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上百名弟子虎視眈眈看向江陽。
“二師叔,你叫大師兄騙我上山,為的就是殺死我,這等做法,旁門左道,你真是給天師府做了個好榜樣啊!”江陽道。
“逆徒!”吳道德怒喝道:“對你這等人,我用再卑劣的方法也不為過!”
“今天,我要為天師府清理門戶!”
“眾弟子聽令,就當這是一場實戰,誰能擊殺江陽,證明自己的實力,便可進入天師府密閣學習秘法!”
這話一出,眾人像打了雞血一般。
如今第三代弟子隻有三人有資格進入密閣。
第一位便是隕落的天才,江陽。
第二位,是大師姐雲夢怡。
第三位,則是死去的陳楚。
密閣內不僅有秘法,還有那世代傳承的天師劍,所有人都想親自瞻仰一番。
所以,這一刻,連道童都躍躍欲試,討伐聲更是不絕於耳。
“諸位師兄師弟,師姐師妹!”江陽說道:“我江陽並非吳道德口中那本大逆不道,陳楚和陳婉兒下山到南城去殺我,我無奈之下,才動手殺了他們,這是出於自衛!”
“胡說,誰能做證明?”有人喝問道。
“那唐月仁是南城眼線吧?他自然知道陳楚和陳婉兒打聽我的下落,找機會偷襲我!”江陽道。
“江陽,現在開脫罪名有些晚了吧?你殺了可不止他們兩個!”吳道德喝道。
“是啊江陽!你最不該殺害你兩位師叔,他們可是你的前輩!”宋誌仁說道。
“你們兩個老東西,裝得道貌岸然,實則是天師府最大的毒瘤!”江陽怒指吳道德和宋誌仁。
“不許侮辱掌門,我跟你拚了!”有人大喊一聲。
“掌門?嗬嗬!”江陽大喝道:“你們所謂的掌門,是殺人凶手!”
“唔?”
所有人都是一臉不解。
江陽繼續說道:“我的師父張興善,也就是我們德高望重的老掌門,就是死於他們二人之手!”
“啊?”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胡說!”
“你血口噴人!”
吳道德和宋誌仁,幾乎是同時開口。
“急了?”江陽冷冷一笑,掏出一道靈符,“大家都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吧,他可以記錄下遺言!”
說著,他將靈符點燃,一道聲音憑空出現。
“徒兒,如今的天師府,汙濁不堪,追名逐利比比皆是,我被二師弟三師弟聯合投毒,發現時,他二人聯手圍攻我,我中毒已深,不敵他二人......”
眾人聽著老天師那熟悉的聲音,內心的驚駭如滔天巨浪。
“老掌門竟然被下毒害死?”
“二師叔和三師叔,怎麽可以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想我天師府名門正派,如今,卻出了這樣的醜聞,丟人啊!”
......
一時間,風向一邊倒。
吳道德和宋誌仁見證據確鑿,大勢已去,頓時起了殺心。
“所有人聽令,如今我和三師弟掌控天師府,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投靠我們二人門下,將一如既往地享受天師府的待遇,如有不從者,殺無赦!”
一時間,全場嘩然。
弟子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化,紛紛開始戰隊。
“江陽就算恢複了能力又如何,不過是一個年輕弟子!”宋誌仁說道:“在我和二師兄麵前,他螻蟻都不如,我勸大家聰明一些,早早棄暗投明!”
縱是這樣說,還是有一大半弟子不肯投入二者門下,許多他們兩個的親傳弟子,都覺得他們陌生、可怕,不肯再為虎作倀。
見此,宋誌仁十分憤怒:“既然這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宋誌仁率先發難。
他手中的長劍如靈蛇出洞,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刺江陽咽喉。
江陽身形一閃,如鬼魅般避開,同時手中法訣一捏,一道金色的符籙憑空出現,化作一條火龍,朝著宋誌仁撲去。
火龍張牙舞爪,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滋滋”作響。
“你何時這般厲害了?”
宋誌一驚,連忙揮動長劍,一道水幕瞬間升起,擋住了火龍的攻擊。
雖是這般,他卻已經感受到,江陽的能力,已經不在自己之下。
而這一刻江陽展現的能力,也是讓在場所有人驚呆了。
這便是那個曾經的天之驕子,真正的實力嗎?
吳道德見此,也不敢怠慢,手持桃木劍飛身而起,朝著江陽頭頂狠狠劈下。
江陽不慌不忙,腳尖輕點地麵,身體如離弦之箭般向後掠去。
同時,他雙手連揮,數道銀色的光芒從指尖射出,如流星般朝著吳道德射去。
吳道德急忙在空中一個翻身,躲開了這些銀色光芒。
那些光芒撞擊在地麵上,炸出一個個巨大的坑洞。
宋誌仁見江陽如此厲害,便對三十幾名依附他們的手下喊道:“還愣著幹什麽,一起上,殺掉江陽!”
那三十幾名弟子衝上前,把江陽圍住。
“你們真是愚蠢到了家!”
江陽雙手結印,口中念動咒語,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燥熱起來。
突然,地麵上噴出一道道火柱,將那些弟子包圍其中。
火柱熊熊燃燒,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那些弟子被燒得鬼哭狼嚎,紛紛逃竄。
“一群廢物!”
