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悟二年,當今陛下因後宮空缺所以需要選適齡選秀入宮,選秀過後在操辦熹晴的婚事。
慈寧殿
“兒子見過大娘娘。”
“起來吧昀兒,今日朝務不忙麽?”,郭瑤正在侍弄花草,一看赫昀來了,趕緊拉著他的手入座。
“今日都處理完了,爹爹呢?怎麽不見他?”
“你爹爹啊,他出宮去找沈相釣魚去了,你爹爹忙了一輩子了,老了讓他去放鬆放鬆也好,對他的身體也有好處。”,趙禎十幾歲登基,一直到如今退位,有時也會為了朝政去擔憂,郭瑤每天都在想盡辦法讓他放鬆。
“是啊,爹爹身子不好,還是讓他多多放鬆身心,有些兒子處理不了還是要爹爹去處理的。”
“今兒是什麽風,把陛下吹來了呢?”
“馬上就要大選了,兒子還想請大娘娘和苗娘娘去給兒子選一選。”
“這種事情不是有皇後和貴妃麽?你倒是不怕我們管閑事哈哈哈。”,郭瑤其實心裏清楚,他是不想讓沈悟卿不開心,可這是必須要經曆的。
“你是怕皇後會惱怒?”,赫昀並未做聲。
“清桃,去把皇後請來,說本宮有事找她商議。”,郭瑤有些不太高興,沒想到這沈悟卿是個格局小的人。
“清桃姑姑別去!大娘娘!您別為難卿兒。”
“我為難她?!她不知道她是中宮皇後麽?!既然成了皇家的人,就要知道,帝王的夜晚從來不屬於任何人。”
“那您和爹爹呢?爹爹為了您後宮都不…”
“因為我剛入宮並不是皇後!我隻是嬪妃!我也從未阻攔過你爹爹有後宮!”,一時間整個殿內鴉雀無聲,清桃趕緊退了出去派人去請趙禎回來,結果趙禎已經回來了。
“太上皇您可回來了,娘娘和官家吵起來了,您快進去吧。”
“什麽?吵起來了?”,趙禎聽見趕緊往殿裏走,隨手推開了殿門,此時郭瑤坐在上頭的椅子上,赫昀站在下邊,看見趙禎回來:“兒子給爹爹請安。”
“怎麽回事啊?你看給你大娘娘氣的,都坐下,什麽事不能好好說呢。”,趙禎想走上去安慰郭瑤,被郭瑤躲開了。
“你也站著!還不是怪你!你兒子現在效仿你,就鍾情一個人,打算讓大宋子嗣稀薄,好,你們趙家都是癡情人,以後什麽都別來問我!我什麽都不管!”,說完郭瑤氣憤的離開了慈寧殿,去了壽康殿找苗心禾,隻留下趙禎和赫昀父子倆在殿裏。
“你啊你啊,不怪你大娘娘惱了你了,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聽話呢?後宮你是必須要有的,你可以不寵幸她們,怎麽就是說不聽你呢,氣的朕胸口疼。”
“什麽?您胸口疼!快傳太醫!”,趙禎氣的拍了赫昀一下。
“哎呀,行了你回去吧,朕去找你大娘娘看看到底為什麽你們母子吵起來了。”,趙禎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是,兒子告退。”
壽康殿,郭瑤氣衝衝的進到苗心禾的內殿。
“瑤兒怎麽了?怎麽小臉都扭成一團了,誰惹我們家瑤兒不開心了?告訴禾姐姐。”,苗心禾伸手拉過郭瑤,摸著郭瑤的臉。
“禾姐姐,我真的要氣死了,赫昀這孩子真是油鹽不進!”
“害,我還以為是太上皇惹你了,原來是昀兒,這臭小子,怎麽了,跟禾姐姐說說到底怎麽了。”
“這不是馬上該大選了麽,今天陛下去慈寧殿說讓咱們倆去選,我說這種事情皇後和貴妃在要我們去做什麽?結果陛下說他怕皇後生氣!身為中宮卻不大度,我本想找皇後過來說一說,陛下卻說要我別為難她!又說太上皇當初怎麽怎麽樣!氣死我了!”,苗心禾聽郭瑤說完後,也有些不大開心。
“好了好了,別氣了,對身體不好,這陛下也真是的,一碼歸一碼,這是要他為皇家開枝散葉,和皇後有什麽關係,再說了,皇後不是也同意了麽?還是官家自己的問題。”
“太上皇到!”
