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餘生說自己有一批自行車,想和寧江海合作,所以讓寧江海在這裏等著,自己找貨車拉了過來,還花了大價錢。

她不敢太過於招搖,隻拿出來二十輛,但是也足夠驚呆別人的眼睛了!

寧江海輕笑兩聲,原本就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驕傲的笑意:“這可不是我的貨,是餘生的貨源!

你看看,值多少錢。”

詢問的同時,也給雷三遞了個眼神。

雷三秒懂:……哥,知道了,反向搞價。重色輕友的家夥,還給我原來的寧哥!要知道,做起生意來,可沒人能從我寧哥手裏占便宜。

於是,諂笑地對餘生說:“餘生同誌,你這可是稀有貨,我肯定給你一個好價格,隻是你也知道,我是生意人。

這樣的款式在京市能賣到三百多塊錢,但是在這小縣城裏,也隻能賣到二百八九,所以,這樣吧,一輛自行車我給你二百二十塊錢,我總得有的賺是吧?”

寧江海眯著眼睛,似乎是不太滿意,擰眉嘖了一聲,雷三立刻領悟,看著餘生有點糾結的樣子,嗬嗬地笑了兩聲。

“當然,我們都是熟人了,以後餘生同誌有了好的貨源,也會給我行方便的,所以,我給你二百三十塊錢如何?”

其實餘生是感歎這個年代的購買力,一般的自行車在現在也不過二百多塊錢,當然質量更好的品牌的就另說了,多少錢價位的都有。

在這個月均幾十塊錢工資的七十年代,竟然有人願意花二百多塊錢買自行車?餘生也是驚訝得很。

但是風俗就是風俗。

要知道,每個地方的風俗都不一樣,很多小縣城可能二三百的彩禮也就嫁了,也有很多地方,需要縫紉機的,自行車的,三轉一響的,比比皆是。

寧江海還想說點什麽,雷三心裏咯噔一下,嚇壞了,真怕寧哥戀愛腦,直接來了一句,再加點錢,可就完蛋了!

好在,餘生說話了:“你們不會虧了吧?”

雷三立刻擺手,不敢給寧哥機會!

“不會的,你放心吧!這自行車是新款女士的,很難買到,一旦上市,很容易被搶購一空!

即便在這個小縣城賣不出去,也有其他的渠道!”

餘生這才放心了一點。

“行,那就這個價格吧!”

雷三終於鬆了一口氣,但是也不敢看寧江海,畢竟大家都要吃飯啊,嘿嘿……我又發財了。

也不知道餘生知青是哪裏來的稀有貨,真饞人啊!

雷三敲定了價格,也不拖延,直接去取了四千六百多塊錢的現金,給餘生。餘生接過也沒數,直接裝了起來。

餘生能感覺到,其實雷三給自己的價格很照顧了,有點於心不忍。

“那……你們還要手表嗎?”

雷三正在挪自行車,聞言,立刻激動得口不擇言:“啊……那什麽,嫂子,你還有手表?”

一句話,把餘生說得臉都紅了,自己的靈魂雖然來自現代,但是也是清純的很好不好。

寧江海嘴角壓不住的微笑,但是也沒過分:“注意分寸!”

“哎,好嘞!”雷三開心得很。

接著說:“抱歉啊,餘生同誌,我嘴瓢了!嘿嘿……那什麽?您還有手表?什麽款式?

男士的還是女士的?”

餘生嘴巴咧了一下:“我隻有二十塊兒女士手表,行不?”

“行,行,太行了!”

雷三激動得都有點發抖了,今天一定是個吉利的日子,不然怎麽會這麽多好事兒上門呢?

先是自行車,後是暢銷手表,天知道前幾天的女士手表多好賣,最後炒到了比市場價更好的價格。

簡直是轉翻了!

餘生也覺得今天是個好日子,又得到了一萬塊錢呢。

回東方紅大隊的時候,一路上嘴角都壓不下來。

寧江海:“很開心?”

崔萍一邊走,一邊看向這邊。

剛才在縣城的時候,餘生都不讓人家跟著,難道和寧知青做了什麽?

嗯,有可能!

崔萍想到這裏,看向寧江海的眼色就不善起來。

其實崔萍經曆了之前的事情,整個人跟重生了一樣,腦子也活泛了很多,她覺得跟著餘生一定不會吃虧!

所以,才一直纏著餘生,也算是利己主意吧。

餘生也沒多想,不管崔萍有什麽目的,隻要不做傷害自己的事情,自己倒是也不介意。

至於說利用?

活在世上,誰不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呢?

剛回到東方紅大隊的村口,就被人給攔住了。

“你們給我站住,你們回來了,我家的男人呢?劉溫呢?”

來質問的是劉溫的老婆,一個長相高大,看著有些刻薄的女人!

“劉嬸子,您這話說的,劉支書是被警察帶走的,又不是我們,我們怎麽知道呢?

胡來弟不是早就回來了嗎?

你去問問她唄?”

劉嬸子聞言,怒視著幾人:“胡來弟知道個屁,就知道哭,你們回來的時候,我男人回來了嗎?

你們見過了嗎?警察是怎麽說的?”

寧江海讓餘生幾人先走,自己和她說,沒想到,餘生經過的時候,老婆子直接狠狠地抓住餘生的胳膊。

一時不察,竟然差點被拽到。

“啊!你做什麽?”

“咚!”的一聲,寧江海一腳就把人給踹到了。

“你沒事兒吧?”看著寧江海緊張的樣子,餘生心裏狠狠的觸動了一下。

劉嬸子哎呀一聲,坐在地裏大喊:“你們竟然打人?來人啊,知青打人了,男人打女人了!

快來人啊!我要被打死了!”

寧江海緊皺眉頭,不悅地看著劉嬸子。

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幾人感覺不妙。

“怎麽打人呢?”

“就是啊,你們都是知青,都是文化人,劉嬸子不管怎麽說也是支書媳婦兒,你們打人就不對了吧?

到底是為啥啊?”

“是啊,不管有什麽事兒,等劉支書回來再說啊!”

崔萍是個急性子:“你們知道什麽?是劉嬸子先動手的,她都差點把人拽倒了,我們才反抗的,是她自己訛人。”

劉嬸子直接躺在了地上:“你們看看啊,我隻是問問他們我男人的消息,他們就想打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坑害我男人啊。

知青們沒有良心啊。

我男人救了他們,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他們恩將仇報啊!”

說著還拍著大腿,一副很冤枉的樣子。

寧江海此時不管說什麽都不占優勢了,餘生想了想,上前說:“嬸子,我知道您覺得警察把劉支書帶走,是因為我們。

但是我們隻是去了解情況。

真的不知道劉支書的消息,我們再三跟您說,您也不信!

不知道的,還以為您知道什麽呢?警察說劉支書可能跟放火案有關係,您這麽著急,難道是知道案情嗎?

剛才您真的抓得很疼!所以寧知青才不小心推了您一把!

對不起啊,我們給您道歉!

不過,如果您真的知道案情的話,就跟我們再去一次警察局吧?我們也相信劉支書是冤枉的。

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