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在午夜十二點背上背簍,踏著月光走上了看望外公的路……
可是誰來告訴她,寧江海怎麽會在這裏?
“你……”
“你……”
兩人在牛棚外對視著,互相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寧江海猜到餘生可能和牛棚裏的人有關係,因為畢竟半夜也不止是第一次遇到餘生。
“我有點不舒服,聽說這裏有大夫,我來看看!”
寧江海解釋道。
餘生:……
“嗯。我也有些不舒服!”
成年人的理解就在一瞬間,誰也沒有多問。
白秀英出來的時候,看到餘生,嚇了一跳:“生……餘生同誌,你需要什麽?”
餘生看了一眼寧江海:“我需要一些藥,等這位同誌走了再說,你先忙他的事情吧!”
白秀英點頭:“好!”
寧江海走之後,餘生看著他的背影離去,才進去。
還讓哥哥在門口看著,以防有人突然過來。
“今天真是不湊巧,讓你們遇到了!”白秀英有些自責。
餘生也暗自懊惱,你說寧江海這麽大一個人,站在門口是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餘生差點聽不出來他的呼吸聲。
要不是在門口,他突然站起來,估計餘生進門了也看不見他。
餘生:跟鬼一樣,嚇人一跳!
不知道為什麽,餘生從心裏就感覺寧江海不會出賣她。
“沒事兒,外婆,要是他敢胡說,我們就把他攀扯進來,誰也別想好過,大不了我和媽媽一起跟您住牛棚。
嘿嘿……”
“你呀!”白秀英無奈得很。
餘生把背簍打開:“外婆,大舅媽,二舅媽,這是我媽媽蒸的饅頭,最近秋收,你們也累壞了吧?
我媽說,多吃一點,不要心疼!
這幾天,我們多送幾次過來!
還有鹹菜片,是我媽自己做的,你們嚐嚐!對了,這紅薯幹,是跟大隊的人換的,很好吃。
你們幹活兒的時候,裝一些放在兜裏,餓的時候吃!”
看著滿滿的一背簍的東西,白秀英心疼地流淚:“你們這是幹什麽?我們幹活兒,你也每天要下地啊!
春華這孩子,就那麽點吃的,全給了我們,你吃什麽?
還有這紅薯幹,你拿回去,我們不要!”
大舅媽歎了口氣:“是啊,餘生,你拿回去吧!我們不餓!”
這話說得就有點怪氣,白秀英瞪了一眼大兒媳婦兒,然後對餘生說:“孩子啊,外婆知道,你和你媽媽心疼我們!
但是這麽多年也過來了,前幾天才給我們送了吃的,可不要在這麽糟踐糧食了!
你們留著吃,看看你這孩子,都餓瘦了呢!”
這幾天,太累了,所以餘生也吃不下什麽飯,倒是沒注意是不是瘦了。
但是白秀英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把所有的糧食都節省下來,給自己送過來,就覺得肉疼!
雖然自己一家子都需要糧食,但是也不能趴在孩子們身上吸血啊!
自己可就這麽一個女兒!這麽一個外孫女!
看著外婆心疼自己,餘生親昵地靠在白秀英肩膀上:“外婆,我們真的不缺糧食,您放心吧。
我們也會照顧好我們自己的!
秋收這麽累,要是再吃不好,你們的身體怎麽受得了呢?
我們一家人要齊齊整整的,好嗎?”
想到了什麽,從背簍裏又拿出來一罐鹽巴:“外婆,這是我前幾天買的鹽,您先用著,沒有鹽,可沒有力氣!”
大舅媽看到鹽的那一刻,激動得差點蹦起來。
“生生,你可是我們的大救星啊,我們已經沒有鹽三天了,再這樣下去,很快就要支持不下去了!
太好了!”
餘生看到了外婆的猶豫,小聲地說:“外婆,我前幾天去的時候,趁著便宜買了好幾罐鹽呢。
你們先吃,要是吃完了再跟我說。”
白秀英這才放心地說:“好,那就好!”
送完了東西,餘生又留下了二斤的大米,一斤的小米和二斤的黑麵。
大舅媽開心地收下了,不管外婆怎麽瞪,都不撒手。
大有,誰跟我搶,我就拚命的架勢。
白秀英愧疚得很:“對不住啊,生生,是外婆拖累你了!”
“哎……跟孩子說這個幹什麽?你不是準備了一些東西嗎?趕緊給生生。”
白秀英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
“生生,你等著啊,外婆給你一個好東西!”
餘生正好奇呢,白秀英小心地遞給餘生一個小瓶子,還是陶瓷的。
“這是?”
“這是癢癢粉!要是誰欺負你了,不能正大光明地打回去,就使點手段,反正我們是不能吃虧,知道嗎?”
餘生大喜!
這可真是好東西啊!
“謝謝外婆,我很喜歡!”
看著餘生興奮的模樣,白秀英欣慰得很:我就說生生肯定是像我了,不吃虧!
收拾了一下,餘生就回家了。
“哎!”
餘生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大樹底下竟然是寧江海,餘生大腦立刻警惕起來。
寧江海覺得有點失望,但是還是說:“你別多想,我也和那邊的人打交道,所以我們是一路人!”
餘生還是疑惑地看著他。
寧江海摸了摸鼻子,我這麽不可靠的嗎?
“好吧,以後你要是去那邊的話,我可以送你去,也可以給你打掩護。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
晚上你一個女孩子也不安全。”
【哈哈,男主真搞笑,餘生一個女孩子不安全,你一個大男人的,和人家餘生在一起,人家就安全了?
你惦記人家還能更明顯一點嗎?】
【嗚啊……男主說話的耳朵紅了!】
【女兒啊,要不男主你自己拿下吧,這樣你就是女主了!啊哈哈……隻要我看到周曉曉不是女主了,我就開心!】
【樓上的想什麽呢?女主就是女主,這是規則!所以男主注定是女主的!】
餘生本來心裏還**漾了一下,但是一看彈幕,行吧,說得有道理,男主是女主的,肯定不可能是女配的。
不然這劇情不得崩塌?
餘生臉色一變,疏遠地說:“不用了,今天的事情我們就當什麽都沒看到!”
寧江海急了,剛才還沒這麽疏遠呢,怎麽態度突然就不好了?
我哪句話說錯了?
“餘生,我們是朋友的吧?”
餘生愣了一下:“不是!隻是同誌!”
說完,人就往家走,也不理會身後的寧江海。
寧江海狠狠地歎了口氣,跟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