“給太上皇請安。”,郭瑤和苗心禾起身行禮。
“我一猜你就來找禾兒了,好了,別惱了,昀兒那我已經狠狠地說過他了。”,苗心禾和郭瑤一邊一個饞著趙禎坐下。
“我怎麽敢惱了呢,人家現在是天子,以後我什麽都不管了,他愛選不選,他不是隻要沈悟卿麽,好,隨他的心。”,趙禎和苗心禾知道,郭瑤說的還是氣話。
“太上皇,太皇後,貴太妃,皇後娘娘來請安了。”,清桃走進來稟告到。
“讓皇後進來吧,朕和兩位娘娘正好有事找皇後。”,清桃領命而去。
“兒臣拜見父皇,大娘娘,苗娘娘。”
“皇後起來吧,看茶賜坐。”
“謝父皇。”
“皇後啊,朕和兩位娘娘正好有事與你相商,大選的日子馬上就到了,不知都選了那家的女兒啊?”
“回父皇的話,官家說,不讓臣妾選…”
“什麽!?不選?是他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你們夫妻兩個別在這跟本宮打啞迷。”,郭瑤聽見沈悟卿這麽說,拍案而起。
“大娘娘息怒。”,沈悟卿連忙跪下,趙禎也拉著郭瑤坐下,示意她別生氣。
“好,既然這樣,那便不用選了,回去告訴官家,本宮會好好選幾個送進宮來,一年之內,本宮要她們懷有身孕,你退下吧。”,沈悟卿聽到郭瑤要她退下,才鬆了一口氣,隨後起身告退了。
“要他選秀像要他的命一樣,好,本宮已經選好了,輔國將軍府喬海山之女,喬茗,入宮封淑儀,開封府尹裴峰之女,裴芯兒,入宮封昭容,太常寺卿吳遠之女,吳君琪,入宮封修容,三日後入宮。”
“瑤兒,這真的穩妥麽?可別適得其反。”,趙禎有些擔心這麽做赫昀會不會不歡喜。
“咱們已經給他機會讓他自己選,既然他不想,那就隻能這麽做。”
三日後,三個人進了宮,喬淑儀住在慶華殿,裴昭容住在風鈴殿,吳修容住在合月閣。
“臣妾給太皇後,貴太妃請安,給皇後娘娘請安。”
“都起來吧,你們三個剛入宮不久可還喜歡?”,郭瑤看著這三個如花似玉的美人,也想到了當初自己剛入宮時的情形。
“回太皇後娘娘的話,臣妾等很是習慣,謝娘娘關心。”,喬茗作為入宮位份最高的人,自然是她來回話。
“茗兒,你自幼在宮裏時常來往,自然是習慣了的,你可要好好照顧裴昭容和吳修容知道麽?”,郭瑤寵溺的看著喬茗,輔國將軍府的一兒一女,自幼便是宮中皇子和公主的伴讀,所以郭瑤也格外喜歡喬茗,如今自己的小女兒馬上也要嫁給喬茗的哥哥了。
“是,娘娘,茗兒知道了。”,這一幕可是狠狠地刺痛了皇後和其他兩個人的心,皇後入宮這麽多年,郭瑤也隻是叫她皇後,從未稱呼過閨名,其它二人更是剛入宮的,自然不配讓郭瑤這麽稱呼。
“你們都聽好了,宮中如今除了皇後和貴妃,便隻有你們三人了,宮中如今隻有一個皇子和一個公主,鄧貴妃身體自從生下思羽後,身子一向不太好,你們都要好好為官家生兒育女,不可有害人之心,太上皇年紀大了,看不得這些髒東西,否則本宮定不會顧忌情麵,都明白了麽?”,郭瑤見慣了宮裏的手段,所以今日也定要好好囑咐一番。
“臣妾等多謝娘娘教誨,定會銘記於心,好好侍奉官家。”
“好了,本宮和貴太妃也累了,你們都退下吧。”
“臣妾等告退。”
夜晚
“六哥,還有三個月,晴兒也要出嫁了。”,郭瑤躺在趙禎的手臂上,望著上方淡淡的說到。
“怎麽?你舍不得了?你還總是說我慣著孩子們,我看啊,你才是真的慣著他們。”
“當初生晴兒的時候是早產,還怕她養不大便會夭折,那時可真是一刻都不敢鬆懈,每天都提心吊膽,六哥你知道麽,我無時無刻不在驚恐,我怕我們的晴兒活不下來,一直到她三歲那年,我才終於放下心來。”
“好了瑤兒,都是做祖母的人了,還這樣哭鼻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今日皓軒派人進宮傳話來,說是毅陽的大娘子宋氏有喜了,咱們啊就要有重孫了。”,郭瑤一聽趕緊翻身坐了起來。
“真的!太好了,苗姐姐知道了也定會高興,真是好福氣,剛成親才多久啊,哈哈哈哈,明日臣妾派人送些賞賜去。”
“是啊,但是熹晴的嫁妝咱們也該叫禮部準備了。”
“太上皇!太上皇!”,任九尚在門外大聲的呼喊著。
“何事如此慌慌張張的,怎麽了?”,趙禎對門外的任九尚說到。
“是宣貴妃,皇後娘娘派人來報太皇後,說宣貴妃怕是不好了。”
