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兒,你放心!”

“娘在這兒呢,你受了什麽委屈,直接說!”

“娘給你做主!”

“待會兒娘就安排人去把你爹叫回來!”

“你爹不靠譜還有你外公和舅舅呢!”

“你外公和舅舅聽說你領兵出征的事兒,可高興了!”

“尤其是你接連打了好幾個勝仗之後,你外公人都精神了不少!”

“所以啊,你放心大膽的說,娘給你撐腰!”

張徐氏壓根都沒避著人,就在這後院的空地上,當然眾人的麵就拍著胸脯要給自家小兒子撐腰了。

甚至,不僅是把英國公府拉進來了,這模樣怕是把魏國公府也給算上了。

或許在旁人看來,這多多少少有些過於溺愛張元德這幼子了。

可於張徐氏看來,自家小兒子從小就聽話。

身子不好,所以隻能在道觀內修身養性,調養身體。

後來身體好了,又得學兵法、練弓馬。

可以說,張元德一直以來就是英國公府真正的‘裏子’!

隻不過,由於張元德是小兒子,注定與家裏最值錢的國公爵位無緣,所以不好擺在外頭罷了。

但爹娘本就疼小兒,偏生這小兒還是個爭氣的。

那張徐氏如今聽到如今在外打拚給自己爭爵位的小兒子被人坑了,她會不信?

她能不上火?

而張元德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這不,等到張元德叨叨叨的把事情說完之後,張徐氏當場就跳腳了。

“好啊,這黑了心的蛆,這是要拿我家德兒當墊腳石作筏子啊!”

“個倒黴玩意兒,也不打聽打聽來路就敢上來招惹!”

“哼,德兒,你別管了,這事兒娘接手了!”

“爛心肝的東西不值得我兒在外東征西討的時候再惦記著!”

“你如已經是有功在身之人了,這點小事兒,娘給你辦了!”

“除非他是陛下的龍子龍孫,否則甭管誰家的,娘給你討公道去!”

張徐氏這次是真的怒了。

這不,往日裏隻會在相公、兒子麵前表露出來的潑辣模樣,徹底藏不住了。

可她也沒打算藏。

因為這事兒她聽完都上火。

這是要徹底坑死她家小兒子啊。

這能忍?

不過,張徐氏到底是見過世麵的,哪怕要報複,也得先問明白。

“德兒,此事你告知陛下沒有?”

“可別咱們一衝著那什麽李賀州下手,到時候他直接投敵了,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張元德化作的仙鶴連連點頭。

“兒子自不敢瞞著陛下,昨日便有信鴿帶著兒子的詳細奏報送往宮中了!”

“隻不過,雖不知陛下打算怎麽處置,但兒子這次是真的吃了個悶虧!”

“越想越氣越想越氣,所以,幹脆直接來找娘了!”

張徐氏哈哈一笑,急走幾步來到仙鶴身旁,又趕緊摸了兩把。

“嘿嘿,你這術法倒還挺有意思。”

“你這會兒怕隔著娘千裏之外吧,居然還能跟娘交談。”

“挺有意思的!”

“不過,這法子是不是用起來不大方便?”

“要不然,依著你的性子,怕是早就用來給娘傳信了!”

仙鶴點點頭:“沒錯,消耗的法力什麽的,就不說了。”

“最麻煩的是,這玩意兒交流的是時候得全神貫注。”

“可這會兒兒子還在戰場上呢,怎麽敢把心神全放在這邊。”

“這要是碰上有人突襲,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所以,要不是這次著急,兒子我又正好在修整,不然我還真不用這招!”

張徐氏點點頭,而後再次摸了摸仙鶴腦袋,笑眯眯的說道。

“既如此,那你歇息去吧!”

“這事兒你不用管了,娘給你辦了!”

“就是德兒啊,你能給娘留個能聯係你的法子不?”

“最好是那種不會打擾到你的!”

“讓娘有個念想也好啊!”

張元德愣了愣,而後道:“這樣啊!”

“那……娘,幹脆這紙鶴我就不銷毀了。”

“這是折紙為鶴之術,按理來說真氣消耗完畢就沒了。”

“可娘喲是想的話,兒子先讓這仙鶴變為紙鶴,然後娘你撿起來保管好。”

“兒子以後每日裏有空的時候,就啟動這紙鶴陪您說說話,如何?”

張徐氏一聽這,立馬樂的連連點頭!

“好好好,這個好!”

“能每天聽見你聲音,知道你平安,娘其實就放心了!”

“你別刻意照顧娘這邊,你先顧著你自己!”

“娘知道,你這會兒都是領兵出征的大將軍了,事兒多著呢!”

“娘把這紙鶴帶在身上,你到時候有空了喊一聲,娘就知道了!”

母子二人就此談好了這玄幻版的語音通話係統的架設問題。

等到這仙鶴真的變成一隻紙鶴飄落在地上,張徐氏趕緊小心翼翼的撿了起來!

傲然的看了眾人一眼道:“二少爺的本事,你們見到了!”

“以後,都給我警醒點、機靈點!”

“你們都是家裏的老人了,應當知道,德兒性子雖然挺好,可不是沒手段!”

“若有人幹出什麽吃裏扒外的破事兒來,到時候別怪我下手太狠!”

一眾下人、侍女趕緊低頭連稱不敢。

確實不敢!

權勢這些什麽的,或許還有其他手段能對衝。

可這自己能親眼見到的玄奇手段,到時候用什麽來抵消?

天知道這二少爺還有什麽其他手段?

這要是夫人開口,二少爺拿出其他手段查出他們吃裏扒外的事兒了。

那豈不是隻有城外亂墳崗一條路走?

一時間,本就家風嚴謹的英國公府,下人們再次規矩了幾分。

張徐氏對此表示非常滿意。

不過,這都是之後的事兒了。

她現在要做的頭等大事,自然是替自己兒子出氣。

也不僅僅是出氣。

作為將門出身的張徐氏,可太知道,領兵在外的大將,跟背後守著後路的將領結仇。

是何等操蛋的事兒了!

對方能賣張元德第一次,那第二次就敢往死了坑。

畢竟,人死才能帳消嘛!

而本就占著理的張徐氏,想了想後,決定幹脆把事情鬧騰起來。

她就不信了收拾一個埡口守將還能有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