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亞楠見到魏振東這激烈的反應都懵了:“哥,怎麽了?”

“我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走不開。”

魏振東急了:“別管你那個公司了!”

“告訴你,西山大壩出事了!”

“你身為大壩工程的主體建造者,難逃幹係,我來不及跟你解釋。”

“快走,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隻離開東江市不行,你抓緊把手裏的資金轉移到國外,盡快出境!”

紀委的工作人員已經在調查這件事情,用不了多久就會查到為魏亞楠身上,自己這個紀委書記還能幫魏亞楠爭取點時間。

魏振東倒是沒想跑,他非常熱愛自己的工作,把那些貪官汙吏抓捕歸案,讓窮苦百姓不受官吏欺壓,這讓魏振東覺得非常榮耀與自豪。

讓魏振東眼睜睜的看著妹妹入獄無動於衷,魏振東辦不到!

魏亞楠驚了下:“西山大壩出事了?”

魏振東現在沒時間跟魏亞楠解釋,已經把家裏的存折拿了出來,往魏亞楠手裏一塞:“別磨蹭了,快點!”

見到魏振東這緊張的樣子,陳青終於明白,前世魏振東為什麽會為了妹妹放棄原則了。

陳青輕咳一聲:“魏書記,你先不要著急,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糟糕。”

魏振東瞪了陳青一眼:“這都糟糕透了。”

“陳青,我不管你告訴我這個消息是好心也好,還是想捏著我的把柄要我做什麽事情,我告訴你,你的計劃都落空了。”

“現在我不聽你廢話,隻想要亞楠平安,你如果想立功,現在就可以去舉報,我絕不攔著,也算我還了你這個人情。”

魏振東和魏亞楠之間的關係,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少,矛頭對準魏亞楠的時候,魏振東這個紀委書記肯定難辭其咎。

鑒於魏振東和魏亞楠的特殊關係,這件事情肯定不會交給魏振東處理。

免職、雙規、入獄,這是魏振東可以預見的結局。

這件事情太大了,已經在東江官場引起了轟動,或許省裏都會關注這件事情,畢竟十億資金可不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西山大壩還關係著上百萬民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對於性質這麽惡劣的事情,上級領導肯定會一查到底!

哪怕陳青背後的沈傲君,也壓不下這件事!

更何況如今的東江並不是沈傲君的一言堂,魏振東已經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魏亞楠通過魏振東的隻言片語,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甩開魏振東的手:“哥,我不走。”

“我一走,你怎麽辦?”

“你好不容易到今天這個位置,我不能連累你。”

“責任我自己承擔,這件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哥,今天你沒有給我打過電話,咱們兩個也沒有見過麵。”

魏亞楠也是個殺伐果斷的人,第一時間就想好了最佳的解決辦法,她慶幸的是,哥哥從始至終都沒有牽扯到自己的生意中。

自己也從來沒有借著他的名頭招攬生意,隻要自己抗下這件事情,哥哥的政治前途就不會受到影響。

魏亞楠懇求著陳青:“陳青,我求你不要把我和我哥見麵的事情告訴別人,你說一個賬戶,我把我所有的錢都轉給你。”

“我不知道你找我哥哥想做什麽,但我猜你也不想看著我哥落馬。”

隻要堵住陳青的嘴巴,這件事情就天衣無縫!

聽到妹妹的話,魏振東眼眶都紅了。

又是這樣!

妹妹總是為自己考慮,絲毫不顧慮自身的安危。

魏振東聲音哽咽,堅定的語氣中帶著濃鬱的哀求:“亞楠,當年你輟學供我讀書,我聽了你的。”

“安排你進單位,你怕我違法紀律,我聽了你的。”

“幫你招攬生意,你怕我陷入混亂不堪的關係拒絕了我,我聽了你的。”

“但今天,你必須聽我一次!”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入獄,什麽都不做!”

魏亞楠也泣不成聲:“哥,我不能害你。”

“為了我,你丟官罷職,你讓我怎麽向死去的爸媽交代?”

對這兄妹的真摯感情,陳青也非常感慨,他幽幽說了句:“魏書記,魏總,我有辦法讓你們兄妹平安無事。”

魏振東震驚的看著陳青:“你說什麽?”

陳青就是個小組長,他有這麽大的本事?

不過,想到陳青先前做的那些事情,魏振東眼中閃過希冀。

畢竟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魏振東都不想讓妹妹背上通緝犯的罪名背井離鄉,這輩子或許都不能踏入故土。

魏亞楠眼中則是閃過狐疑。

陳青年紀輕輕,真有這麽大的本事?

不過,目前的情況已經是最壞了,再壞還能壞到哪裏去呢?

自己肯定不能離開,不然哥哥這輩子就毀了,魏亞楠順勢把哥哥拉到沙發上坐下:“哥,既然陳青有辦法,你就讓他說說看。”

還給陳青使了個眼色:“我剛才承諾的事情依然有效,你慢慢說。”

魏亞楠故意在‘慢慢’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不管陳青能否有辦法,她都希望陳青能拖延時間,案件這麽大,估計官方很快就會鎖定自己這個責任人。

隻要自己暴露,那時候哥哥就算是想把自己送走都不可能了。

到那個時候,自己說出剛才的計劃,哥哥不同意也要同意!

聽出魏亞楠言外之意的陳青深深看了她一眼,她對魏振東這個哥哥真是好的沒話說。

陳青也沒有點破魏亞楠的小心思,直接問她:“魏總,你的建築公司有承建水利工程的資質麽?”

魏亞楠搖搖頭:“沒有。”

聽到這話,魏振東頓時就急了:“你連資質都沒有,怎麽承建大壩的主體項目的?”

“魏書記,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陳青苦笑一下。

魏振東氣呼呼的扭過頭,事情沒有發生在你身上,你當然不著急了。

現在每過一分鍾,魏亞楠就有暴露的風險。

陳青又問魏亞楠:“你詳細說說西山大壩是怎麽回事。”

魏亞楠回答:“至於我為什麽能承建大壩主體項目,這涉及到建築行業的潛規則。”

“本來負責承建西山大壩的是國企東江建工,但他們不想幹,所以就把工程分包出來了。”

“當時這個項目讓那些私企搶破了頭,有承包建築材料的,有承包電力的,而我就搶到了大壩的主體項目。”

“當時主體項目非常搶手,不僅有東江市的建築公司參與,連外市的一些非常有實力資產過數億的建築公司也參與了進來。”

“是東江建工的張總拍板決定讓我們公司負責承建。”

“我的公司雖然沒有資質,但東江建工發來了圖紙,照著圖紙建造就行了。”

陳青問出一個關鍵問題:“那建築圖紙呢?”

魏亞楠好像抓住了什麽:“圖紙已經被東江建工以行業機密為由收回去了。”

陳青笑了下:“魏總,這不明顯被人下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