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廂張元德帶隊離開京城之後,便開始繞路了。
古北口正在被韃靼大軍圍攻,那麽這會讓他就算帶著這四千騎軍上去幫忙,那也是扯淡。
騎兵,不到萬不得已誰舍得拿去守城啊。
那豈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嘛!
騎兵真正強大的,就是其遠超步軍的機動性。
而張元德要做的,也是這個。
就是要把機動性發揮到極致,不斷的襲擾韃靼的後軍輜重,如此來緩解古北口的局勢。
張元德此時也知邊境情勢危機,遂命麾下各部加緊行軍。
他倒也沒盲目的壓榨馬力,隻不過仗著如今還在國境內,官道能行。
故此,每日竟是要求部下行軍百裏。
他知道,這其實就已經是在保存戰力下的極限了。
他其實也是真正破開宿慧迷霧之後,才發現上輩子電視劇裏頭有多少謬誤。
別看上輩子看的電視劇裏頭,動不動就是八百裏加急。
實際上呢,八百裏加急曆史上其實出現的並不多。
八百裏加急那是真的要命的。
不僅是驛站兵丁的命,還有驛站馬匹的命。
畢竟,這個時代哪怕是官道,其實也就那樣了,無非是鋪了點黃土墊了一下而已。
跑起來該痛苦的照樣痛苦。
所以,如今張元德要求每日行軍百裏,這已經是一人一馬下的極限了。
再多,人馬都吃不消。
不過好在過往這大半個月虎賁衛一應人等包括戰馬都經過了訓練和營養補充。
要是之前那狀態,怕是真扛不住。
四日後,大軍繞行長城埡口出關。
看著漫天飛舞的黃沙還有天上的烈日,張元德眯了眯眼睛。
這幾日率軍突襲、長途跋涉,他對於原本所學的兵法韜略,終於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尤其是結合他上輩子網上、電視、小說裏學來的各種現代知識,他倒是愈發的適應了。
而這四千人,也越發的如臂使指了。
張程眼見著張元德停馬勒韁,也趕緊停下了腳步,轉頭問道。
“將軍可有吩咐?”
張元德輕輕搖了搖頭,而後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天空,直接把兩指放進嘴裏打了個呼哨。
而後,天空遠遠傳來一聲尖利的鳴叫。
緊接著一個小黑點,便如同倒栽蔥一般直衝張元德而來。
麵對著此情此景,張元德卻不見半點驚慌,反而笑眯眯的伸出右臂。
卻見那從天而降的金雕快到地麵時,雙翅猛的張開,瞬間便如停滯在空中一般,速度驟降。
而後一個輕巧的翻身,便穩穩的落在了張元德的右臂上。
甚至還親切的伸過腦袋在張元德臉上蹭了蹭。
感受著自家小金雕腦海之中傳來的濃濃親近之意,張元德同樣在對方的身上撫摸了幾把。
這金雕就是張義給張元德尋來的。
正好一公一母兩隻。
兩歲多的金雕正好剛成年。
而被點靈術點化過後,那叫一個聰明啊。
張元德笑眯眯的跟這隻被他叫做‘金靈’的金雕好好培養了一番感情之後,這才掏出了口袋裏的一封密信。
擰開金靈爪子上綁著的竹筒,張元德小心的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布帛卷成一團塞了進去。
而後再次擰緊竹筒,摸著金靈的脊背輕聲道。
“乖金靈,去一趟皇宮,找陛下傳個信!”
“隻讓陛下和呂芳接觸哦!”
“其他人要靠近你,你就飛走!”
“要小心有人拿箭射你!”
“記住了麽?”
張元德小聲而親切的跟金靈交代著注意事項。
哪怕早已不是第一次見到此情此景了,一旁的張程還是覺著頭皮發麻。
尤其是見著那名為金靈的金雕還能咕咕咕的連連點頭回應,他更是覺著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不過,看到金靈脖子上掛著的金牌以後,他啥心思也沒有了。
別看這金牌薄薄的挺小巧,跟個玩具似的。
可這玩意兒不僅金靈有,另一隻名為金晶的金雕同樣有。
最要命的是,這玩意兒乃是禦賜的。
甚至還是出征前張元德帶著這兩隻金雕去宮中特意找嘉靖帝求的。
當時張元德就讓這兩隻通靈的金雕記下了嘉靖和呂芳的氣息、模樣。
同時要到了這兩塊金牌。
而有了這兩塊金牌,那兩隻金雕在宮中可就是橫著走了。
說人話就是,入編了!
但凡有人敢攻擊,你要是沒讓其他人發現還好,一旦發現,那絕對是罪三代的大事兒。
不過,一般人恐怕也想不到。
這兩隻金雕身上不僅帶著禦賜的金牌,還帶著特意放在防水竹筒裏的符咒。
真要有不開眼的偷襲的話,哪怕兩隻金雕自己沒注意到,沒能躲過去,那也沒關係。
有金光咒在,絕對能扛住。
沒錯,就是那個聞名遐邇的金光咒。
這玩意兒實際上是可以當做護身符使用的。
拿來擋住什麽雷劫之類的玩意兒肯定不行,但用來在高空防備那射來的箭矢,絕對能扛住十箭以上。
而以金靈金晶的聰慧,但凡有人密集功績它們,還觸發了金光咒。
那它們絕對按照張元德的吩咐轉身就跑。
所以,張元德也沒交代太多,又拿臉在金靈頭上蹭了蹭。
緊接著喂了對方一小條肉幹之後,一甩手,便讓金靈振翅高飛了。
瞧著那飛走的金雕,張元德點點頭,看著眾人道。
“本將軍已將我軍行程直奏陛下了,那接下來就是我等揚名立萬的時候了。”
“諸位,前出五十裏左右尋找宿營地,先休整一天!”
“等本將軍尋找到韃靼軍輜重後勤所在後,我軍便爭取一舉建功!”
“卑職遵命!”
一眾將校這會兒對張元德可謂是服服帖帖。
如果說在營地的時候,僅僅隻是因為張元德的大方、能打以及玄妙手段的話。
那到了真正出征的時候,就能看出水平的不同了。
張元德是真能領兵啊。
明明年紀不大,卻能把四千大軍安排的井井有條。
就這本事,怕是一般的軍中老將都比不上。
哪怕最後一個投入麾下的孫德明,這會兒也徹底熄滅了心底裏最後一點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