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天牢的蘇箬澀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前一秒還在她的鳳寧宮,下一秒她就進了這個天牢……此事和雨妃一定有密切的關係。
或許是上次她在地牢暈倒了吧,這次就把她關到天牢來了。天牢沒有地牢的潮濕,地牢在地下,天牢在地上。天牢沒有地牢中的那般難聞的味道,稀稀散散也就那麽五、六個獄卒在來回走動。
這天牢,關的都是女人,有宮女,有主子,本就無須多少人來看管。
蘇箬澀所在的牢房不大,大約二十平方左右,有一張木板床放置在牆角,這裏的牢房不同地牢一間一間都由牆壁隔開。全部都是一根一根木欄欄將牢房隔開,可以很清晰的看清楚隔壁的事情。
翹起了二郎腿,蘇箬澀仰躺在木板床上,右腳一下沒一下的踢著,隨手抽了跟茅草叼在嘴裏,很好,終於有了丐幫的風範。
原以瑾不分青紅皂的就把她往天牢丟,他最起碼也要給她個理由啊。回想起進天牢前最後看他的那一眼,他的眼裏有的隻是憤怒。
丫的,她最近又沒有闖禍,又沒做錯什麽,他是哪裏看她不爽。還憤怒呢,他把她往牢中丟,她才應該憤怒呢!
誰說女人心海底針了,依她看啊,男人心才是真正的海底針,尤其是這皇帝的心,猜不透呀看不透。
“這不是皇上最寵愛的貴嬪娘娘嗎?”
“怎麽也到天牢裏來了?”
“犯事事了吧?”
“她犯事皇上會不管?”
“看來又是一個失寵的女人咯。”
…………
不知不覺中,就聽到奚奚簌簌的討論聲音。
女人呆在一起,除了八卦還是八卦,她們愛八就讓她們八吧。蘇箬澀挑著腿很無所謂的模樣,心裏繼續探討著原以瑾把她關進天牢的原因。
回憶著太醫從她的藥罐掏出的那顆藥丸,貌似是她最為珍貴的一種吧,師傅隻給了她一粒,她一直好好保存在藥罐裏麵,太醫們拿著那顆藥丸拚命點頭說是,然後原以瑾就把她丟進了天牢。
再聯想到雨妃的境況,蘇箬澀的腿立馬不抖了,“藤”的坐了起來,麵露陰暗之色,原來這就是她被帶入天牢的原因麽?
她的麵色越來越黑,渾身散發出陣陣陰冷的黑氣,那些多嘴的女人都被這氣勢嚇的通通住了嘴,全都縮在了床上。
“哼~”冷哼從她的鼻間發出,她扯扯唇角,扯出自嘲的弧度,雨妃,你就是想告訴我,瑾有多寵你,多愛你嗎?嗬嗬……我早已經知道答案,如今更確認了這個答案。我還要謝謝你,讓我看透了他。
那日蝶貴妃正同雨妃在一起談話,雨妃突然奪刀殺死了蝶貴妃。原因是雨妃中毒,導致情緒思維失控,見人就殺。這種毒藥又在鳳寧宮出現,蘇箬澀擁有,自然,這個下藥者便成了蘇箬澀。那顆藥丸是“絕昔”,可以控製服用者殺人,服用者會變成殺人機器,喂者可喚服用者殺任何人。是一種很QH(強悍),很牛X的藥。而這種藥丸,目前就隻有她師傅碧夭才可製作出,連毒王秘籍都不曾有過這種藥的解釋。
難道……雨妃和碧夭認識?為什麽碧夭會給雨妃這麽珍貴的藥?碧夭知不知道雨妃是用這種藥丸來害她的徒弟?
現在想這麽多也沒有用了,最主要的是,原以瑾也認定了這藥是她下的,故意控製了雨妃刺殺蝶貴妃。
這丫從來就沒有選擇過相信她,每一次都是不聽她的解釋便訂了她的罪。蘇箬澀突然感到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那些女人都縮回在床上了,沒有一個人看到。
丫的,她居然氣到吐血了。蘇箬澀,你真TMD丟人!
