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全軍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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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明來到廣州，沒有盛大的歡迎儀式，他甚至都沒有進入廣州城，直接來到了水師的軍營裏邊。當他進入帥帳的時候，盧象升正趴在沙盤上研究著什麽。下邊的士兵正要去呼喊盧象升，卻被衛明攔住了。來到盧象升身邊，看著他用水泥，沙子，水建立起來的沙盤，好像還是那麽回事兒。沙盤上有不少的小船，代表著明軍的水師的船不管是從船體的大小上還是從數量上都要比代表荷蘭人的船有優勢。也不知道是什麽讓盧象升愁眉苦臉成這個樣子。
“誰讓你進來的？”盧象升感覺到身邊有人，皺著眉頭怒喝道。當看到衛明的時候，臉色一下子便的煞白，趕緊從沙盤上爬了起來，連手放在哪裏都不知道了，看到他躊躇的樣子，李自成在旁邊笑的很開心。被盧象升狠狠的瞪了一眼都不知道悔改，依然我行我素。好不容易看到盧象升吃癟，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李自成準備將這件事情大書特書，好以後用來嘲笑盧象升，讓他再擺出一副臭臉來，給睡看啊！
“行了行了，看你那樣，這麽些年了，怎麽就越活越回去了。記得當年你見到我的時候的那股子狂勁兒了嗎？”衛明在盧象升的胸口上鎚了一拳頭，盧象升苦笑的搖了搖頭，想想自己當年的行為，還真是有些不堪回首。
“侯爺，您怎麽來了，來之前也不和我說一聲，我好整隊歡迎您啊！”盧象升撓撓頭說道。
“得了吧，整那些虛的幹什麽，不需要。說說吧，到底是怎麽個情況，讓你愁成這個樣子？”衛明毫不客氣的坐到主座上，盧象升趕緊端茶倒水。讓在旁邊的李自成和盧象升樂不可支。見李自成笑的很開心，沒有什麽事情，曹文詔也想要笑，可是剛將嘴巴張開就被李自成踢了一腳。
“沒大沒小的。”李自成瞪著牛眼說道，曹文詔縮縮頭，這些天確實有些**了，在遼東軍的時候他可不敢這樣。要不然，板子打屁股是輕的。
“事情是這樣的，本來，咱們的水師根本就不懼荷蘭佬的那些小破船。就算是他們全都開過來，末將也有信心用三分之一的廣州水師將他們消滅在這裏。但是，他們根本就不和咱們正麵對抗，總是騷擾澎湖列島一帶，讓我們煩不勝煩。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軍心堪憂啊！”盧象升有些苦惱的說道。
“那你不知道他們的老窩在哪裏？”衛明奇怪的說道。
“哎，本來是知道的，但是現在不知道了。”盧象升苦笑的搖搖頭說道。
“這又是怎麽回事兒？難道他們沒有在台灣？”衛明奇怪的問道。在記憶當中，荷蘭佬應該是在那裏的啊！
“本來他們是在那裏的，但是現在卻是不在了。末將自視我水師強悍，非荷蘭佬所能匹敵，而台灣是我大明國土，豈容他人築城立寨？於是出兵準備將其剿滅。但是，此去非但沒有剿滅荷蘭佬，而且不知道荷蘭佬什麽時候學會了咱們水雷的製造方法，我軍不備之下，被炸沉兩艘，炸傷三艘。所幸都是一些小船，無甚大礙。及排除水雷，進入台灣之後，原本荷蘭佬的駐地早已經人去樓空。而我等再想深入的時候，卻受到了土著的強烈反抗。都是我族民眾，末將不好下手，隻得退了回來，等待荷蘭佬的主動出擊，再尋找機會，將其擊潰。”盧象升一臉淒慘的說道。衛明點點頭，對於盧象升的感覺，衛明很清楚。這明顯荷蘭佬自知不敵，想要打遊擊。而原本明朝對台灣的統治就鬆鬆垮垮，現在人家不接受你也是情有可原的。
“這麽說下來，荷蘭佬還是有可能在台灣的嘍？”衛明說道。
“也有可能吧。隻不過末將派兵搜尋了台灣周圍，並沒有發現荷蘭佬的船隻。末將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盧象升並沒有把話說滿，衛明也覺得既然龐大的船隊，那麽荷蘭佬在台灣的可能性也就不大了。那他們還能夠去哪裏呢？苦笑著搖搖頭，世界那麽大，如果荷蘭佬存心躲進大海裏邊不讓明軍找到，在這種沒有無線電的年代，想要找到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困難。算了，他們總會出來的。將這件事情放心，想了想，對盧象升說道：“對了，有個叫徐霞客的來找過你嗎？”
