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克明忙湊過去:“吳處長,您說。”

吳鎮江壓低聲音:“我因為金碧輝煌的事情被處分你知道吧?”

正副兩位部長親自過來宣讀的處罰,這事在宣傳部誰不知道,吳鎮江可是丟了大人了。

鄭克明一臉激憤的給吳鎮江打抱不平:“不就是撥錯了一條新聞嘛,部裏對您的處罰太嚴格了。”

吳鎮江歎了口氣:“我是上了陳青的當。”

“他套了我的話,再把我說的話寫成新聞稿,讓我百口莫辯,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陳青才是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

“高希月在東江市的背景很深,她隻要幫陳青說說好話,那處長的位置就會是他的。”

薑傑給陳青來送錦旗,讓吳鎮江有了極大的危機感,陳青身後本來就有沈傲君撐腰,如果再加上一個劉雲濤,給陳青安排一個處長的位置不要太簡單。

吳鎮江本來想著慢慢打壓陳青,現在看來陳青的問題要盡快解決。

鄭克明也一臉苦澀,他是想做組長,但他不想讓陳青做處長啊!

吳鎮江把鄭克明的表情盡收眼底:“你去告訴高希月那件事情的真相,就說是陳青在得意之間說的。”

高希月如果能搞掉陳青,那皆大歡喜,如果沒有搞掉陳青,自己也能搭上關係,兩全其美。

“好!”鄭克明興奮的拍了下桌子:“吳處長,我這就去!”

吳鎮江嘴角扯出一抹陰笑:“陳青,我被薑傑威脅,你也別想好過!”

鄭克明打車來到金碧輝煌,跟保安說了下身份,得到高希月的許可後,直奔二樓辦公室,進去之後,鄭克明直接表明來意:“高總,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沒等高希月詢問,鄭克明就把吳鎮江剛才說的話對高希月說了一遍:“高總,你們送了陳青一麵錦旗,他可是得意非常。”

“在組裏吹噓著,就算是把你們金碧輝煌賣了,你們還在幫著他數錢。”

“簡直是拿你們當傻子耍。”

高希月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不會吧,陳青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鄭克明輕哼一聲:“救命恩人?依照陳青的尿性,這八成是陳青做的一個局,就是為了博取你的好感,成為他仕途上的助力!”

“您人美心善,不知道陳青的險惡用心,我不想讓您被騙,所以才過來揭發他!”

人美心善?

高希月差點沒繃住,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誇自己,幹咳兩聲:“鄭副組長,你說的十分真誠,但我不能相信你的一麵之詞,能不能跟陳青對質一下?”

鄭克明胸膛拍的直響:“沒問題!”

鄭克明根本不怕跟陳青對質,畢竟那新聞稿是陳青寫的,至於有沒有搞金碧輝煌的心思,還不是自己說有他就有嘛!

高希月給陳青打了個電話:“陳組長,你們新聞處的鄭克明副組長說前天晚上的那篇新聞是你寫的,來金碧輝煌給我個解釋。”

陳青回答的也非常幹脆:“好。”

掛斷電話後,陳青冷笑一聲:“鄭克明是想離間我和高希月之間的關係。”

自己和高希月之間一直在互相試探,不過,陳青暫時還不想加劇和她之間的矛盾。

陳青去跟吳鎮江請了個假:“吳處長,我要去趟金碧輝煌,組裏的工作……”

“你去,你去,你們一組的工作有我呢,金碧輝煌可是咱們市的重點項目,你去好好看看,用不用再宣傳一下。”吳鎮江眼睛一亮。

鄭克明的事情成了!

吳鎮江現在巴不得陳青趕緊過去,工作哪有看著你倒黴重要!

陳青深深看了吳鎮江一眼:“處長,我去了。”

吳鎮江親自把陳青送出辦公室,臉上的笑容都壓製不住,陳青,跟我鬥,你還嫩點!”

從吳鎮江的反應,陳青就可以看出,這事絕對跟他有關。

“吳處長,既然你出手了,就別怪我了。”

陳青驅車趕往金碧輝煌,推開高希月辦公室的門,就看到鄭克明翹著二郎腿,手中端著人頭馬,正在跟高希月吹噓著。

“高總,別看我現在是副組長,但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是組長。”

“陳青那家夥隻會玩點陰謀詭計,哪裏有我踏實可靠。”

高希月隻是含笑點頭,瞥見陳青進來,揮手給陳青打了聲招呼。

鄭克明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陳青,你還真有臉來!”

“高總又往部裏打表彰電話,又給你送錦旗。”

“你就這麽對高總?你還有沒有良心?”

陳青不慌不忙的坐在椅子上:“新聞稿是我寫的。”

這事壓根瞞不住,陳青也沒想撒謊。

鄭克明本來以為陳青會爭辯幾句,懟陳青的說辭他都想好了,卻沒想到陳青竟然大方承認。

這更讓鄭克明欣喜若狂:“高總,您看到沒有,陳青自己都承認了!”

“是不是感覺欺騙高總,心中愧疚難當?”

“還不快點給高總賠禮道歉!”

扭頭對高希月說話,就換了個態度:“高總,麻煩您跟宣傳部打個電話,撤銷對陳青的誇獎,最好能讓陳青免職!”

“我們新聞處不需要這種人!”

高希月看看上躥下跳恨不得把陳青按進十八層地獄的鄭克明,再看看一臉平靜的陳青:“陳組長,你還有什麽要解釋的麽?”

鄭克明把杯中酒一飲而盡:“他還有什麽好解釋的,分明就是無話可說!”

陳青沒有說話,隻是拿出了當時被吳鎮江駁回的新聞稿遞給高希月,還拿出手機播放著當時自己跟吳鎮江的對話。

高希月秀眉微皺,這事情和陳青的關係不大,他頂多也就是來了個順水推舟。

鄭克明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吳鎮江哪裏是上了人家陳青的當,分明是得意忘形把事情抖露出來,還要求陳青按照事實寫,人家陳青能不照辦?

陳青怎麽能錄音呢?

髒,他玩的太髒了。

陳青歎了口氣:“這事本來就是個誤會,我和吳處長早就說開了,既然鄭副組長有意見,我隻能向部裏反應了。”

“畢竟我這個組長還沒做多長時間,可不想被免職。”

鄭克明渾身打著哆嗦:“哥,我剛才是胡說八道!您不要跟我一般見識,是我心胸狹隘了!”

這事如果放在明麵上說,吳鎮江肯定會再次被部裏斥責,依照吳鎮江的尿性,他肯定會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上班第一天就得罪了上級領導,自己還有個屁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