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寢殿,李淵條越想越覺得咽不下這口氣,他堂堂梁國的一國之君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這個葉南風可真真是好樣的!
“來人,把封北臨給孤叫來。”
李淵條擺擺手,示意殿內的宮女去尋人,自己則端起桌上的茶水仰頭一飲而盡,才感覺心頭的悶火散了幾分。
“梁帝大可不必費這個人力,微臣這不就來了。”
“不請自來,還望梁帝見諒。”
封北臨的臉上掛著假意的抱歉,笑盈盈地看著李淵條。
“哪裏的話,你此刻恰好前來正是孤與你有緣,接下來的進展必然是有天相助。”
李淵條眯著眼笑,眸中深藏著閃爍的詭計,“坐吧,來人,斟茶。”
十分自然地,封北臨坐到李淵條對麵,端起茶水,盯著茶中溫潤的光澤,餘光瞥向周圍的侍從,慢條斯理地說道,
“這可是所有人都能聽的?”
“奴婢該死!”
一幹人等驚恐地跪下,得到李淵條的應允後才劫後重生般感恩戴德地退去。
“梁帝總是對這些人太仁慈,才使得這些人不知死活,不知尊卑。”
“那依照封卿之言,孤應如何?”
李淵條輕笑,“封卿是否把所有人都想得簡單了些。”
“那我便直說了,葉南風如今在梁國境內,想要製住她本就易如反掌,您與她本就不是什麽宿敵,隻是被突然的襲擊引起了戒心,
為何不假意安撫,待她掉以輕心後再加以控製,倒時莫要說是她,與她有關的一切都在梁帝您的手中不是嗎?”
清爽的穿堂風經過大殿,繞過各種金銀玉飾的身邊,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封北臨放下杯子,並沒有飲用裏麵的茶水,一副狡詐地樣子看著李淵條。
“至於如何控製,梁帝想必就不用微臣再出謀劃策了吧。”
不知對這樣的計劃有何種想法,李淵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
“那倒是,孤也不願在她身上使用這種東西,但事到如今似乎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一日很快便過去,天邊的雲像是被啃食過一般,邊緣盡是詭異的紫紅色傷疤。
李淵條安排的宮人一如既往地按時將晚膳送至葉南風的房內,但似乎今天的飯菜於往日有些許不同。
當然葉南風也不是很有胃口吃這裏的飯,她心心念念的隻有外麵的封楚墨和寶寶貝貝。
“今日可是加了什麽特別的香料?”
送飯的宮人一進門便攜著一股飄香,葉南風不由問道。
常年的製藥經驗讓她覺得這種味道雖然好聞,十分迷人,但絕不是什麽簡單東西。
它似乎已經超越食物香味的範疇了,但在她的記憶中似乎又沒有相似藥材的味道。
“是的,近日外邊送來了一味特別的香料,大王特地讓膳房做給姑娘嚐嚐。”
宮女答道,又遞上一封密封得十分仔細的信件,“這是大王命奴婢交給你的,大王說希望姑娘看完後能安心下來。”
葉南風將信將疑地點點頭,打開信封,隻見眼前一整頁整齊的小字,看得出寫信人十分用心。
“……孤擔心再來會嚇到你,便派人,送了這封信。”
“孤知道你不願,冷靜了些許,便也覺得不好強人所難,再過幾日孤便派人送你離開,在此之前便安心留下吧。”
草草幾眼看完手裏的信,葉南風稍稍鬆了口氣,雖然沒有完全信任他,但情況似乎有所好轉,接著她便把信紙放在燭火上點燃,燒成灰燼。
“好吧,謝謝你們大王,那我就先吃飯了。”
葉南風提起手邊的筷子,隨意夾了一口菜,遞到嘴邊,突然頓住了,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飯食。
“怎麽了姑娘?”
宮人立刻問道,葉南風抬眸直直地盯著她。
那宮人被嚇了一跳,感覺到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了,又隨即收回目光,轉而換了一種柔和的目光。
“姑娘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沒什麽,隻是覺得,若是出了這梁宮,再遇到這樣的香料似乎就難了,想多記住點它的味道倒時在外頭也能找到它。”
葉南風對她揚起燦爛無害的笑容,打消了宮人心中的懷疑。
“姑娘若是喜歡,奴婢回頭便去告訴大王,想必是姑娘想要多少便有多少的。”
“那便有勞了。”
葉南風揚起人畜無害的笑,臉上的真誠似乎讓人不得不信,隻是心中的戒備更多了幾分。
若不是辨出了菜中的異香或許她還真能信了這男人的話,隻可惜,千算萬算,還是被小看了。
這香氣撲鼻的味道原本隻是極其普通的常用香料,卻在控元丸的作用下變得尤為突出。
控元丸算是李淵條準備一統天下的底氣,裏麵含有大量的罌粟成分,他在呼倫邇大勢所去後,將製作控元丸的道士全部籠絡過來,如今甚至口口聲聲對她表心意,一邊對她用這種東西。
葉南風心中冷笑。
企圖用控元丸控製住我?
李淵條那你還真是太小瞧我了,姑奶奶我早八百年前可就對這個東西免疫了。
於是在宮人緊盯著的目光下,葉南風裝作沒有發現的樣子,一口一口將飯菜吃完,甚至心滿意足地打了飽嗝,宮人這才放心地把餐盒帶走並回去複命。
次日清晨,天色熹微之時,葉南風便離開了居住的院落,一如既往地在皇宮裏溜達。
好就好在李淵條沒有限製她的行動,為表心意,給了她能在皇宮中自由的權利,於是她便借此機會熟悉宮內的地形,尋找合適的路線進行突破。
雖說如此,但人不生地不熟的她也隻能到處亂走,然後再看看眼前的牌匾上寫有什麽,暗自記下這是哪裏。
走著走著,眼前的人多了起來,來來往往的宮女手上都提著東西,忙碌得似乎有貴客來臨。
忽的,拐角處經過一個人影,華貴得與一幹宮女顯得格格不入,又十分熟悉,女人的身影一晃而過。
似乎與腦海中的某個人影重合了起來,葉南風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