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飯畢,薛不召忽地高聲喚道。
“哎?父親大人!”薛盈盈聞言,筷子一頓,眸中閃過一絲怯意,惴惴不安地望向薛不召。她心中暗自揣測,是否自己又有何不妥,惹得父親不悅,因而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盈盈,東華少俠今日初訪我崆峒,稍後你便領著他遍覽崆峒風光吧!讓這位年輕卻已超越為父實力的少俠,見識一番我們的山川之美。若有機會,也讓東華少俠對你指點一二,哪怕隻言片語,也足以令你受益終身。”薛不召語重心長地說。
“哎?”薛盈盈聞父言,一時驚詫交加,心中卻也悄悄鬆了口氣。往日裏,崆峒眾人視她如稚童,諸多事務從不讓她涉足。雖然生活無憂,卻總覺缺失了些什麽,心中難免憋悶。如今父親竟有此轉變,讓她引領他人,這豈非意味著自己亦成了崆峒門中的重要一員?這份突如其來的成長與責任,讓她驚喜交加,仿佛宣告著她已能獨當一麵。
“師兄?”蘇錦萱作為薛不召最為親近之人,見狀已隱約猜透其心思,欲言又止。但念及崆峒大局及白玉京的囑托,終是未發一語。
“師父,小師妹年歲尚幼,不如由弟子代勞,我來陪同東華少俠遊覽崆峒吧!”一旁,聶青按捺不住,挺身而出道。
“不必,你有你的職責,盈盈也已非孩童,讓她來吧。”薛不召言罷,目光似乎也投向了遠方的姚遠。
“盈盈!”薛不召再次呼喚,視線鎖定於女兒身上。
“是,父親大人!”薛盈盈連忙應答。
“你能勝任嗎?”薛不召深知女兒脾性,直接問道。
“能!”薛盈盈挺胸保證,語氣堅定。
“好,此事就交給你了!”薛不召點頭道。
姚遠麵上微光閃爍,眼神中精芒一閃,似是洞悉了薛不召的深遠布局。他並非愚鈍之人,眼前之事與過往種種何其相似,豈能不察?
然而,薛盈盈年僅十五,是否過於年幼?薛不召是否太過急切?
殊不知,在這江湖之中,早婚並不罕見。像薛盈盈這般年紀,甚至已有成家者。而姚遠這般少年英才,成就已超乎常人,若能安然成長,未來成就無可限量。
此時不把握良機,待姚遠真如潛龍出海,再想結緣恐怕難有機會。先占一席之地,有何不妥?
再者,即便姚遠此行有險,雙方尚未定親,僅是初步接觸。
真遇危難,大不了舍下麵皮,請風師叔出麵。
屆時,姚遠若失勢,便邀他入崆峒,隻要他能帶領崆峒更上一層樓,掌門之位亦非不可商量。
薛不召的盤算,不可謂不深。
“你的武藝,當真如此卓絕?竟連家父也要甘拜下風?”
薛盈盈領著姚遠漫步遊逛,她那份純真無邪,仿佛絲毫未受崆峒紛擾的影響,依舊爛漫如春花。
“嘿,你父親的境界確是高於我,內力也更為雄渾,不過……”
姚遠坦然回應,既未過分拔高老薛,亦未自貶身價,言語中透著客觀公正。
“可是什麽?你莫非想說,你比家父還要厲害?你明明說過,你的內力不及家父深厚啊!”薛盈盈瞪著水汪汪的大眼,好奇追問。
“非也,嘿嘿!內力雄渾,不過是增添了一種手段罷了!
它能使每一式攻擊更具威力,也能支撐你持久作戰。
但,僅憑此便斷言更高一籌,卻也未必!”姚遠緩緩道來。
“怎會如此?若非我內力渾厚,你豈能突破我的防禦?我一擊之下,也能使人受傷,這還不算厲害?”薛盈盈追問道。
“這是誰教你的?”姚遠望著薛盈盈,反問道。
“是啊,難道不對嗎?”薛盈盈一臉疑惑。
“嗬嗬,你說的這種情況確實存在,但條件頗為苛刻,甚至可以說,較為罕見!”姚遠解釋道。
“怎麽會?難不成是招式的問題?”薛盈盈不解。
“這也相關!”姚遠肯定地說,
“你覺得,是出手如電的人厲害,還是力大無窮的人更強?”姚遠拋出一個問題。
“哎呀,這個……”薛盈盈一時語塞。
“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姚遠言簡意賅。
“這麽說,是速度快的占上風?”薛盈盈追問。
“當然,還有一力降十會的說法。”姚遠接著說。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嘛?”薛盈盈略帶撒嬌地問。
“嗬嗬,這全看個人了!
你提到的情況確實有,有人內力超凡,卻不諳招式!
也能打得敵人落荒而逃,甚至直接震斃!
但這往往是敵人被其氣勢震懾,忘了自身招數!
若敵人冷靜下來,選擇遊鬥或逃脫,結果或許大不相同!
真正的實力較量,需力量與速度並重!
你父親的內力勝我一籌,但我所掌握的招式,卻是他難以招架的!
因此,你父親不敵我!
但若境界差距過大,我也難以匹敵!”姚遠耐心解釋。
“我還是不太明白!”薛盈盈歪頭望著姚遠,說道。
“嗬嗬,現在不懂沒關係,將來自然會明白!”姚遠寬慰道。
“好吧,說了這麽多,我還是不清楚你的真正實力!
來吧,讓我領教一下!”話音剛落,小丫頭亮出短劍,直刺姚遠肩頭!
“嘿,真是調皮!”姚遠笑言,麵對襲來的短劍,從容不迫。
他伸手一探,精準握住劍身,手心充盈的內力,令鋒利劍刃無法傷他分毫。
姚遠輕輕一握,短劍即刻彎曲,隨後他掌心一鬆,內力噴薄而出!
嗡!
短劍在一聲轟鳴中被擊飛,小丫頭也被迫連連後退!
“再來一回!”小丫頭倔強不屈!
“嗬嗬!”麵對再次刺來的短劍,姚遠不急不躁,屈指輕彈!
鐺!
短劍被彈向一旁,劍背發出清脆聲響!
“呀!”姚遠力大無窮,就連老薛也忌憚三分,不敢正麵抗衡!
更別提那小姑娘了,哪怕僅是他輕輕一彈,亦非她所能輕易承受!
短劍瞬間如斷線風箏,從她手中脫出,直飛而去!
“你的力氣可真大呢!”小姑娘的短劍哐當落地,她揉著自己的手腕,嬌聲抱怨道。
“好大的膽子,竟敢欺負我的小師妹!”
此刻,聶青目睹這一幕,雙眼登時燃起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