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此次選妃,還是封楚墨主持的,葉南風更好奇了。

以他的行事風格,不給太子選一堆‘人體攝像頭’就算不錯了,這活兒是怎麽安排到封楚墨手裏的?

莫說葉南風想不通,太後更是想不通,得知將選妃大事交給了封楚墨,她可是氣得不輕。

已經是乞巧節前一日了,福壽宮內卻是一片死寂。

外麵守著的宮女還在竊竊私語:“最近太後娘娘和太子殿下的關係好像有些緊張。”

“聽說就是因為太子殿下將選妃大權交到了司主手中,誰不知道太後娘娘和司主的關係。太子殿下這麽做,不是在打太後娘娘的臉嗎?”

“噓,隔牆有耳,你我的頭不想要了!”

不遠處,走過來一個身影,兩個宮女這才噤聲,忙跪在地上行禮。

“太子殿下!”

夜煜琛抬抬手,“起來吧。”

宮內,太後聽見了夜煜琛的聲音,臉上的神色驟然變了。

“還來哀家這裏做什麽?”對著踏進宮的夜煜琛,太後冷聲道。

“皇祖母。”夜煜琛走上前,坐在太後身側,還攀著她的手,“您真的誤解孫兒了。”

“誤解?”太後冷笑,“哀家隻看到你和那個曾三番兩次想要殺了你的人重歸於好,竟然將你的終生大事交給封楚墨!”

夜煜琛一直在打量著太後的神色,臉上卻是堆著討好般的笑。

“您聽孫兒解釋,孫兒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覺得哀家老糊塗了?連給你選太子妃這事都辦不好了?”

“非也,皇祖母,您先消消氣兒。”

夜煜琛起身去給太後倒了杯茶,還給盛公公使了個眼色,讓他先出去。

等盛公公離開後,他才說出了自己的‘良苦用心’……

翌日,天才蒙蒙亮,京中就已經鑼鼓喧天了。

京中各處都聚著共度七夕的小兩口,那如膠似漆的模樣,真是要甜倒牙了。

封楚墨一早就換好了宮裝,蘇暖暖正在門前候著,等他一出門,恭順地俯身行禮,“司主,太後娘娘請我務必與你同去。”

封楚墨神色冷淡,側身對阿七低語了句,而後又轉身回了殿中。

蘇暖暖疑惑,“司主這是?”

“蘇小姐,二爺還有些私事要處理,馬車已經在齊王府門前候著了,還請您和齊王妃一同入宮。”

“這……”

“蘇小姐,您知道二爺的規矩,請吧。”

蘇暖暖無奈,隻得先乘車入了宮,與之同乘的還有齊王世子和世子妃。

眼下府中就剩下了封楚墨和葉南風,而封楚墨留在府中,當然不是有什麽私事……

偏殿內,青鸞和飛絮正在給葉南風挑選服飾,“小姐,這些衣裳您都不喜歡嗎?這都是二爺找人定做的,用的可是宮中最時興的布料。”

“青鸞,飛絮,我來問你們,今日宮中誰是主角?”

“太子殿下要選妃,當然是太子殿下了。”

他們也知道是太子?

那封楚墨準備的這大紅大紫的衣裳,不是害她嗎!

就算要有個女主角,那也應該是封楚墨傳聞中的夫人蘇暖暖啊,自己穿得這麽花裏胡哨算怎麽回事?

她又不想當太子妃!

自己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太醫院首罷了,她隻想穿得素一點!

可不知怎的,偏偏殿內的素裝都不見了,離奇消失了……

葉南風知道是封楚墨搞的鬼,隻是他讓自己穿得這麽隆重,到底是想幹什麽?

正迷惑間,封楚墨推門而入,看著身上還是一聲純白色褻衣的葉南風,麵露不悅。

“要爺等你多久?”

葉南風尋聲望去,竟然有些被封楚墨驚到了……

今日的他,好似有些不同。

許是近日來夥食好了些,她的藥浴也起了作用,封楚墨倒是沒有先前那麽幹巴了,原本蒼白的臉上也有了淡淡的血色。

唯有那雙狹長的眸子仍舊是邪魅之意,一張俊臉上盡是難掩的傲色。

封楚墨今日挽起了長發,還換上了身襯膚色的衣裳,隻是……

人家太子選妃,他倒是張狂,暗紅色蟒袍啊,這也太奢華了些吧!

“哦?莫不是爺的帥氣迷倒了你?”

封楚墨挑起額前的一縷長發,挑眉看著葉南風。

後者翻了個白眼,“也就一般般吧。”

青鸞和飛絮二人對視了一眼,忙退出了這毫無硝煙的戰場。

封楚墨今日心情愉悅,不願與她計較,走到那一堆華服身側。

“這些華服,每一件配你都綽綽有餘,不喜歡?”

“太張狂了,我怕死。”葉南風直言道。

穿這麽亮眼的衣裳,若是今日這宮宴上有什麽殺手刺客,還不一眼就看到了她?

“還有你葉南風會怕的?”封楚墨走上前,伸手拽下了葉南風綁丸子的頭繩,“今日是宮宴,宮中百官聚在,換個得體的妝發。”

“我不得體嗎?”葉南風反問。

可身後之人好似並沒在等著她的回答,而是自顧自的上手開始……給她梳妝?!

封楚墨拈起妝台上的螺子黛,微涼的手輕觸在葉南風的眉上,將她的眉毛改成了略微上挑的飛眉。

“既然是我封楚墨……園子裏的人,走到哪都不能丟爺的臉。若是方才那妝容出去,莫說你是我的侍疾,提鞋都配不上。”

這男人怎麽總能用最稀疏平常的語氣說出最氣人的話?

可意外的,葉南風竟然沒有頂嘴反駁。

額間的花鈿是封楚墨親手畫的,就連口脂都是他親自選的……

約莫一刻鍾後,葉南風臉上的妝麵已經被改好了,雖是隻在關鍵處動了筆,可整個人瞬間都不一樣了。

原本就有著超出於常人的容貌,在封楚墨的手下,將她的美化到淋漓盡致,顧盼之間皆是傾城絕色。

簡直三百六十度毫無死角!

青鸞和飛絮在門縫都看呆了,裏麵那個男人是誰?

跟我喊:“昭獄司主!”

最擅長的是什麽?

跟我說:“殺人!”

誰能想到,這雙沾滿了鮮血的雙手,竟然還會梳妝?!

此時此刻,二人腦海裏隻能浮現出一個詞語——

舉案齊眉!

盡管這個詞,就算天下男人滅絕了,也絕對不可能用在封楚墨和葉南風身上……

殿內,葉南風審視著鏡中的自己,若說平日裏青鸞和飛絮化的是無辜少女妝,封楚墨手下就是厭世高級臉啊!

她就算討厭這個男人,都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審美上的天賦。

回過神之際,葉南風透過鏡子對上了身後之人的目光,好似有什麽異樣,在封楚墨眼中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