“什麽?怎麽會這樣?等本宮先去更衣!”,郭瑤趕緊讓清桃伺候著更衣,隨後便去了寧華殿鄧瑩處。
寧華殿
“給太皇後娘娘請安。”,眾人一見郭瑤來了,趕忙行禮。
“都起來吧,貴妃怎麽樣了?”,郭瑤看著太醫問到。
“貴妃娘娘當年早產,底子早已虛投了,可娘娘卻一直服用補品想要有孕,又總是心情鬱結,如今怕是不太好了。”,太醫說完後又低下了頭。
“大公主呢?將她抱過來也好讓貴妃有點精神啊。”,郭瑤看了一圈也沒有看見思羽。
“公主已經抱進去了。”,皇後沈悟卿回答道。
“張太醫呢?怎麽不見他過來。”,郭瑤轉身問著清桃。
“您忘了,張太醫如今年歲較大,怕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娘娘還是您進去看看吧。”,郭瑤急得都忘了自己會醫術了。
“哎呀,本宮真是急糊塗了,皇後,你快派人通知官家,我去看看貴妃如何了。”,隨後郭瑤進到了內殿裏,鄧瑩躺在床榻之上,麵色蒼白,看著郭瑤進來還想起身,可卻沒有力氣。
“好了,你別起來了。”,郭瑤走上前去為鄧瑩把脈,脈細如絲,已經是油盡燈枯了。
“娘娘…,臣妾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您別白費勁兒了…”,鄧瑩扯著嘴角露出來了一絲笑。
“貴妃,你這是何苦呢?你已經有一個女兒了。”,郭瑤看著眼前的鄧瑩搖了搖頭。
“官家到!”,赫昀焦急的走了進來。
“大娘娘,貴妃如何了?”,郭瑤站起身搖了搖頭:“她有很多話想對你說,她怕是…熬不過今晚了。”,郭瑤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就出去了。
“官家…”,鄧瑩看見赫昀來了,用盡力氣向他抬起手,赫昀也緊忙上前抓住她的手。
“瑩兒,是朕對不住你,是朕毀了你的一生。”
“官家…,臣妾…是真心喜歡您的…,可是…您的眼裏都是皇後娘娘…。”,鄧瑩的眼角流出來淚水。
“對不起,瑩兒,你好起來,朕會好好待你的,你快好起來,羽兒還小,不能沒有親娘。”,赫昀緊緊握著鄧瑩的手,為她拭去淚水。
“臣妾怕是…不能了,臣妾對不住羽兒…,您終於…眼裏有…臣妾……。”,鄧瑩的手滑落了,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瑩兒?!太醫!快來看看貴妃!快過來啊!”,一眾太醫聽見赫昀的喊叫趕忙進去查看鄧瑩。
“官家節哀,貴妃娘娘她歿了。”
順悟二年三月,貴妃鄧氏歿於寧華殿,諡號端清貴妃。
福寧殿
赫昀手裏拿著鄧瑩的玉佩,一天沒有進食。身邊的貼身內侍江海慌了,趕忙派人去請沈悟卿過來勸勸,這樣怕是會熬壞身體。
坤寧殿
“皇後娘娘,江都知派人來了,說是官家今日一直在福寧殿中不給任何人開門,特地來請您過去看看。”
“怎麽才來告訴本宮,快走。”,沈悟卿一聽趕緊向福寧殿趕去。
慈寧殿中
趙禎和郭瑤還有赫川正在用膳。
“太上皇,娘娘,奴婢剛看見皇後娘娘慌慌張張的,向著福寧殿去了。”,清桃稟告到。
“看官家昨天的樣子,怕是懷念端清貴妃了,皇後去勸勸也好,活著的時候不珍惜,死了還這麽懷念有什麽用呢,不用在意。”,郭瑤一邊說著一邊給趙禎夾菜。
“瑤兒,你沒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麽?”,趙禎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說到。
“把赫川抱下去吧,本宮和太上皇有事說。”,隨後清雲將赫川抱了出去
“六哥也看出來了?鄧瑩懷孕期間身體一向很好,怎麽會突然早產,就算早產,又怎會傷身,看來是有人做了什麽。”
“嗯,如此看來確實是有人做了什麽,真是太放肆!”,趙禎拍了一下桌子,嚇郭瑤一跳。
“嚇死我了!清桃,你去太醫院查查此事,看看有沒有人在鄧貴妃早產那段時間要過傷害孕婦的東西,要悄悄的查,別打草驚蛇。”
“是,奴婢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