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快請進!”秦嶽恭敬地邀請道。

江陽點了點頭,隨秦嶽來到院內。

進院的一瞬間,蠱的氣息更濃了。

江陽基本可以確定,在秦嶽這一處的,定是蠱蟲王,不然不會有如此強的蠱氣。

而有蠱蟲王的地方,必然有蠱師。

秦嶽家裏,有養蠱的蠱師???

懷揣著疑問,江陽隨眾人進入秦家大院。

秦家的別墅占地麵積很大,類似一個小莊園。

進門是一個巨大的屏風,上麵繪著清明上河圖,十分精致。

繞過屏風,一條鵝卵石鋪成的路直通前方。

路的兩旁站著兩排家丁,紛紛躬身行禮,恭敬有加。

鵝卵石路朝前方延伸,便是那小橋流水,綠樹成蔭。

夜燈在綠蔭和草坪中星羅棋布地排列,如同夜幕下的星河,十分漂亮。

這是在晚上,若是在白天,各種珍貴的花草會讓人瞠目結舌,秦家光是園林的維護團隊就有幾十人,每個月的開銷十幾萬。

絕對的南城頂級豪宅。

“先生,請!”

秦嶽一直在前方引路,顯得無比謙遜。

要知道,秦家府邸一般人根本沒有資格進來。

即便是能進來,也沒有人可以讓老爺子早早就在門口等候的。

秦嶽對江陽的崇拜之情,可見一斑。

很快,眾人來到前方的主樓,是一個五層的中式建築。

青磚礫瓦,飛簷翹角,窗戶卻是那種水晶落地窗,中西合璧,又有韻味又新潮。

但這一切在江陽眼裏,都是浮雲,根本不在意。

江陽最在意的,是這棟樓裏有蠱蟲的氣息。

擁有“洞虛之體”後,江陽不僅能夠感受到周圍的靈氣,蠱蟲的邪惡氣息,他也能察覺道。

來到一樓,寬大的會客大廳內,整整齊齊站著一列家丁,桌上點心和夜宵已經放置好,看起來十分豐富美味。

“哈哈哈,先生,請坐!”秦嶽道:“能邀請到您來做客,寒舍蓬蓽生輝啊......”

然而,他說話間,卻發現江陽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

江陽一直在盯著通往樓上的樓梯口。

“先生......”秦嶽有些詫異:“您在看什麽?”

“冒昧地問一句,您這樓上住的是什麽人?”江陽道。

“哦,眼下在樓上的,是我的大孫女!”秦嶽臉色有些凝重,“世人都知我有孫女秦靈兒,卻不知,我有兩個孫女,隻不過,我這大孫女從小體弱,為了更好的保護她,很少讓她露麵!”

說起這大孫女秦梓寒,秦嶽的臉上浮現一抹疼愛。

江陽卻有些奇怪,體弱多病,便不讓她露麵麽?

這什麽邏輯?

“樓上還有其他人麽?”江陽問道。

“樓上隻住著我的姐姐!這個時間段,沒有其他人......”秦靈兒道。

“不,今晚廖神醫來了。”秦嶽打斷秦靈兒道:“梓寒今夜突發惡疾,我隻能連夜把廖神醫請過來給她看病。”

“姐姐怎麽了?”秦靈兒一臉擔憂。

“唉!一言難盡啊!”

秦嶽臉上掛著痛惜,還有一絲無奈。

“可否讓我上去看看?”江陽突然說道。

“哦?先生會看病?”秦嶽驚訝道。

“略懂一二!”江陽謙虛一笑。

秦嶽自然知道,這等高人,說略懂一二,那便是十分精通。

當即麵色激動,起身道:“先生快請。”

前方家丁引路,眾人跟隨上了二樓。

到了這一層,江陽眉頭緊鎖,如他所料,蠱蟲氣息更濃了。

“啊!”

驀然,傳來一聲痛苦的叫喊。

“是姐姐!”秦靈兒一臉心疼的說道。

“唉!”秦嶽歎了口氣,指著聲音傳出來的地方道:“先生,就是這間屋子。”

眾人來到秦梓寒門前,秦嶽敲了敲門:“廖神醫,方便進去嗎?”

“可以!”

推開門,秦嶽,秦靈兒和江陽三人進入屋子。

這是秦梓寒的臥室,十分寬敞,更衣室,盥洗室配套齊全。

此刻,臥室正中間的大**,一具女人的胴體映入眼簾。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身材極好的女人。

但是,長相卻是奇醜無比,甚至,有些惡心。

因為,她臉上的皮膚,如同樹幹一般幹枯皴裂。

裂口處還有粉紅色的血肉漏出來,猙獰可怖。

睡衣下露出的部分皮膚,也如同魚鱗一般,密集恐懼症看了會頭皮發麻。

江陽終於知道,為何秦嶽不讓這位大孫女出門了。

讓她呆在家裏,的確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此刻,她表情極其痛苦,可能是性格太過內向,隻有在疼痛難以忍受時,才會呼喊一聲。

“梓寒!”

每次看到自己這個大孫女,秦嶽都忍不住落淚。

秦靈兒更是心疼姐姐,上前想要去抱姐姐。

但是,一旁廖神醫的弟子卻是上來阻止:“二小姐,大小姐正在行針,不得靠近!”

“唉!”

秦嶽歎息一聲,對一旁寸胡花白的老者問道:“廖神醫,梓寒前些日子在您的調理下,明顯好了許多,今天病情突然加重是怎麽回事?”

“我這幾日幫大小姐針灸,主要是潤燥降火,但大小姐體太弱了,降火之後,寒毒又攻上來,導致陰陽失調......”廖神醫滔滔不絕。

但聽他話裏的意思就是,我治病沒問題,都是大小姐體弱的錯。

秦嶽略微點頭,說道:“那現在如何,控製住了麽?”

“當然!”廖神醫說道:“我讓弟子給大小姐行針,用五部療陽針,重新幫她構築生機!”

“能穩住病情就好!”秦嶽眉頭緊皺道。

“可是,姐姐他狀態很差啊!”一旁秦靈兒記得眼淚快掉了下來:“姐姐好痛苦,連看都不看我一眼了!”

雖然秦梓寒體弱多病,但平日還能練功,狀態一直不錯。

而眼下這樣子,就如同病入膏肓了一般。

“若是二小姐不相信老朽的醫術,老朽今天這趟診費分文不收,以後也請秦爺另請高明吧!”廖神醫臉色不悅道。

“廖神醫這哪裏的話,小孩子不懂事!”秦嶽安撫道。

別看秦嶽在這南城無人敢惹,但在廖神醫這等執掌孫女生死的人麵前,他姿態還放得很低的。

然而這時,卻聽一旁江陽說道:“本事不大,脾氣不小!病人已經快油盡燈枯了,你還在那裏裝什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