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哪怕張元德沒清醒,也足以讓一應將校們把情況摸清楚了。

說來也是湊巧。

要是張元德再晚一天醒來,還真就樂子大了。

而兩天嘛,正好所有灑出去的斥候都回來了。

再次在中軍大帳裏頭看著一眾將校,張元德先簡單的交代了一下自己之前的情況。

他找的理由就是修煉入迷了。

想著啥事兒沒有,修煉一下,結果練過頭了。

以後不會如此了。

而後,便略過不提,正式商量起了此次偷襲的安排來。

不是張元德推卸責任。

而是這時代的軍中,主將,就不存在因為這點事兒往自己身上攬責的。

理由無非就是維護主將威信而已。

能給個理由有個交代,那已經是張元德好說話了。

眾人也是點點頭不再提起了。

至於心裏怎麽想的,張元德不在乎。

他這會兒心裏隻有一個想法,這韃靼,好肥啊。

這不禁是張元德的想法,也是眾人的想法。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這韃靼居然就在一邊進攻古北口的時候,一邊在後邊百來裏的地方囤積了十萬牛羊。

好家夥!

這要是一波弄走,韃靼的後勤絕對會出問題不說。

光是一種虎賁衛也得發大財啊。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上唄!

張元德首先再次施展玄光術,將校們規規矩矩的拿出人手一份的標注著兵力、物資、方位的簡要堪輿對照了起來。

“嗯,情報基本沒錯,韃靼也沒有太大動靜。”

“如今看來,我等想的這圍魏救趙的法子,確實是能施行了!”

“既如此,今日各位各自兵馬早點休息,晚間收拾行裝,出發!”

沒錯,最終的安排就是夜襲。

或許這也不叫夜襲。

按照推算的話,真正等到各部到達位置發動攻擊的時候,應該正好是天蒙蒙亮的時候。

趁著日出之前趕到,踩著日出的時間點,一舉殺進去。

而後,各部按照之前交代好的,殺敵的殺敵、放火的放火、趕羊的趕羊……

最後一次確認各部位置和計劃之後,張元德把眾人都趕出了中軍大帳。

而他?

他要吃飯了!

兩天沒吃飯了,他不餓才是怪事呢。

吃完之後,他難得的沒有修煉,而是平心靜氣的躺在了**。

睡覺!

不過作為入道之人,想要讓自己在規定的時辰醒來,簡直不要太簡單。

而隨著他這邊起來,並且叫張程來給自己披甲,整個營地也活絡了起來。

埋鍋造飯、收拾營地,而後把打包的東西直接讓張元德用玉佩收走。

所有人再次跟往常一般,踏著月光輕裝上陣。

隻不過,這次,他們不是趕路了。

而是奔襲!

不多時,親自坐鎮中軍主力,領著兩千最精銳的騎兵,來到了離韃靼營地約莫一裏地的小坡上。

站在此處,借著朦朧的月光,看那韃靼營地便如同看待一個匍匐在地上的巨獸一般。

張元德匯聚真氣於雙眸,而後一眼掃過去,了然的點點頭。

“張程,吩咐其他人,馬銜嚼人銜枚,做好準備!”

說完,張元德便當先給自己的戰馬裝上了馬嚼子。

這就是個不讓戰馬出聲的玩意兒。

為的不過是把騎兵突襲的隱蔽性提升到最高的一種手段而已。

當然了,所謂的人銜枚則是士兵嘴裏也得咬上一根木棍。

這東西就是為了防止有人驚呼而準備的。

虎賁衛雖然說不上人人都是百戰老兵,但確實都算是經曆過戰陣的。

所以,很快,一級級匯報到了張元德這裏。

“將軍,我等都準備好了!”

來匯報的自然是張程這位親兵隊長。

別看這名字顯得挺俗氣,就一個‘隊長’而已。

可他實際卻是正經的百戶官身。

甚至稍有功勞就會升千戶!

委實屬於看似不起眼,實則位卑權重的心腹位置。

不然也不會讓他跑腿傳令。

要知道,軍中可是有專門的傳令兵的。

又等了一炷香功夫後,張元德估摸了下時間,再抬頭看了看天色。

而後,一揮手,輕嗑馬腹,便朝著對麵韃靼營地慢慢的策馬走了過去。

這時候真就是策馬,連小跑都不是,就是走。

而等到離著隻有二百米的時候,張元德再次一揮手,同時輕輕甩了甩手中的韁繩。

跟他磨合了得有一個月的戰馬終於開始提速變成小跑了。

而兩千人馬小跑起來,這動靜可一點都不小。

隻不過,這時候對麵的營地裏還是一片靜謐。

張元德此時早已將真氣導入了雙眸之中。

一雙微眯著的丹鳳眼,此刻竟是在夜色之中閃耀著淡淡的金光的看著對麵。

等到離營地還有七十米的時候,大營裏頭終於有動靜了。

不過不是人,而是牲畜。

這些牲畜感受到了大批陌生的生物過來了,它們本能的想要躲避了。

而牲畜一動,那動靜可就大了。

眼見著對方馬上就要醒了,張元德直接猛的一甩韁繩,**戰馬直接撒開四蹄衝著前方狂奔而去。

他這一衝,便帶動整整兩千騎士狂奔了起來。

兩千匹戰馬撒歡狂奔,那動靜簡直跟雷鳴也沒什麽區別了。

稀裏糊塗從帳篷裏爬出來的韃靼人,驚駭的看著自夜色之中陡然浮現的大明騎兵,嚇得那叫一個哇哇亂叫啊。

隻不過,這時候,已經遲了。

張元德左手掌握著韁繩,右手握住手中的三尖兩刃刀猛的一劈。

本就是長兵器的三尖兩刃刀,借著馬勢,竟是如同一道流光一般,重重地砸在了韃靼那簡單、粗陋的營門上。

嘭!

一聲幹脆到極點的響聲!

伴隨著的是那張欄牲畜強過攔敵人的營門,竟是被一擊直接砸了個四分五裂。

而張元德可不管這些。

帶領著緊跟在他身後的騎兵,埋頭就往裏頭衝。

騎兵衝鋒,最忌降速。

除非萬不得已或者衝到地方了,否則,人擋殺人神擋殺神。

要的就是這股子告訴的衝擊力。

張元德此刻已經徹底鬆開韁繩了。

兩手緊握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在這蒙蒙亮的天色之中,竟是前後左右揮舞得如同一道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