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周宣說話,二虎已經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等等,我好像沒答應你,你這麽快磕頭做什麽?”

“反正頭已經磕過了,現在你就是我的師父,請傳授我鍛體之術。”

周宣撇嘴:“我若是不傳有什麽後果?”

“我會以錦衣衛的身份,告知陛下你在結黨營私,意圖謀反。”

周宣驚呆了,看二虎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頓時心慌了,錦衣衛是老朱最信任的特務組織,這頂帽子扣下來,估計老朱都會相信,那麽距離被切成鹵肉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二虎啊,我看你一直挺老實的,沒想到你竟然如此陰險!”

“師父教得好,耳濡目染。”

二虎話不多,懟人的本事卻不比任何人遜色,直接讓周宣啞口無言。

“那個,為師可不陰險,這叫足智多謀,智商高的表現,智商你懂吧,就是聰明的意思......”

“一樣的,師父陰險,徒弟狡詐,青出於藍。”

周宣徹底被打敗了,既然二虎都磕過頭了,隻好把後世的一些健身方法告訴他。

“為師很嚴格的,來,現在開始深蹲五百,做不標準是要體罰的。”

抓住報仇的機會,周宣開始虐待二虎。

二虎的身體素質極好,可沒有接受過專項訓練,畢竟現代健身的方法極為科學,針對特定的肌群進行超強刺激訓練,饒是二虎在做了幾十個深蹲之後,也覺得吃不消了。

“膝蓋不要內收!”

周宣在一旁看著,直接就是一腳。

“不要彎腰!”

又是一腳,周宣心裏別提多爽了,能隨時隨地踢錦衣衛,還是個前都指揮使,除了老朱之外,普天之下他是第一個。

虐待完二虎,把二虎累得剛進屋就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接著就是一陣鼾聲。

周宣撇撇嘴,現在沒人和他爭床了。

在他蒙頭大睡的時候,朱元璋卻依舊在偏殿裏批閱公文。

馬皇後在身邊陪伴,這已是多年的習慣了。

“重八,你讓二虎去保護周宣,真的隻是因為擔心他遭遇不測嗎,不會是想讓二虎監視吧?”

“你看你,又誹謗我,咱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嗎,就算咱對周宣一百個不放心,他還能造反不成?”

朱元璋農民出身,從骨子裏看比起隻會吟詩誦經的讀書人,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周宣一個文人,還能翻天不成?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對他到底是放心還是不放心呢?”

“咱覺得周宣是忠心的,不然老大和老四的事,他怎麽會泄露天機,咱之前想過,這些話搞不好是要被我殺頭的,他敢說,就證明為咱好。”

朱元璋確實有些年老了,但還不至於糊塗。

“你真這麽想就好,我就怕你頭腦一熱,把這麽一位有才能的臣子給砍了。”

有了朱元璋的話,馬皇後也放心了。

“說起來,咱現在可是真的擔心,周宣說了,太子可能會有意外,咱已經派紅翎信使傳書,讓他回京了,同行的還有太醫,想來路上應該不會有事。”

提到朱標,朱元璋滿是擔憂之色。

馬皇後也皺眉說道:“這麽大的事,周宣肯定不敢亂說,你說標兒要是有意外,我可怎麽辦呀!”

“沒事沒事,既然周宣說有轉機,那咱就隻能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這就是為啥咱要二虎貼身保護他的原因。”

朱元璋是一個不喜歡把話說出來的人,但對馬皇後是個例外。

“重八,你為何不早說!”

“咱也不知道,過了一輩子了,你還這麽想我不是?”

朱元璋有些傲嬌的說道:“你丈夫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不會嫉賢妒能的,否則也打不下這萬裏江山了。”

“那燕王的事......”

馬皇後知道此事她不應該參與,但又怕朱元璋做出過激的舉動,決定勸解一下。

“燕王這孩子,打小就沒了母親,是我看著長大的,和標兒關係極好,我到現在也不敢相信,他會有造反的心。”

“老大在,老四不會動,不敢動,也不能動,但是老大不在了,允炆成為咱的繼承人,老四的心思可就活了。”

朱元璋對朱棣這個最像自己的兒子還是頗為了解的:“何況就算他不動,身邊的人也會勸著他動,甚至逼著他動。”

“你是說姚廣孝?”

“這個道衍和尚啊,他甘居於人下,雖無帝王之誌,卻也想成為一人之下,如果他慫恿老四造反,一旦成功便成為第一功臣,這才是他想要的。”

“不過咱現在不想殺他,若是在數月前,咱聽到這消息,為了大明的江山,肯定會派錦衣衛將道衍弄死,再把老四圈禁起來,現在嘛,他們遇到對手了。”

朱元璋微微一笑:“咱倒是想看看,到底道衍老謀深算,還是周宣運籌帷幄,在沒有真正刀兵相見之前,咱就坐山觀虎鬥,若道衍都不是周宣的對手,把他留給老大再好不過。”

馬皇後沒有提出意見,因為在軍國大事上,還是要由丈夫做主的。

“我隻希望到時,你會留燕王一命,我是真舍不得對他下刀子。”

“放心,說不定老四以後能在別的地方當皇帝,尊你為國母太後呢。”

朱元璋看似一句玩笑話,其實心裏已有些期待了,周宣的計策倒是有可能會實現。

這時,小太監躬身入內:“陛下,周大人的日記本到了。”

“咱看看,這小子有沒有在背後偷偷的罵我。”

朱元璋拿過日記本,看了幾眼之後,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馬皇後以為周宣真的罵了老朱,連忙說道:“臣子發發牢騷也是正常的,重八,你別生氣。”

“這小子拍了咱一通馬屁,咱生氣的不是他,而是這個範建,本來淮西這些老弟兄,和文臣已經快要勢同水火,他居然還來搗亂,明日咱饒不了他!”

朱元璋正在生氣,忽然又一小太監飛奔而來:“陛下,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的身子惡化,已不能騎馬,正星夜乘車往回趕,太醫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