走到牢門前,蘇箬澀喚來獄卒,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道:“跟皇上說,我找他。”當然,一錠銀子可不能這麽便宜他,蘇箬澀將銀子在手中拋了拋,“我在牢中呆著的這段日子裏,你要好好照顧我。剩下的,就給你買酒喝吧。”
那獄卒看著蘇箬澀手中的銀子口水都要留出來了,但他還是強裝鎮定的說:“這個……主子……我們是不能亂收銀子的,而且……見皇上不是那麽容易的。”
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許多主子進來的時候,都喜歡拿銀子喚他做事,久而久之他也抓住了一點竅門,如果他故意裝作為難的樣子,那些主子就會多拿出銀子來收買他。
隻可惜……他今天碰到的是蘇箬澀。
見他那放光的眼神,蘇箬澀不禁唾了一口,這丫的真忒瑪的貪。瞧他那樣~蘇箬澀將銀子放回腰帶裏,一個華麗的轉身:“哦~那就算了。”
身後那獄卒急了,手越過木欄抓住了她的裙角:“誒……等等。”
“哦?還有什麽事情嗎?”蘇箬澀竊笑了一番,隨後轉過身去。
“主……主子,小的會盡力幫你的。”獄卒笑的一臉諂媚。
“那去吧。”
獄卒久久的站在風中……淩亂了。他回神後,雙手搓著,再配上一臉討好的樣子,那模樣滑稽死了:“這個……主子,您得給小的一點銀子啊……小的……怎麽額外給你送東西呢?”蘇箬澀笑臉嘻嘻,從腰中掏出一錠……小銀子,大概隻有方才那錠的三分之一,遞給他之後,拍拍屁股準備回去。
身後那獄卒再次拖住了她的裙擺,看著手中那小小的銀子,一臉欲哭無淚。
這算是給他一點教訓吧,蘇箬澀冷哼一聲:“怎麽,嫌少啊?開始給你機會你不要,你愛要不要,大不了我找別人。”
賺一點總比什麽都沒賺要好,那獄卒一臉欲哭無淚的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小的是覺得主子給的太多了,小的惶恐,小的這就去辦。”
望著他的背影,蘇箬澀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跳回到自己的床上躺著,慢慢等著原以瑾的到來。
她打算再為自己拚一拚,她說出關於雨妃的一切,看看原以瑾會不會相信。如果他還是選擇不信她的話……那麽,她便今晚帶著雨意和綿綿逃出皇宮。
不用多久,原以瑾快步踏進了她的牢房中,伸手將躺在床上的蘇箬澀抓了起來,墨黑如深潭的眸中還是一如既往的憤怒:“箬貴嬪,把解藥拿出來!”
貌似自從雨妃出現後,她和他之間的感情就開始出現了裂縫,最後,他們兩人背道而行,越走越遠……每次傷害她的時候,原因總是雨妃。
蘇箬澀慢條思理的推開原以瑾,理了理自己皺了的衣服,拂了拂秀發,側身看著他:“自從雨妃出現後,你對我凶的次數越來越多。好像……每次我們之間發生矛盾的源頭都是她啊。”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歎,眸中深處盡是悲痛,隻是她掩飾的很好。她仿佛在回憶,“曾經我以為,我會和小說裏麵寫的那些女主角一樣,能和一個皇帝……能和你執子之手,與子諧老。”
原以瑾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了,他慢慢的坐在床邊,似是感受到了空氣中飄蕩的悲傷之氣,抖了抖手,沒有任何言語。
“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在我們那個世界,一個男人隻能有一個老婆。和你在一起,我努力壓下自己的觀點,努力學習後宮的生活,努力適應和那麽多女人一起擁有你。我努力過了,但是我做不到……
我以為你愛我,會像我愛你一樣愛我,但事實證明我錯了。是啊,我怎麽能奢望一個皇帝愛上我呢?嗬嗬……我這個夢該醒了。”
“我……”原以瑾抓緊她的左手,欲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蘇箬澀以食指掩住他的唇,阻止他說話。為何……他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仿佛就要失去她一般。
他本是想要上前將蘇箬澀擁在懷裏的,卻在她說出來的下一秒,身體僵住了。她的話提醒了他,今天來此的目的。
她說:“我不知道你究竟欠了雨妃什麽,也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是什麽感情。不管你信與不信,我接下來的話,都是我親眼所見。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的劍傷從何而來嗎?就是那天,我們出宮後的那天,在屬安小鎮,我看到了旭月國國主,我覺得奇怪,便借口去茅房跟蹤了他。在某個森林的盡頭,我看到了雨妃和旭月國國主,他們似是在談著什麽。後來便又來了一個男子,雨妃同那男子舉止親密。之後,我便被旭月國國主發現,後被刺傷。雨妃喚那個男人的名字,澤。”
原以瑾的嘴巴抖了抖,眸中都是不可置信和激動的神色,仿佛是自喃:“原以澤?不可能啊……他不是早已死了……”
“雨妃得知自己的秘密被我發現了,便同我打了個賭,賭我和她,在你心中到底誰最重要。我很傻的,明明知道我輸定了,可我還是賭了。所以……她服用了‘絕昔’。絕昔是我師傅的獨門藥丸,我不明白雨妃是從哪裏得來的,現嫁禍在我的身上了。”
回眸看著麵前的男人,他的臉上還是那種平淡的表情,她感受到的,在她說話的同時,他的情緒慢慢的傾倒在她這邊,卻因為說了雨妃的事情後,他的視線越來越冷……
“罷了罷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就當我今日是在狡辯吧。”蘇箬澀緩緩起身,彎搖福身,“罪妾恭送皇上。”
原以瑾沒有任何言語,甩袖轉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