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
葉南風掙脫不及,唇就被封楚墨堵上了。
她瞪著眼前的男人,分明看到了他眸中的戲謔、諷刺和冷傲。
不是說討厭有人直直的盯著他嗎?好啊,不如殺了她!現在就殺了她!總好過待在他身側受折磨好。
她是個醫者,救人是她的天職。
可封楚墨那雙手,好似天生就是為了奪人性命。
在他身邊,對她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心理折磨。
葉南風被封楚墨箍住了腰身,又將她的手反扣在身後,絲毫掙脫不得。
見眼前的男人緩緩抬起了手,以為封楚墨要像對付陳升那般出手傷了自己,葉南風依舊毫不畏懼的盯著他。
可……封楚墨竟然隻是將手遮在了她的雙眸上。
這個吻不同於往日,封楚墨像是心裏有股子怨氣般,急於用這一吻印證,她隻能是他的掌中之物,是他的私人物品。
葉南風隻覺整個唇齒上,都是獨屬於封楚墨特有的氣息。
更要命的是,偏偏她的身子,竟然以為這個吻起了反應……
在封楚墨的吻中,她竟是控製不住自己大腦裏的多巴胺和荷爾蒙。
無論此刻,葉南風心中有多麽厭惡和些微的恐懼眼前之人,她都不得不承認,對於他的吻,自己是心動的。
心口處的砰砰作響,大腦像是喝醉了酒般開始出現眩暈感。
封楚墨的吻霸道而又濃烈,葉南風都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在漸漸上升,呼吸也愈發濃烈。
這一吻不知持續了多久,直至葉南風都快要缺氧,整個身子都在封楚墨的懷裏化成了一灘柔軟的水,才漸漸停止下來。
不知不覺中,封楚墨竟是已經放開了她的手。
“你無恥!”
葉南風心頭宛若一股電流閃過,回過神之際,迅速推開眼前的男子,跑著離開了城主府。
府內,封楚墨的聲音清楚的傳來:“小東西,你永遠也逃不出爺的手掌心!”
直到出了府站在門前,葉南風都還沒有平靜下來自己起伏不定的心跳,雙頰異常的緋紅讓她又羞又惱。
她分明是討厭封楚墨的,願意留在他身側當侍疾也隻是因為他是個能依靠的靠山罷了。
又為何,會因為他一個吻如此意亂情迷呢……
身後,封楚墨看著葉南風小跑離開的背影,食指輕輕摩挲著唇瓣。
這裏,還留著她貝齒的咬痕,和她獨有的清甜。
方才她那宛若小鹿似瞪的渾圓的雙眸,非但沒有引起他的反感,倒是刺激了他心中的欲望。
他要葉南風知道,既然有膽量爬上他的床,那這一生,隻要他封楚墨不闔眼,她就隻能活在他的包圍圈內!
青鸞和飛絮已經查明了真相,回到帳篷時,卻隻見到了阿七。
“葉小姐呢?”
阿七聳聳肩,“和二爺在城主府。”
“那城主,死了?”飛絮試探性地問道,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這還用問嗎?”青鸞歎了口氣,“葉小姐對二爺來說算是特例,那陳升沒少給小姐使絆子,二爺能讓他繼續活著嗎?”
說話間,葉南風已經從城主府跑回來了。
見幾人都在,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再去想方才的事。
“查的怎麽樣了?”
葉南風才剛問完,就看見不遠處集結了不少的遊行隊伍。
領頭者竟然還是那日想要射箭傷她的人。
“聊城庸醫葉南風,殺了城主還下毒!鄉親們,難道我們要看著自己的兄弟同胞接二連三的死在她手中嗎?”
陳升死了的消息,怎麽這麽快就傳出去了!
原來方才那些城衛跑出府的時候,其中有人是太後安排在陳升身側的暗衛,就是為了預備特殊情況的發生。
那暗衛躲開了阿七,將消息散播出去,還說葉南風是被城主發現了在百姓用的水源中下毒才會反手殺了城主,而後傳信給昭獄司主封楚墨,讓他來做她的靠山。
那領頭鬧事的青年男子逼至帳篷前,手中長劍直指葉南風。
“我等不過是平頭百姓,確實畏懼昭獄司主的威望,可這並不是你在此為禍一方的理由!”
“庸醫,殺人償命!殺人償命!”
呼聲一陣接著一陣,直到封楚墨來時,那聲討的聲音依舊沒停下來。
百姓並非不畏懼封楚墨,可誰人身側沒幾個不要命的死忠之士呢?
為首鬧事的人正是要錢不要命的種,饒是封楚墨站在身前,他也不過是放低了些聲音。
“司主,您身後這位女子犯下滔天大罪,在百姓吃食中下毒,導致全城人幾乎都感染病毒,竟然還殺了城主!”
“我等反正都是中了毒將死之人,倒也沒什麽可怕的,橫豎都是一死,但死也要死得明白!”
見封楚墨一直沉默著,那人倒是還多了幾分勇氣。
“葉南風,就算有昭獄司主給你撐腰,我等也不怕!”
“若是事情鬧大了,鬧上京城去!到時候,讓朝廷好好派人查查,總有人會給我們個說法!”
葉南風並未受那男子影響,三番兩次的聲討,都是他帶頭,這就有些蹊蹺了。
若非他真是那等大義凜然之士,那就隻有一種答案,他是受人指使。
青鸞和飛絮也借機在葉南風耳側低語,說已經查出了聊城百姓所用水源,正是在聊城往東不遠處的魚尾河。
前去查驗時,葉南風給了二人可以探出那水中是否有毒的銀針。
果然不出所料,整個河段都被人下了藥。
怪不得……
葉南風忽而想起自己感染那日,正是由於喝了那老太太遞來的茶水。
那還有說不通的地方啊!
此前,他們所用之水為何沒事呢?
待那青年人說完,葉南風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她神色自若的走上前,“不瞞你們說,其實我也染上了疫病。”
“唬三歲小孩呢?”百姓不屑道。
葉南風卻拉起了袖子,胳膊上的斑點正和百姓身上的一模一樣,“若真是我下的毒導致眾人疫病加重,難不成我會連自己也害嗎?”
眾人嘩然,那青年男子倒是也怔住了片刻,轉瞬質問道:“誰知你是不是故意用這種法子,誘騙我們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