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你最好放尊重些,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下次給你的藥裏,會不會放上些讓你病情加重的藥材!”
說罷,葉南風捋捋馬尾揚長而去。
她還就不信了,封楚墨能像對封北臨那般,隨意出手傷她?
不出葉南風所料,封楚墨不過是被氣了個半死,臉色陰沉得可怕。
阿七站在輪椅後麵,隻敢默默的推著,一句話都不敢插嘴。
回到竹園,葉少陽正有些焦灼的等著葉南風,看見她的身影,忙小跑上前。
“姐姐。”
葉少陽還小,該是沒見過女子這等打扮,葉南風將長發放下,又攏緊了披風,“怎麽了?”
天色忽晚,日暮低垂,回到竹園已經是傍晚。
葉南風拉著葉少陽進了房間內,掐了一把他肥嘟嘟的小臉。
“怎麽一臉擔心之色?”
“姐姐,明天你可是就要出發去聊城了?”
葉少陽不說,她還差點就忘記了,明日就要開始一場大戰了。
“怎麽,擔心姐姐啊?”
葉少陽點點頭,“雖然知道姐姐是去做比試,可少陽心中總有種隱隱的不安之感,隻覺會發生什麽怪事。這兩日,做了許多噩夢。”
葉南風莞爾一笑,“不要胡思亂想,不過是去行醫,那可是姐姐最擅長的。”
葉少陽這才點點頭,片刻之後,他跑到門口張望了一番,將門關得嚴嚴實實,拉著葉南風坐在了那檀木椅上。
“姐姐,少陽還有一事想問。”
“你說。”
“現在西苑的那個世子妃,真的是你我二人的姐姐嗎?少陽雖是年齡小,可自幼也是從相府長大的,不知道父親還有位女兒。”
這小家夥倒是還挺聰明,葉南風也不願意瞞著他,便說了實情。
葉少陽這才明白,原來是為了保護她們二人,才找來了個替身啊。
不過……
他其實更想問,自家姐姐是怎麽與封二爺攀上關係的?
她若原本是世子妃,封二爺應當不會對她高看一眼,難不成,真的是像外人所說那樣,封二爺和姐姐發生過什麽?
葉南風瞧著這小子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在他鼻尖輕點了下。
“小朋友,休要胡思亂想,姐姐與那封楚墨之間,什麽都沒有,不過是利益往來的關係。”
葉少陽這才舒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少陽就放心了。”
他撫著胸口,“姐姐,那司主可不是良人,你與世子本是兩情相悅,許是因為你生那場病,忘記了許多,也順帶忘了自己的愛人。總之,要離司主遠些。”
“你才多大,竟是都懂這些情情愛/愛了?”葉南風被葉少陽的模樣逗笑了,“好了,這些不是你該操心的,姐姐自己會處理好。”
“對了,我去聊城之後,你也不能一直在家中閑著,男兒家,總要學些功夫保護自己,上次我與封楚墨說了,他自會尋人來教你,少陽可怕吃苦?”
“姐姐,少陽不怕!待你回來,我定會學有所成,來保護你,保護我們葉家!”
好小子!
葉南風摸著他的小腦袋,穿越一遭,白撿了個這麽懂事的弟弟,讓她在這異世也有了些許溫暖……
翌日,葉南風起了個大早,青鸞和飛絮就將去聊城要用的一切都收拾好了。
服侍葉南風起身後,青鸞道:“小姐,您囑咐的藥、針,還有其他物件兒全都備好了,要不要看看還少什麽?”
“不必了,你們做事,我放心。”
葉南風身後這長發著實有些麻煩,喚飛絮去拿來了剪刀,一剪子剪短至肩下。
飛絮錯愕,這古代的女子最看重那一頭秀發,更有甚至視之如命,怎麽小姐說剪就剪了,她當真一點都不心疼嗎?
“小姐您……”
“這長發太礙事了,每日光是打理就需要好久,有這些時間,能做多少有意義的事,剪了利索。”
青鸞和飛絮麵麵相覷,心中不禁多了幾分敬佩之意。
有膽量剪長發的女子,她們如今還是頭一次見,如此行事果敢不言後悔之人,也不愧是二爺能看得上眼兒的!
竹園外有小廝在通報,青鸞出去片刻回來之後道:“小姐,景太醫的馬車侯在府外,就等您了。”
“景太醫?”
倒是個說話算話的人,先前景玉恒說,出發那日會與她一同前往,她還以為隻是一句客套話,沒想到還真的來了。
見葉南風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飛絮打趣道:“小姐,該不會是對景太醫……”
“對景太醫什麽?”封楚墨冷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本來今日想來送葉南風一程,還給她準備了行李,這一進門就聽見飛絮口中的話,撩起了他心中的火兒。
“二爺!”
飛絮噤聲,跪地行禮,心中暗暗後悔,怎麽能叫二爺聽見這話呢!
尤然記得當初,青鸞和飛絮跟在封楚墨身側伊始,那時他還有玩玉的喜好。
京中每隔半年便會有一次競標大賽,將整個離國乃至於周遭的上好玉石都拿來競拍。
離國曾出過一塊奇石,各界人士都等著出大價錢將之拿下。
封楚墨作為離國的龍頭,自是早早預定了下,可奇怪的是,總有一人,在他每次出的價錢上多加一文錢。
二人僵持許久,那拍玉石者也不傻,能與這閻王爺較真的人,想來身份地位也不同尋常。
他兩頭誰都得罪不起,隻得下決定將其一分為二,以折中的價格同時賣給兩個人。
封楚墨那霸道勁兒,哪會允許有人跟自己共享,這賣家的舉動徹底惹惱了他。
別說那塊人人都想得到的玉石,那日現場,所有玉石都一損俱損,盡數化為灰燼……
若是無法保證自己能得到,又或者到手之後不是唯一,封楚墨都會想法子將之毀掉。
所以察覺到景玉恒對二小姐有意時,飛絮就已經開始替她擔憂了……
“青鸞,飛絮,起來!”葉南風麵色不悅,“跪天跪地跪父母,而且現在我是你的主子,怎麽見到封楚墨就要下跪,以後沒我的允許,你們二人都不許跪下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