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大營。

朝陽方才升起,雷雲使阿依莎帶著數人開始往營外摸去。

先前回來她已經放出消息,哈裏德知曉白蓮教的消息後便開始行動了。

此行他將天壇一同過來的八個弟子帶去,阿依莎雖麵有陷阱,卻還是足夠小心,同樣帶上了所有人。

哈裏德全然不知自己已在圈套之中,將從武當偷來的謝遜一同帶上,準備以此為要挾要回剩下的兩塊聖火令。

此時一行人來到了一個山穀入口處,哈裏德卻是在這裏停住了腳。

一眼看出此地的險要之處,此刻他猶豫了,此時一個弟子勸道:

“師傅,白蓮教的人就藏在這穀中,弟子昨夜險些被他們抓住,絕不會有錯。”

開口的是陰穀的三弟子,說起來也是他信任之人,否則也不會帶出來。

心裏迫切想拿到剩下的聖火令,為此還特意將謝遜給撈了過來,哈裏德心一狠帶著幾人便往穀中行去。

談條件這種事他並不想讓多餘的人知道,特別是有可能搶自己功勞的雷雲使。

進入山穀中後人沒找到,可一股毒霧很快便飄了出來,除了有毒之外還有一股迷煙。

穀中本就迷霧四起,幾人並沒有留意到這些飄散的煙霧,直至聞到其中的異味。

隻是這個時候已經有幾個弟子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哈裏德這才意識到不對。

然而這個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是誰?竟敢算計本使,給我出來!”

他甚至沒有搞清楚敵人是誰,強勁的藥力很快就讓他昏昏欲睡。

懷疑是白蓮教的人,他甚至用的中土話,可惜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昏倒之前他還緊緊的將謝遜抓住,妄圖以此使白蓮教的人投鼠忌器。

幾人昏倒後數十息這才有人出來,他用浸泡過解藥的麵巾蒙麵,看著昏倒的眾人一陣搖頭。

“嘖嘖……老糊塗了是吧,玩陰謀,你們波斯人還是太嫩了……”

另一邊,阿依莎剛帶著弟子趕到穀前,知道哈裏德已經進去,她立即就開始布置陷阱。

雖有九成的把握勝過哈裏德,但可以設陷阱輕易解決的人,她自然不會傻到直接正麵硬剛。

隻是她這一等就是半天的時間,可遲遲沒有看到哈裏德出來,這可讓她有些鬱悶了。

給哈裏德情報的弟子是她的人,裏麵實際上什麽都沒有她最清楚不過了。

這種情況下哈裏德怎麽會半天不出來呢?

“難不成那個棋子暴露,他知道我在外麵埋伏了?”

“……”

心中胡亂猜測著,阿依莎不知道的是波斯大營這個時候正被白蓮教的弟子強攻。

營內的人不多,一些個大喇叭哪裏擋得住數千人的圍攻,不過幾個時辰的時間大營便被白蓮教弟子占據。

戰局順利得他們都有些懷疑是不是中計了,可這個位置是宋宴報給他們的,他們也沒找出任何問題。

此時劉福通的幾個弟子正巡視著營地四周,四周草木全部清理了,埋伏是斷然不會有的。

“昨天誤會那個姓宋的了,沒想到他說的消息是真的,或許劉護法的死跟他真沒關係。”

“不管如何,天鷹教投靠波斯之事不可不防,此營空**一片,也有可能是陰謀。”

“我們占了他們大營,隻要布置好防禦工事,即便是陰謀又能如何?”

“……”

一番討論,幾人還是沒有完全相信宋宴,對天鷹教還有防範,交談過後各自去帶人清掃大營內剩餘的大喇叭。

這些人說什麽他們也聽不懂,唯一一個聽得懂的頭頭被一群人圍攻砍死了。

此時阿依莎還全然不知道大營被攻下了,穀口等了大半日不見人跡她這才試著往裏挖尋。

讓剩下的弟子在外麵守著,她獨自入穀去尋人。

深穀有徑,凶險且不說,迷失其中才是大問題,她隻當這些人在裏麵迷了路徑。

尋至中段,此時已經深陷瘋魔狀態的哈裏德發現了她,快速向她撲了過去。

“你這個惡婦,我要你的命!”

哈裏德一擊不得,波斯語惡罵了一聲,雙掌齊出,周身煞氣散開,將四周樹木都攪得亂搖。

這是要拚命!

阿依莎還不知道自己被甩了黑鍋,還以為是自己埋伏被他知曉了,當即雙掌一合向後倒了下去。

她的身形如同影子一般落在地上,隻是眼前一黑便不見了其蹤影。

這要是別人或許就讓她逃了,哈裏德卻是對地壇的武功了解不少,一口咬下小指,將血往四周甩開。

“老妖婦你哪裏逃,將我弟子剁碎,以毒物暗殺與我,將聖火令偷走,我要你死!”

“……”

聽到這些罪責阿依莎頓時就傻眼了,她是準備這麽做,可還沒開始做呢!

可又有誰有如此手段,竟然連哈裏德都算計成了這樣?

來不及思考,她連忙開口否認,可此時的哈裏德哪裏會聽,一股血線鎖定其存在後繼續瘋狂進攻而去。

“原來她這身法武功可以用血來克製,雖詭異非常,卻對血有異常的吸引力……”

穀霧之中,宋宴暗自將這個秘密記在了心裏。

昨晚她的遁逃之法宋宴都沒能看透,如魅影一般,詭異得有些棘手。

好在現在知道如何克製了。

“慢慢玩吧,哈裏德拚命也夠你喝一壺了,不過昨晚的利息可還沒收夠,還有你那些徒弟……”

宋宴從穀霧中向出口摸去,趁著阿依莎抽不開身,一鼓作氣將她的弟子也解決了。

最厲害的有通脈境,可惜在宋宴麵前如同枯草一般,不過數息便被全部收割。

還是虐菜比較爽……

殺完宋宴索性就地等待起來,看誰能從穀裏活著出來。

不管是誰他都有對應之法,倒不怕其能翻起什麽浪花。

不過半刻鍾的時間,一道血氣入鼻,宋宴從樹上翻身而下,樹木被黑色煞氣所摧。

“是你!”

一聲尖厲叫聲在耳邊響起,隻見先前淡定自若的雷雲使身上已經滿是傷痕,眼神恨不得將宋宴吞噬。

“喲,果然是雷雲使更勝一籌,可搶到聖火令了?”

宋宴一陣譏諷,阿依莎心中雖是更怒,卻是沒有急著動手。

能從白蓮教逃出來,還一個人堵在這裏,她可不相信宋宴一點手段沒有。

想到這裏她臉上怒意漸漸隱藏下去,開口向宋宴勸道:

“是我小瞧你了,之前我們還說好一起合作對付哈裏德,現在哈裏德死了,我們可以繼續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