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胡來弟被抬了回去,路過餘生的時候,還怨恨地看著她。
餘生:……我招誰惹誰了?早知道就淹死你的了,浪費一根杆子。
杆子:白眼狼!
崔萍跟在餘生身邊,笑嘻嘻地說:“餘生,現在我們是朋友了吧?”
餘生瞅了她一眼:“還會水呢,表現不錯,你和胡來弟可以做朋友了!”
“為啥?”崔萍幽怨地看著餘生。
“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餘生快步離去,崔萍在身後氣得蹦了幾下。
胡來弟回到知青點就開始發熱,別看現在是九月份,但是那河水已經很涼了!胡來弟在裏麵泡了那麽久,生病是肯定的。
劉支書找人通知了老瘸子,氣得在院子裏抽煙,要是有知青真的死在了東方動大隊,別說評先進了,大會批評都是輕的。
“支書!”
劉支書回頭,卻發現是李念念。
“怎麽了?”
李念念端著一杯白開水遞了過去:“支書,勞煩您這麽辛苦了,我們知青點總是讓您奔波。
我真是不好意思。”
劉支書臉色好了一點:“這也怪不得你,不是你的問題!”
“我知道,但是我心裏愧疚,之前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我一直沒有機會感謝您。”
劉支書笑了一下:“都是小事兒!胡來弟怎麽樣?”
“摸著還燒得厲害,我們也沒藥,現在一直在說胡話和罵人!”
劉支書難得的臉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她罵什麽?”
李念念歎了口氣說:“在罵餘生知青!”
劉支書:“?罵餘生幹什麽?”
他心裏納悶,要說出事兒跟餘生也沒關係啊,再說了,這次胡來弟跳河,看著還是餘生幫了忙的。
李念念猶豫了一下說:“胡來弟一直說,是餘生把她推下水的。”
“什麽?”
劉支書立刻嚴肅起來,快步進了屋子。
胡來弟還在喊叫:“就是餘生,她說讓我去死!嗚嗚……我本來沒想跳河的,我隻是去散心,她一直慫恿我,看著我不跳,還把我推了下去。”
崔萍急眼了。
“你放屁你!說了多少次了,我過去的時候看到的是餘生在救你,那根杆子還是我從水裏拎上來的呢。
你別誹謗餘生!白眼狼,早知道不救你了,淹死你!”
年苗也嫉妒餘生,幫著胡來弟說話:“崔萍,你就算是和餘生關係好,也不能泯滅事實吧?
胡來弟掉進水裏是事實,我們過去的時候,就你和餘生在。
胡來弟怎麽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呢。”
“切,不管你們信不信,我過去的時候,餘生就是在救人!”
胡來弟哭著說:“不是,不是的!她拿著杆子是想把我捅到水裏去!她想讓我死!你過去的時候,我就不信你沒聽到,她說的話。”
崔萍雙眼微眯,氣得不行。
是,她聽到了,但是餘生就是在救人,她胡來弟值得殺嗎?
“我確實是聽到了,她就是在救人!胡來弟,你怎麽這麽沒有良心,我可憐你被人侮辱,怕你自盡,趕過去救你。
但是我還是去晚了。
要不是有餘生拿杆子拉你,你早就死了!
胡來弟,你還能再沒良心一點嗎?”
崔萍的話,讓胡來弟有些心虛,是啊,如果今天沒有餘生攔著,估計自己屍體都涼了。
自己下了水才知道,那深水離得那麽近。
但是那又怎麽樣,在自己想死的時候,餘生過去,那就是緣分,注定給自己背鍋的緣分。
自己被人侮辱,名聲已經爛了。
如今,再加上一個想不開自殺的名聲,那自己在這東方紅大隊可是一條活路都沒了!
反正餘生一直跟自己過不去,那幹脆拉著餘生一起死好了。
“嗚嗚……崔萍,我沒有真的想死,真是餘生想弄死我,我也不知道哪裏得罪餘生了,可能是嫉妒我們藝術團的成績吧?
嗚嗚……
看著我出了事兒,覺得下手肯定沒人懷疑!”
“你說的是真的?”劉支書一臉黑青地進來。
胡來弟嚇了一跳。
“真……真的!”
寧江海這邊聽到屋裏的聲音,眼神暗了暗。
“清輝!”
“哥!”
“之前知青點著火的事情調查得怎麽樣了?”
趙清輝:“那個人,我已經送到警察局了,交代好秘密調查,估計知道誰是幕後黑手了!”
寧江海:“好,那就去辦吧。”
“好!”趙清輝一臉的激動和興奮,冒著雨騎著自行車走了!
屋裏,胡來弟哭哭啼啼地汙蔑餘生,崔萍氣得大罵,還被劉支書訓斥,不許罵人。
“篤篤篤……”
“誰啊?”
餘生打開門,發現是生產隊長,臉色很不好:“餘生知青,麻煩你去一下知青點!有點要緊的事情。”
餘生心裏咯噔了一下:“什麽事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
“餘生!”
寧江海在不遠處打著傘,走了過來。
“我來接你!”
餘生點頭感謝:“好!”
池滿月和許綿綿不放心,非要跟著去。
餘春華也想跟著,但是餘生沒讓,怕她擔心。
一路上,沒人說話。
到了知青點,屋裏是胡來弟哭嚎的聲音。
餘生一進門,大家的眼神就看了過來,有不屑,有氣惱,有心虛……
“餘生,她汙蔑你!”崔萍看到餘生,立刻跑過來告狀。
胡來弟哭得慘兮兮的:“我都這麽慘了,怎麽會汙蔑人呢,餘生,你敢說你沒讓我去死?
就是你讓我死的!
你想害死我!”
“胡來弟,別人是五穀豐登,你是五穀不分!我就多餘救你,你幹脆死了得了!”
胡來弟指著餘生說:“你們看,你們看,就是她說的吧?我沒有胡說,餘生就不是個善類。”
“我不是善類,那你就是個垃圾!胡來弟,本來我還憐惜你被人欺負,不跟你計較。
但是你自己看看,跟人沾邊的事情,你是一點不幹啊!
你是沒腦子嗎?我讓你死,你就死?
我現在讓你吃屎,你吃嗎?”
“好啦!”
劉支書皺著眉頭厲聲喝道。
“你們都是知青,一點事兒沒說清楚,吵個沒完了?”
然後看向餘生,滿眼的溫和卻又疏離:“餘生知青,你到底有沒有說過這些話?
讓胡知青去死?
你也知道,胡知青剛遇到事情,你如果真的說了,害得胡知青心態崩塌,那跟殺人凶手有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