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山拿起電話,就往地上一摔,趁機推開小魏就往遠處跑。
“站住!”小魏等人嗬斥著追趕上去和杜山扭打在一起。
挨了杜山兩拳後,幾個警員好不容易把杜山壓在地下,反手將手銬扣在了杜山手上。
小魏擦擦鼻孔流出的血,踢了杜山一腳:“你還敢跑!”
杜山恨恨的瞪著小魏:“小子,你等著,我要整死你!”
小魏都氣笑了:“你還想出來,做夢去吧!”
杜山拋屍被當場抓住,就算人不是他殺的,就憑這拋屍這一條罪過,都能讓他牢底坐穿。
周海大手一揮:“把杜山帶走!”
薑傑沒有打通杜山的電話,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情,忙跑出來,正巧看到杜山被扭送到警車上,他頓時慌了,忙跑過去問周海:“周隊長,這是怎麽回事?”
周海斜眼看了薑傑一眼,輕哼一聲:“無可奉告。”
扔下這話,周海沒有再理會薑傑,金碧輝煌這裏發生了命案,哪怕薑傑關係通天,這件事情也按不住。
周海沒有時間跟薑傑扯皮,他回去後還要審問杜山,杜山肯定知道一些什麽事情,自己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撬開杜山的嘴巴!
周海直接給孫揚帆打了個電話:“孫局長,我周海,金碧輝煌發生了凶殺案,我要申請搜查令,對金碧輝煌全麵檢查,找到凶案現場!”
做辦公室值班的孫揚帆聽到這個消息直接驚的站了起來:“凶殺案?!”
周海聲音堅定:“證據確鑿!”
電話那邊的孫揚帆沉默幾秒,低沉的聲音中帶著堅決:“周隊長,你先封鎖金碧輝煌,我現在就批準搜查令,讓市局警員支援你!”
薑傑臉色大變,事情大條了!
薑傑想要進去安排一下,卻被周海擋住:“薑總,先不要走,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你,你說。”薑傑盡量保持話語平靜,但眼中的驚慌卻是掩蓋不住:“我什麽都不知道。”
說著就想要走進金碧輝煌,周海擋在薑傑麵前:“薑總,你想去做什麽?凶案現場沒有查清楚之前,你哪裏也不能去!”
薑傑色厲內荏的問:“怎麽,周隊長還想非法拘禁我?”
周海笑了笑:“非法拘禁不至於,但身為公民有配合我們警方調查的義務。”
周海手上隻有幾名警員,單憑這幾個人想要封鎖金碧輝煌根本不可能,他就是要拖住薑傑,等著警方的支援到達。
薑傑臉色非常難看,阻礙辦案的罪名他倒是不在乎,但麵對三四個受過專業訓練的警察,他根本就闖不過去,隻能暗暗著急。
陳青在暗處見到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給周海打了個電話:“周隊長,金碧輝煌有一個地下室,入口的機關在二樓薑傑辦公室的書櫃。”
“好的。”周海麵無表情的應了聲,心中卻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陳青來金碧輝煌采訪他是知道的,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陳青就看出了諸多貓膩,這思維與邏輯推理能力,簡直恐怖如斯!
薑傑也是個心思活絡的人,周海掩飾的雖然很好,但眼中一閃而逝的驚喜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是誰給周海打的電話?
陳青並沒有離開,而是靜靜的等著。
這時,陳青的手機響起,是小錢的電話,他接通後並沒有先開口說話,畢竟金碧輝煌管理嚴格,陳青不知道打來電話的人是不是小錢。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鍾,才傳來小錢壓低的聲音:“陳組長。”
陳青呼出一口氣:“你說。”
聽到陳青的聲音,小錢莫名的感覺安心:“薑傑下了通知,讓我們聯係家人,說我們在月半彎娛樂城工作。”
月半彎娛樂城?
這個娛樂城的名字,陳青前世聽說過,老板叫五哥,是東江黑道上有名的人物,和幾個好兄弟合夥開了月半彎娛樂城,前期的生意很不錯,賺了不少錢。
但因為金碧輝煌的崛起,挖走了大量的技師,生意逐漸慘淡,和金碧輝煌爆發了好幾次衝突,最終被警察掃了場子,五哥幾個人逃到了外市,但很快就被抓捕歸案。
一瞬間,陳青就明白了,金碧輝煌玩的是栽贓嫁禍這一手。
陳青並沒有對小錢解釋其中原因,或許今天晚上金碧輝煌就不存在了,這個計策再好也沒有用了。
陳青沒有跟小錢解釋,而是小聲叮囑她:“待會兒會有一隊警察搜查金碧輝煌,隊長周海是個值得信賴的人,你帶他們到關押你們的地下室。”
隻要地下室裏麵關押的姑娘們被人發現,哪怕金碧輝煌關係再硬也白搭,巨大的輿論就能把金碧輝煌推向毀滅!
“好。”小錢的聲音中滿是激動,這一天終於來了!
孫揚帆的動作很快,十分鍾不到,就來了上百名警員,封鎖住了金碧輝煌的前門與後門。
周海叮囑小魏等人:“看好嫌疑人,不允許其他人接近,也不能把他移交給任何部門!”
“是!”小魏鄭重的點點頭。
周海這才推著薑傑走進金碧輝煌,大批客人被驅趕出來。
陳青點了根煙,輕輕敲著方向盤,看著金碧輝煌裏麵的動靜。
一個半小時後,灰頭土臉的周強臉色鐵青的跟在孫揚帆身後走出。
高希月和薑傑親自送孫揚帆出來。
孫揚帆的臉上寫滿了尷尬:“高總,不好意思。”
高希月和孫揚帆握了下手:“配合警方搜查是我們的義務。”
薑傑則是狠狠的瞪著周海:“孫局長,配合警方搜查我們沒話說,但周隊長砸了我辦公室的牆,要給我一個說法。”
孫揚帆給薑傑道歉:“薑總,這次的損失由我們市局承擔。”
高希月大度的擺擺手:“孫局長嚴重了,隻要能證明我們金碧輝煌的清白,別說是一堵牆,就算是把我們金碧輝煌推倒也沒有問題。”
孫揚帆訕笑著:“嚴重了,高總。”
推了周海一把:“周隊長,給高總和薑總道歉。”
周海不甘的走出來:“對不起,高總,薑總。”
孫揚帆又說了兩句場麵話,這才帶隊離開。
警車上,周海給陳青打了個電話:“行動失敗了,我按照你說的去了薑傑辦公室,那書櫃的確有移動過的痕跡,但書櫃後麵是一堵混凝土牆壁,我都把牆砸開了,但並沒有發現你說的通道。”
陳青按滅香煙:“你有沒有見到一個瘸腿姑娘?”
“瘸腿姑娘?”周海回想一下後:“沒有。”
陳青肯定的說:“一定是他們更改了入口,驅散了服務人員。”
“這高希月不簡單啊。”
前世大批官員落馬,隻有高希月逃脫,由此就可以看出高希月能力非凡,沒想到她處事那麽謹慎。
周海卻是沒有服氣:“我馬上審訊嫌疑人!”
“隻要他開口,我倒要看看薑傑和高希月能不能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