宋誌仁見狀,氣得暴跳如雷,他再次揮動桃木劍,施展出一道強大的法術,一道巨大的龍卷風朝著江陽席卷而去。
江陽輕輕揮手,一道巨大的冰牆出現在他麵前。
龍卷風撞擊在冰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下一秒,江陽的冰牆突然碎裂成數道冰錐,朝著宋誌仁飛射而去,
宋誌仁一揮手,身體前方出現一道護盾。
劈劈啪啪!
護盾最終擊破,數道冰錐刺入宋誌仁體內,宋誌仁重傷倒地。
“給我受死!”
此時,吳道德如同瘋了一般,從側麵發動偷襲。
他手中的長劍閃爍著寒光,如閃電般刺向江陽的後背。
作為天師府掌門,吳道德修為是所有人裏麵最高深的,他此刻用出全力,攻勢異常凶猛。
江陽察覺到危險,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桃木劍狠狠地刺進了他的後背,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白衣。
他身體搖晃了幾下,強忍著劇痛,反手一掌,朝著吳道德拍去。
吳道德沒想到江陽在受傷的情況下還能反擊,一時來不及躲避,被這一掌擊中胸口,倒飛出去十幾米遠。
此刻吳道德和宋誌仁都已經受傷,知道若不用絕絕招,是無法戰勝的。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施展最強法術。
一道巨大的雷柱從天而降,朝著江陽劈去。
“五雷轟頂??”眾人驚愕不已,這可是天師府現役弟子中,最強雷術了。
江陽也是大喝一聲:“看誰的雷厲害!”
另外一道雷柱,也斜斜地劈下來。
兩道巨大的雷柱相撞,發出巨大轟鳴和爆破。
眾人全部伏地躲避,再站起時,卻發現前方有一道被雷劈出的深坑。
宋誌仁和吳道德,躺在深坑中,頭發淩亂,身上冒著燒焦的煙,赫然是敗下陣來。
江陽站在坑前,大喝道:“天師府今日要清除餘孽,就從你們二人開始!”
“你不能殺我!”吳道德大喊道:“天師府自古有規矩,掌門就算做了天大的錯事,弟子都無權對掌門動殺手!不然,就是大逆不道!”
“如果,這東西在手呢?”江陽微微一笑,朝一旁伸手。
“接著!”大師姐雲夢怡將一把閃爍金光的大劍,交到江陽手中。
“九玄天師劍?”
有見識的弟子,大聲喊出了名字。
九玄天師劍,可斬世間一切,管你是什麽掌門,皆可斬。
原來,那一日江陽打傷大師姐,實際是在演戲。
雲夢怡故意被打傷,降低吳道德的警惕,潛入密閣,拿到九玄天師劍,就為了這一刻做準備。
“饒命,饒命!”吳道德和宋誌仁跪在坑中祈求。
“師父,您在天有靈,安息吧!”
江陽二話不說,一揮手,一道劍光閃過,吳道德與宋誌仁頭顱雙雙落地。
頓時,周遭掀起一片歡呼之聲。
“大師姐,那金元丹你吃掉,這把劍,你來把持,今後天師府,就交給你了!”江陽說道。
“你呢?”雲夢怡問道。
“我啊!下山結婚!哈哈哈!”
江陽心願已了,不再留戀,轉身下山去了。
一個月後,南城。
淩家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江陽與淩若曦終於步入了婚姻殿堂。
當晚,二人洞房之時,淩若曦已經喝得伶仃大醉,說出了自己一直以來未了的心願。
“我曾有一個白月光......”
江陽心中一動,也想起了當年之事,沒想到,那女孩,就是淩若曦。
他給淩若曦使用了醒酒符,鄭重地告訴她:“若曦,你說的那個白月光,不就是我麽?”
“什麽?是你?”淩若曦無比激動。
“當晚我被狼咬傷了胳膊,現在還有疤痕,你看!”
淩若曦一時間幸福溢滿了全身,江陽,真的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這一晚,淩若曦全身心的投入,把自己所有,都交給了江陽。
與此同時,姬緋月的另一半封印,也經過這長久的纏綿,而全部解開。
夜深了,淩若曦沉沉睡去。
一陣璀璨光芒閃過,姬緋月現身。
“江陽,謝謝你!現在你所看到的,才是我的真正模樣!”
姬緋月一頭如墨的長發瀑布般垂落在纖細的腰肢,幾縷發絲調皮地散落在白皙的臉頰旁,更添幾分嫵媚。
那一雙狹長的眼眸,似藏著星辰大海,波光流轉間,能勾走人的魂魄。
眼眸之上,是一對精致的柳葉眉,微微揚起,自帶一種清冷的高傲。
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張櫻桃般的小嘴,粉嫩欲滴,輕輕一抿,便讓人心中泛起層層漣漪。
她的肌膚白皙如雪,泛著淡淡的光澤,宛如仙子下凡。
這傾國傾城的模樣,讓世間萬物都為之失色。
“你娶了她,也是娶了我!”姬緋月輕輕親吻江陽的麵頰,說道:“我在青丘國等你,等你來與我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一定要來!”
然後,身影飄飛出窗外,消失在漆黑的夜幕裏。(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