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誌高聞言,轉身看向從後麵馬車上下來的蘇木,眼神詢問。

“不著急開業。”蘇木搖搖頭。

進到店內,先看了眼店裏的裝修,和她先前安排的一樣。

每一麵牆都打了展櫃,展櫃前麵是一張略宅些的桌子,上麵連銅鏡都擺上了。櫃台前後,都有放置凳子、

不過,櫃台後麵服務人員坐的凳子,要略高些。她從桌子下鑽進櫃台裏,在凳子上試坐了下。

確定凳子的高度,方便雙手在桌麵上操作後,就又鑽了出來。

店鋪的帷幔後麵,放置了一套矮茶桌,隻是茶盤和茶具還沒有添置。

轉完一圈後,她衝拿著筆墨紙硯的池睿招招手:“需要添置些東西,我說,你記下來,等會兒讓二位親衛大人帶你們去買。”

周誌高周誌遠連連擺手:“夫人使不得,喚我們名字即可。”

開什麽玩笑,他們哪裏擔得起夫人一聲大人。

叫將軍知道了,不知要怎麽收拾他們呢。

蘇木笑了笑沒接話。

池睿已經打開包裹,把筆墨紙硯擺了出來,研磨、鋪紙。

很快就做好了準備工作,而後安安靜靜看著蘇木。

蘇木:“一套茶具,各種花茶、香片都買些,多買些畫紙,爆竹紅布……”

能想到的東西,全都說了出來,最後詢問的看向周誌高兄弟倆:“城裏可有擅長繪畫的人?能否請來,幫忙畫幾張畫?”

這話倒把兩兄弟問蒙了。

若是問他們哪家鋪子的飯菜好吃,哪家鐵匠鋪子做工好,他們定然如數家珍。

可這繪畫……

“木木可是想畫幾張首飾的圖?”池野猜測著蘇木的心思,沉聲道:“買些顏料回來即可,我會。”

蘇木沉默了幾息:“你一天能畫幾張?”

“木木需要多少?”池野不敢確定。

作畫這種事,耗費的時間並不相同。若是簡單的,半個時辰也就夠了,若是複雜的,就不好說了。

“無妨,先畫幾張,貼在門外。剩下的回家你慢慢畫,左右還需要招聘、培訓店員的。”蘇木想了想,拍板道。

池野應聲:“好,都聽木木的。”

蘇木應了一聲,池睿和池晏一起,領了銀錢,帶上周誌高和兩個士卒出去了。

李雪珍翻了個白眼,無聲的學舌:“都聽木木的……”

“雪珍。”蘇木看向她。

李雪珍立刻恢複正常,噶笑著詢問:“夫人,您說。”

“我們先把首飾擺一下,然後我教你怎麽售賣。”蘇木說道。

李雪珍一頭霧水,賣東西還需要教?

可想著夫人素來是有主意的,也沒拒絕。

看守屋子的幾個士卒把收拾箱子抬出來,蘇木和李雪珍把需要展示的飾品,掛在架子上預留出來的圓木上。

又從包袱裏拿出白清友情讚助的‘黑色絲絨布’掛上,耳墜也一並掛了上去。

每個展櫃後麵的飾品都不多,熙熙攘攘的,但在有質感的木頭襯托下,每一個飾品都顯得貴氣十足。

掛完後,又在士卒的幫助下,把裝在首飾盒裏的飾品,全都收在了展櫃下麵的櫃台裏。

蘇木敲了敲櫃門:“這些裝進首飾盒裏的飾品樣式,上麵掛出來的都有。但是怎麽分辨哪類是哪類,要你自己想辦法。”

“另外……”

她從箱子裏,拿出兩個木匣子,擺在桌麵上打開。

一個木匣子裏,滿滿當當全是打了孔的珍珠。另一個匣子裏,裝的是沒有打孔的珍珠。

“這些都是拿來單賣的,有孔的,免費提供編繩服務。待會兒你就去買些絲線回來,研究下怎麽編繩,也可以招一個會編繩手藝的繡娘。”

“至於這些沒有孔的珠子,暫時不提供服務,讓客人買回去自己折騰……”

詳細把自己的安排都交代了一遍,就不再說話了。

安靜坐在櫃台裏的凳子上,等著李雪珍消化完,才開口:“現在我教你怎麽賣飾品。”

李雪珍點點頭,在櫃台外的凳子上坐下。

蘇木一秒掛上客套的微笑:“這位姑娘,請問您想看點什麽?我們店裏的首飾模樣,都很漂亮,您有喜歡的,都可以試戴。”

“沒錢買,也能試戴嗎?”

李雪珍皺了皺眉:“發飾之類的,試戴下倒也無妨。可耳墜之類的,也要給客人試戴嗎?會不會不太幹淨?”

蘇木抬了下額頭,忘了這茬了:“不礙事。到時候從家裏拿些烈酒過來,每一位客人試戴後,當場用烈酒消毒。”

“這樣會不會被客人覺得,我們嫌棄她們髒?”李雪珍又問道。

這不是故意刁難。

世道對女子約束頗多,以至於很多女子的心,也被約束的很窄。

心裏眼裏,就隻有規矩體統,身份體麵那點東西。

“可能的確會有客人發難,但是比起被嫌棄自己髒,我覺得她們會更看重自己的健康安全。”蘇木道。

“我們所有試戴的飾品,都要在試戴之後用烈酒消毒的。這並不是嫌棄貴人髒,而是為了貴人的安全著想。”

“神醫先生說過,像這種貼身佩戴的飾品,最好要經常消毒。”

聽完這番話,李雪珍點了點頭:“用烈酒也是神醫先生教給夫人的嗎?”

“嗯?不是啊,是我自己說的,他什麽都不知道。”蘇木說的理所當然。

李雪珍:“???”

李雪珍試探道:“那夫人剛說的那些話呢?”

蘇木:“也是我自己說的啊,不是說了嗎,他什麽都不知道啊。”

李雪珍:“!!!”

“夫人,這可開不得玩笑!據說神醫先生脾氣不是很好,若他知道您用他的名字亂說,說不定會鬧!”

神醫待在南海關這些年,名聲大,罵聲更大。

原因無他,都說大夫醫者父母心,但神醫不是,神醫甚至會讓不聽醫囑的病人趕緊去死……

“沒事,我說他說了,他就得說了。”蘇木無所謂的擺擺手:“當父親的,女兒能拿他的名聲唬人,是他的榮幸。”

“夫人言之有……嗯?!什麽?”李雪珍人傻了:“父親?!女兒?!誰?!神醫是夫人的父親?親生的?”

“不,野生的。”蘇木被她逗笑了。

兩手一攤,無奈道:“他非要給我當父親,又說能為我量身調配美容丸,我完全拒絕不了。”

李雪珍嘴角抽了抽。

頗有幾分咬牙切齒:“……這福氣不要可以讓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