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張元德這就要離開了,嘉靖笑眯眯的親自拿起一卷聖旨往他手裏一塞。
“哈,天元,咱們二人之間,就不要那些個虛禮了!”
“這是朕為你準備的酬功之禮!”
“你自己帶回去慢慢看吧!”
“哦,還有些許東西,待會兒宮裏也會送到你府上!”
“行了,趕緊回去吧!”
“朕給你兩個月假讓你慢慢消磨這征伐帶來的戾氣,可你也別忘了你答應朕的功績啊!”
張元德迷迷瞪瞪的接著這份聖旨就出了仁壽宮。
要說他好不好奇?
那自然好奇死了。
他恨不得立馬就扯開聖旨看看,這裏頭到底寫了個啥。
可這會兒還在宮中呢。
這要是拿著聖旨當自家抹布一般隨便對待,那指不定就惹上什麽麻煩呢。
因此,他哪怕這會兒臉上都寫滿糾結倆字,就想立馬打開看看了。
那他還是隻能憋著。
要不是大花在一旁時不時的用腦袋頂一頂他,他怕是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得走到溝裏去。
不過,他今兒個收獲的是滿臉迷糊,可大花倒是收獲滿滿。
泡過鹽水的鮮肉而已,這對於皇宮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甚至,由於是嘉靖吩咐了的,禦膳房甚至還幫著大花提前改刀了呢。
這就讓沒怎麽見過世麵的大花對皇宮徒生幾分好感。
要不是張元德這個主人招呼他走人,她還真打算在皇宮多住一段時間來著。
當然了,大貓也沒什麽壞心思,不過是想要包吃包住罷了!
懷揣著各種心思,張元德帶著大花溜溜達達的回到了英國公府。
剛到門前,還沒來得及下馬呢,就聽得門子驚喜的大喊道。
“二少爺回府了!”
而隨著這一聲大喊,英國公府平素裏壓根沒動過的正門,竟是緩緩打開了。
坐在馬上的張元德一眼就看見自家老爹和老娘,竟是大步流星的朝著門口走來。
這張元德哪裏還坐得住,趕緊一個翻身下馬。
直接在大門外就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爹娘,不孝兒元德回來了!”
張溶見此幹脆直接一個閃身從門內跑到了張元德跟前,一把拉住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來。
“好孩子,你可算是回來了!”
“快,跟爹一起進門!”
說完拉著張元德就要從正門進去。
張元德頭皮都快炸了。
“爹,我這從正門進,不合規矩啊!”
張溶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淚眼婆娑的張徐氏就炸毛了。
“呸!我兒征戰千裏得勝回朝,走正門怎麽了?”
“就走正門!”
“老娘看誰敢多嘴!”
得!
自家老娘都這態度了,那今兒這正門走一走也不是不行哈!
至於禦使會不會彈劾!?
嗬,我堂堂英國公府會在乎這個?
更何況,平素裏英國公府的正門除了接旨的時候打開過,也沒怎麽亂開過。
這次既然張元德有了得勝回朝的理由,那走一走正門似乎也不是什麽大事。
張元德左後拉著張溶,右手攙扶著自家老娘,笑眯眯的便朝裏間走,便頭都不回的招呼道。
“大花,趕緊過來認人!”
“這可是我爹娘,以後你想吃好的,就得他倆同意才行!”
原本站在那兒看熱鬧的大花,一聽這話當即一個小跳便蹦躂進了英國公府,而後昂著腦袋湊到了二老跟前。
張溶被大花這猛然間一個虎撲給嚇了一跳,好懸沒當場蹦起來。
倒是張徐氏,那是真信自家兒子。
既然自家小兒敢不用繩牽著就讓其到自己麵前來,那絕對就沒事兒。
因此,她不僅不害怕,反而笑眯眯的揉了揉大花的虎頭。
“嗯,好乖的大貓貓!”
“放心,以後奶奶這兒,少不了你的好吃的!”
大花最愛聽的就是這個。
這不,一聽以後好吃的少不了,趕緊拿大腦袋在張徐氏身上來回蹭。
讓張徐氏樂得那叫一個合不攏嘴啊。
而張元德也是樂見其成。
他巴不得大花跟自己家人熟悉呢。
而提到家人,張元德陡然間想起個事兒來。
“唉?爹娘,大哥呢?”
“怎麽著?”
“我這當小弟的得勝回朝,大哥不說去城外迎接,這都到家了還不見人?”
張元德這還一出,張溶和張徐氏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張徐氏更是毫不客氣的直接在張元德肋下戳了兩下。
“少給老娘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那大哥啊,這是連這個家都不要了!”
“跑了!”
“啊??跑了?”
張元德聽到這人都傻了。
“跑哪兒去了?”
“不是!”
“他憑啥跑啊!”
“我不在家,他不在二老麵前盡孝,他跑幹嘛啊?”
這還真不是張元德背後說張元功的壞話。
而是這個時代,這就是規矩。
家裏就兄弟倆,這老小出去建功立業了,這是沒辦法。
畢竟這是皇差!
可老小出去了,你這個當老大的,怎麽也跑了?
那要是家裏有個啥事兒咋辦?
關鍵是,聽老娘這意思,大哥還不是因為公事跑的。
那就是偷跑咯!
那到底多大的麻煩才能讓大哥連名聲都不要了,就這麽偷跑!?
張溶這會兒臉色也不怎麽好看,沒好氣的斥道。
“盡孝?”
“他盡個屁的孝!”
“他就是不肯吃一點苦,覺著受不了了,跑應天他外公那兒去了!”
“啊?又去了,不是才回來沒多久麽?”
“不是!爹,你們逼著大哥幹啥了?”
張元德聽到這兒,頓時就感覺出大問題了。
他那個大哥,雖然貪玩、愛鬧,可也不是個不懂規矩的啊。
這才從應天回來多久啊。
怎麽就被逼的又跑過去了?
張溶神色略有些不自然的捋了捋胡子,避重就輕的說到。
“嗐,那時候不是眼見著你建功立業了,這馬上就要封爵了嘛。”
“所以老夫就想著,讓你大哥也學學弓馬武藝、兵法韜略這些!”
“畢竟以後這英國公是他的啊,他總不能手無縛雞之力吧!”
“誰知道,才學了不到五天,那小子就受不了,跑了!”
“哼,跑,我讓他跑!”
“到時候你看我怎麽收拾他就是了!”
張元德這時候才恍然大悟,敢情自家大哥被‘勸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