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在封楚墨眼中,聊城這麽多百姓患上疫病,不過是一場鬧劇?
不會讓她當輸家又怎麽解釋?
景太醫那邊的患者明明都已經痊愈了,現在隻怕都開始收尾工作了吧?
聽說連帶著綏化附近的周邊小村子,景玉恒都一並篩查了,一旦發現有感染疫病者……
等等,百姓一開始患上的確實是症狀不一的疫病,葉南風在眾人中也確實查到了類似鼠疫和熱諾病毒的攜帶者。
景太醫那側應該也是如此,可在疫病患者治愈後,後來的百姓可是中毒了啊!
果然有人在暗中作祟,就是不想讓她勝出是嗎?
若是按照原本的走向,聊城和綏化的治疫進度應該相差無幾。
可現今百姓一中毒,整個都被打亂了!
“發什麽愣,怎麽,莫不是想著要怎樣感謝爺?”
封楚墨見葉南風忽然不說話了,那腦袋裏不知在盤算什麽,表情莫測。
葉南風卻沒理他,自顧自的收起了自己的家夥事返回府中。
走了兩步,她又站住腳側身道:“你的解藥我會盡快研製,但在此之前,希望二爺不要再有什麽不雅的舉動,整出些對我不利的緋聞來。”
這話封楚墨極其不愛聽,“阿七,跟爺傳緋聞是不雅的?”
阿七擦去頭上的冷汗,硬著頭皮接上話:“爺,葉小姐可能是擔心太後和太子那邊會拿此事做文章吧……”
日頭升了又落,今日要快要結束了,葉南風答應眾人在今日日暮之前揪出下毒的幕後黑手。
可眼見已經快到了申時了,城主府還是沒有一絲動靜。
城中不少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還真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啊!
早上才喝了葉南風通宵不睡研製的解藥,不過是半天過去,就拿著刀槍棍棒來趕人了。
青鸞和飛絮不禁在一側抱怨道:“小姐,您那解藥真是白給他們喝了!”
葉南風將手中的茶盞放下,“無妨,我想,今日來討伐我的這批人應該就是第一天來聊城時,城主府門前的那批人。今早被二爺教訓了的人,應該也在場。”
果然不出所料,那青年男子可真是挨打不長記性,竟然還敢帶著人前來。
他雙眼剜著葉南風,“葉神醫,現在你沒什麽能推脫的理由了?這可是昨日/你當著大家夥的麵信誓旦旦的說出口的話!”
“現在還有一刻鍾就超過了時限,不知那下毒的‘幕後黑手’,到底在何處?”
葉南風伸了個懶腰,先是詢問大家病情怎麽樣了,感覺可好了些。
“轉移話題嗎?你記不得,我幫你回憶!若是今日日暮之前找不出下毒之人,就算昭獄司主也救不了你了!”
“著什麽急,既然都要拿上台麵說了,當然要讓聊城的所有百姓都聚集在此處才好。等著,人馬上就到齊了。”
十兄弟幾乎將整個聊城的人都請到了城主府門前,畢竟這下毒之人,關乎到百十戶人家的性命。
既然要鬧,那就將事情鬧得更大些。
葉南風示意眾人安靜下來,而後舉著手中的喇叭——用竹筒製作的簡易擴音器。
“都安靜一下!”
那身形弱小的女子在幾百口人前顯得跟外渺小,可不知怎的,她渾身似乎有一種特別的力量。
許是因為封楚墨早上的那番操作,讓眾人覺得,葉南風興許就是未來的司主夫人了!
現在惹了她,不久等於在太歲爺頭上動土,到時候她真的嫁給了昭獄司主後,還不得拿聊城欺負過她的人開刀!
一城之主說殺就殺!還有那聚眾鬧事的人,在封楚墨麵前還不如一隻螻蟻,任他打罵。
“致使聊城中毒的凶手,就在你們之中,現在,他馬上就要現行了!”葉南風沉聲道。
百姓似乎還有不相信者,在小聲議論:“該不會是找了替罪羊吧,怎麽證明他才是下毒之人呢?”
葉南風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淡淡一笑,“毒源,來自於魚尾河的源頭,有人在那裏放置毒藥。”
“而昨日,我命人放出了假消息,說下毒之人在河邊留下了痕跡,實則就是為了引蛇出洞。很幸運,還真的守到了那支毒蛇。”
葉南風的目光一直掃在人群中,想看看誰麵上會否露出慌張之色,果然讓他看到了一個人。
昨夜,青鸞和飛絮去魚尾河,其實並沒有抓人,而是按照葉南風的吩咐,在魚尾河周圍撒上了許多無色無味的磷粉。
若是有人心裏有鬼,定會想要前去查看,確認是否真的留下了痕跡,勢必會踩上磷粉。
尋常的磷粉,一旦到了晚上,就會散發出淡淡的熒光。
而經過葉南風特殊加工的磷粉,會在一日之後,也就是此時此刻,日暮落下之時現形。
葉南風瞧著逐漸攀上蒼穹的黑幕,衝眾人說道:“煩請大家低頭看腳下,那熒光腳印是誰的,誰就是下毒者!”
眾人四處觀察,果然看到了熒光綠的腳印。
不是旁人,正是每次都引領大家討伐葉南風的青年男子!
“原來是他,鐵器鋪老板趙武!”
趙武腳下的印記明顯可見,昨晚去魚尾河查探之人,正是他沒錯!
葉南風冷笑,“原來真的是你啊,趙武。”
“這是……陷害,是陷害!”趙武麵露驚恐的吼道。
葉南風卻亮出了又一物證,將他錘得死死的,“真的不是你嗎?趙武,聊城北頭的安夫人因上吊死於家中,其實也是出自你的手筆吧!”
她手中舉著一枚鐵釘,“這釘子就是那安夫人死亡的真正凶器,上麵還有你鋪子的印記!就是因為她想告訴我聊城疫病的真相,卻當晚就死在了家中!”
百姓嘩然,紛紛散開,將趙虎圍在中央,他儼然成了眾矢之的!
趙虎不知葉南風竟然都已經查到了安夫人之死,她到底還知道什麽,知道他背後的人嗎?
若是被查出來,他怎麽都是個死啊!
不僅如此,還要牽連上一家子人,那女人不會放過他的!
既然如此,那索性破罐子破摔,死自己一個,保全他一家!
趙虎眼神一發狠,從懷中掏出藥瓶,欲飲毒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