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家主子誆騙太子前往軍營,害的太子險些喪命在裏麵,幸好祖宗保佑,讓太子平安歸來,還取得了兵符,這些事情都是你們家主子做下的,他既然有膽子做,那麽就要承受帶來的後果!”
“哀家趟這趟渾水能有什麽好處?說不定還會導致我們祖孫兩個離心離德,這種虧本的買賣哀家不做。”
戚太後看到桌上的道袍,一揮手將道袍扔下,“你們拿著這種東西就想讓哀家出手相助,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道袍散落在地,像是沒有靈魂墜落的蝴蝶。
“太後問都不問這件道袍代表了什麽,想必是知道其中的含義,那也應該知道這件道袍的主人現在就在我們的手中。”
葉南風不緊不慢,語氣淡然清冷,“不光是這個人,還有安國寺中所有跟京城挖心案有關的人員都已經被關押在昭獄中。”
“你究竟在胡言亂語些什麽,哀家聽不懂。”戚太後神色淡然,絲毫不慌。
葉南風早就料到戚太後會抵賴,不承認,“那道姑原以為是個性情剛烈的,沒想到被打了幾番就招架不住,將什麽都招了。”
戚太後麵色依舊不變,隻是一雙眼睛裏透出來的眼神變得淩厲。
葉南風見此,繼續道:“指使她的幕後之人有兩個,一個是表麵上她假意效忠的,一個是她真正效忠的。前麵一個是想借機鏟除異己,後麵那一個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趁機吞掉離國。”
戚太後眉頭微皺,有些坐不住。
“簡直就是一派胡言,你們找個道姑串通起來,以為這樣就能誣陷哀家不成!”
“太後,不要說了……”
盛公公深知說多錯多的道理,可是眼下被激在氣頭上的戚太後哪裏能聽得進去。
“你們昭獄什麽惡毒的刑法沒有,就是好人進去也能被你們說成是罪大惡極的犯人,更何況你說的那個道姑根本就子虛烏有!”
“我隻是說道姑供出兩個幕後指使者,並未說是太後,太後為何如此激動,自動地就將罪責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秦放看向葉南風,心裏不由得敬佩,三言兩語就讓老狐狸露出了馬腳。
太後這才意識過來自己上了套,氣的甩袖,“你當著哀家的麵說這些,無非就是想栽贓在哀家的頭上,哀家又不傻,豈會猜不到!”
“太後是聰明人,聰明人就應該知道當下的局勢是如何,如果錯一步,很有可能麵臨的就是灰飛煙滅,江山不複存在。”
葉南風乘勝追擊。“這位道姑乃是樓蘭人,是樓蘭大將軍呼倫邇的人,準確的來說,呼倫邇如今已經是樓蘭國相,樓蘭國君駕崩之後,他就把持住朝政,一直野心勃勃,研製出能夠控人精元的藥。這種藥,太後應該不陌生吧。”
太後臉色變了,蘇元山被下獄之前向她奉上過這種藥。
“司主之前為了保護靖王妃,曾被刺客刺傷,刺客劍上帶的毒就是這種能夠控製人精元的毒,名為控元丸。”
“你跟哀家說這些做什麽?難不成你家主子想把這件事情也栽贓到哀家的頭上?”
“至於是栽贓還是事實,司主說,大家都是聰明人,心照不宣而已。”葉南風故意停頓了下,見太後臉色變了又道:“司主還說了,要是太後想要看證據,我們昭獄也是可以拿出來的。”
戚太後心懸著,那個刺客早就被她秘密處決,封楚墨怎麽可能還能拿得出證據。
“太後,您可千萬不能被他們繞進去,您別忘了,現在太子殿下兵圍邕正王府,隻要邕正王爺一死,誰還會去翻這些事情,到時候昭獄裏的那些人,不過就是一幫烏合之眾罷了,傑士邦讓太子殿下出兵剿了,便什麽事也沒了。”
盛公公一番話讓戚太後如醍醐灌頂,瞬間那慌張勁就沒了。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殺大,哀家險些就被你饒了進去。”
戚太後坐正,冷嗤道:“現在是你們家主子來求哀家出手救命,竟還威脅起哀家來了,真是猖狂。”
“太後說錯了,司主派我們前來不光是為了請太後出手解了司主眼下的困境,而是為了救太後。”
“救哀家?”
戚太後笑起來,“你莫不是糊塗了,哀家在這福壽宮好好的,需要你們來救?!”
葉南風從袖口掏出用油皮包裹住的物件,邊說邊打開:“眼下您是在福壽宮待的好好的,可是要是將您和呼倫邇往來的信箋公布出去,您覺得您還能在福壽宮待的好好的嗎?”
“什麽?!”
戚太後拍桌而起,若不是盛公公及時扶住,就癱軟了下去。
“太後,別心急,說不定是詐呢。”
太後反應過來,盯著戴著麵具的嬌小男人,“你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這些東西都是哀家寫的?你們昭獄誣陷人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大了,先前是道姑,眼下是信箋,你們還有什麽東西,幹脆一起拿出來吧,省的在這裏裝模作樣!”
戚太後顫巍坐下,氣的渾身直發抖。
“太後不要怕。”
葉南風將信箋遞過去,“司主早就料到太後會有這麽激烈的反應,不過這並不是來揭露太後的,而是想讓太後/清醒過來,看清楚眼下的局勢。”
“說的好聽,豈不知又用什麽花言巧語來欺騙哀家,想引哀家上你們的圈套,休想!”
戚太後氣的咳嗽,盛公公連忙拍著戚太後的後背。
“太後您氣歸氣,這局勢我還是得跟你說明白,您以為除掉司主您就能掌控朝政了?殊不知後麵早就有狼在等著你,就等著司主一倒,您登上台,他好舉兵來打,攻下離國,屆時,您還是太後嗎?您還能居住在這福壽宮裏嗎?”
戚太後心驚,當時呼倫邇派浮空聯係到她時,她一心想著的就是除掉封楚墨,沒有想到呼倫邇為什麽要這麽幫她。
現在細想,呼倫邇何嚐不是拿她當搶使。
“沒了封楚墨,我離國多的是能帶兵打仗的將士!”戚太後憋著一口氣,她就不信了,離國沒了封楚墨當真就到了滅國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