“哦，侯爺，您是說那個欽差大臣吧！來過，到我這裏帶上了幾百個人便去了台灣了。前幾天他還傳回信件說，在台灣過的還不錯，和土著相處的也很好。而且台灣這個地方確實是個好地方，他已經準備向陛下上書，在這裏建立布政使司，即便布政使司不行，最起碼也要開州立府。”盧象升說道。
“好，這就好。“衛明說道。他還真怕徐霞客對於台灣不屑一顧，在皇帝麵前說上兩句不好聽的話，那自己可就逗了。
“行了，既然沒有什麽事兒你就在這裏準備吧，我趕了好幾天的路，也累了，先去休息了。對了，密切注意荷蘭人的動作，不要讓他們鑽了空子。
他們藏在什麽地方，最近都會有大動作的。”衛明想起了那封不知道到底可不可信的信件，說道。做好防護總比到時候被打個措手不及的好。
“諾。”盧象升行禮，便準備告退出去。
“行了，帥帳還是你的，我自己出去再搭一座去。現在水師還是你來統領。”衛明拍拍盧象升的肩膀說道。盧象升愣了一下，便點了點頭。他明白衛明的意思。現在皇上的聖旨還沒有到，雖然衛明是兵部尚書，但是直接來到地方調動軍隊還是不好的，容易被人家抓住把柄。被坑的多了，自然也就會越來越小心。
一覺睡醒之後，天早就黑了。聽到外邊亂糟糟的談論聲，衛明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才聽清外邊的人談論的聲音。
“喂，你聽說了嗎，福建那邊打起來了。”
“什麽打起來了？你聽誰瞎說的？”
“瞎說個屁啊！我剛才經過帥帳的時候聽說的。大帥都在那裏摔杯子呢，這事兒還能夠有假？這下子可有仗打了。荷蘭佬終於冒頭了。奶奶的，憋了這麽長的時間，終於可以好好的大幹一場了！”
“真的？你聽清楚具體在那裏了嗎？”
“還能夠在哪裏？中左所（今廈門島西南部）唄。荷蘭佬雖然不怎麽行，但是中左所可沒有幾個人啊！總共才兩千多個人，四五十艘小破船，我看是抵擋不住荷蘭佬的。到時候，就是咱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準備好吧，兄弟，咱們水師的待遇可是很不錯的，在整個大明都是排的上號的。如果在廣州水師裏邊能夠爬高，那麽你可就出人頭地了，封妻蔭子不在話下。”兩個小兵憧憬著美好的未來，衛明本來不想要打擾的，不過腳下有一個陶罐被衛明給踢翻了，兩個衛兵趕緊閉嘴。為民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走出了帳篷，對著兩個在那裏戰戰兢兢的小兵擺擺手，意思是我剛才什麽都沒有聽到，你們繼續。
來到了盧象升的帥帳裏，看到這小子在那裏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憤怒，整個身子抖來抖去的。安邦彥和奢崇明都在。現在安邦彥和奢崇明明顯已經成為了盧象升手下的得力幹將了。這其中當然有衛明的原因，不過也和兩個人的努力分不開。也不枉當初衛明把他們從牢裏邊給弄出來。
“怎麽了這是，想好辦法了嗎？”衛明走了進來，三人趕緊行禮。
“基本上已經確定了，據中左所那邊來報，荷蘭人派了數百艘戰船前去進攻，我想並不會有那麽多。他們或許是被嚇破了膽子才這麽說的。不過現在中左所依然在咱們的手裏，這點倒是不用擔心。我準備派安邦彥將軍帶領兩艘寶船，五艘大福船，再加上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船隻共計一百艘前去探探底。”盧象升說道。
“怎麽個探底的方法？”衛明問道。
“就是去看看荷蘭佬到底是什麽意思。如果那裏真的是他們的主力的話，那便與他們糾纏，然後派出大部隊將其包圍殲滅。而如果他們隻是來騷擾的話，沒有多少的船隻，那麽就直接將他們消滅了便可以。”盧象升說道。
“如果是地方準備圍點打援呢？”衛明說道。
“侯爺，一百條船絕對已經不少了。即便他們圍點打援，一百條船也絕對有一戰之力。”說完，盧象升還是覺得沒有說清楚又補充道：“如果在正麵戰場上的話，我相信這一百條船便足以將對方消滅了。”
“好，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衛明點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