨意在外抓來一人滿足自己。

“夫人……”

葉青梅舒緩過來,又是一記手刃將身體前的男子脖子砍斷,隨後起身,披上一層薄紗朝外喊話道:“此刻,幾時了?”

門外,小蘭一直守候此地,此刻聽聞,回話道:“夫人,剛到巳時,相爺還未歸來。”

葉青梅微微皺眉,早朝一般在卯時,秦會就算在宮內辦公也不會超過巳時就會歸家,可此刻都過去了,卻還未歸來,總會有些奇怪。

“派人去宮裏打探消息,看相爺可有話傳出來。”

小蘭領命,剛走幾步,準備去傳話。

就在此時,一個小廝模樣的男子從院外急匆匆地跑進來,嘴上連連大喊道:“夫人,不好了,夫人……”

甚至最後一聲,說的是韃子語。

小蘭聽聞,眉頭一皺,快速抬起頭看去。

而屋內的葉青梅更是身體一顫,隨即而來的是強烈的不安和絲絲怒火,砰的一聲將門打開。

朝著奔來的小廝罵道:“欠打的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