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狼青。

陳安夢凱旋的那一天。臉上並沒有勝利的喜悅,反而還有一種淡淡的悲傷。

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凡塵竟然在這一次的戰役中自殺了。

她雖然贏下了這一次的勝利。但是她的心,似乎也被凡塵那個家夥帶走了。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很厭惡凡塵。

作為一個雄性,連一個雌性都反抗不了。

他作為雄性太過於孱弱了,這樣的雄性有什麽資格陪在陳安夢的身邊?

現在也證明我當初的厭惡是對的。

雖然有不少獸人說感謝凡塵的付出,但是我卻認為那是懦夫的表現。

他是不敢麵對將來怎麽跟陳安夢的相處,所有才選擇了用這樣的方式永遠的留在她的心裏。

卑鄙。

卑鄙的不行。

尤其是此時流放之地裏竟然不僅僅是陳安夢一個雌性在悲傷。藏紅,晚棠也因為凡塵的離去一個一個的被傷害到了。

所以,這樣的雄性有什麽好的?不如早點的忘記。

於是從那天開始,我強行帶著她去海邊散步。

本來我是想要讓她一點一點的從凡塵的傷痛裏走出來的。

但是漸漸地。

她似乎是在海邊尋找到了什麽快樂,變得經常去海邊甚至向往去海邊。

我知道。

她是一個做事情十分有目的的獸人。她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跑到那邊去,一定是有什麽讓她牽掛的。

而她也真的十分的狡猾。為了不讓我發現,每一次還帶著阿焰去。

最終我還是找到了阿焰,用我自己的辦法問出了海邊到底有什麽。

阿焰告訴我。海裏有人魚族。

而且還是兩隻……

兩隻?

她玩的倒是夠花花的了。

看來對於她來說,想要從凡塵的傷痛裏走出來,就要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我知道她不可能對於感情專一。她的心裏麵也不可能隻愛一個獸人。

不然的話,怎麽還會有阿焰還會有凡塵。又怎麽會在已經跟慕楓發生關係後又跟自己在一起了。

雖然生氣,雖然難受。但是更多的還是讓自己被迫去接受。

因為從愛上陳安夢那天開始,就已經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了,既然知道,現在如果再橫加阻攔似乎也沒有什麽作用。

我默認了她跟人魚族的往來。畢竟隻要玩的不是太過火的話,自己也是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可是沒想到。她最後竟然光明正大地將人魚族介紹給了流放之地的獸人們。

大家夥都很喜歡人魚族。甚至有不少的雌性已經蠢蠢欲動,想要找人魚族作為伴侶。

其實人魚族作為伴侶真的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他們沒有辦法長期的離開海水。即便可以在陸地上生活,可也要經常回歸深海。

但是他們能帶來的物資真的很多,那些都是陸地上沒有的。也算是給流放之地的資源又增添了一些珍貴的東西。

算了。隨便她折騰吧。隻要她願意,再多兩個伴侶似乎也不是不行。

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

她雖然跟那個叫做阿烈的家夥在庫房裏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但是她卻沒有要給阿烈名分的意思。反而是給了金羽一個。

這倒是讓我有些意想不到。

不過隻要她開心,一切已經都不重要了。

*

我是阿烈。

第一次跟陳安夢相遇是在她行軍打仗的路上。

那會兒的我因為剛從陸地上的獸人手裏麵逃脫出來,身體十分虛弱,在礁石旁邊休息,結果就碰到了那個讓我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忘記的雌性。

她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雌性。哪怕是人魚族最美的雌性在她的麵前都要遜色三分。

尤其是她那雙比星辰還要好看的眼眸,更是看一眼就會讓我記住一輩子。

可是那會兒的我更多的是戒備。

我被陸地上的獸人傷害,怎麽可能會再次輕易的相信其他的獸人?

我十分的抗拒她,不斷地躲避。

但她不知道為什麽十分的熱情,不顧我對她的態度冷淡,依然自顧自的給我包紮,自顧自的說話告訴我她的名字。

我很奇怪她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沒有跟其他陸地上的獸人一樣傷害我。

但她在走的時候,隻是笑著看了我一眼,並沒有把我的位置告訴給其他陸地上的獸人。

我逃脫了。

成功的回到了深海裏。

在麵對我們的首領金羽的時候,我隻能將這段事情講給他聽。

隻是沒想到……

不久後金羽竟然也遇到了陳安夢。

而且陳安夢還親了他一口。

親。

對於人魚族來說,就是在一起的意思。

人魚族的雄性一旦被哪一個雌性親了,那這輩子就隻能是她一個的了。

那一刻我的心如死灰。

甚至我感受到了一種錐心刺骨的欺騙。

那會兒她看著我的眼神明明很喜歡我,她的笑容明明是那麽的甜美。

可是沒想到。

這樣甜美的笑容也是可以給另外一隻人魚的。

重要的是還是給了金羽。

金羽啊……

那是我的恩獸。

曾經的我差一點就要被其他深海裏的生物給吃掉,是金羽給我救了回來,導致他好長一段時間都需要靜養差一點死掉。

自那以後,我知道我虧欠金羽。所以一直都陪伴在他身邊。

尤其是他剛剛成為人魚族首領但是地位還不穩定的時候,也是我為他殺出了一條血路,最終統治了整個人魚族。

可即便是這樣,我也不敢忘記金羽曾經對我的恩情。

所以我在知道金羽喜歡陳安夢的那一刻,故意疏遠了她。

哪怕她跟我說,她不知道人魚族的規矩,隻是想要嚐一嚐人魚族的味道,甚至還跟金羽解釋後,我依然在疏遠她。

我跟她說,我不想要成為她眾多伴侶中的其中一個。

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

我隻是……

不想要做對不起金羽的事情。

我隻是沒有任何資格跟金羽爭……

可是這樣的理由,我怎麽能告訴她?

我除了疏遠她,沒有任何的辦法。

我逐漸的看見她看我時眼神裏的光一點一點的黯淡了下去。我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了。

我的心很疼,疼的我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