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出事端?”
葉南風覺察出不對勁,“小景,陵夷不是你的師妹嗎?你對她還不信任嗎?”
景玉恒吞吐,“我……我剛剛看到她身後跟著封楚墨的手下,那些人對她恭敬,加之之前那個阿七的剛走,她後腳就帶人來,我不得不疑心。小葉,算起來這是我的家務事,你放心我一定能夠處理好。”
“等等。”
葉南風拉住景玉恒,“你現在要是出去,那我們布置的障眼法豈不是白費了。”
景玉恒拍了拍腦門,差點就做了糊塗事。
“那怎麽辦?總不能一直讓她在外麵搗亂吧。”
景玉恒眉心緊鎖,“都怪我,這些時日沒有關注到她,竟不知她什麽時候和邕正王府扯上了關係。等到我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地問問她。”
“這事說起來我也有推卸不掉的責任,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疏忽她。”
葉南風心裏很亂,自從她醒過來之後糟糕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樣吧,我們誰都不要出去,她這樣做無非就是想逼這間醫館的幕後之人出麵,隻要我們都不出麵,她也就會收手了。”
景玉恒點頭,“事到如今,隻能這樣。”
醫館中,蔡郎中看了眼門外站著的侍衛,心下思慮後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少女。
“姑娘既不看病,又不抓藥,還不讓其他病人進來,這是要砸場子?不知道我們到底哪裏得罪了姑娘,姑娘竟要這麽專橫。”
“我說過,讓你們東家來。”陵夷欣賞著自己新染得指甲,豆蔻花色鮮豔如血,煞是好看。
“你們東家一刻不來,我們就在這裏坐上一刻,你們這醫館就一刻別想開,他若一天不來,一月不來,一年不來,那你們這醫館還是趁早關了張的好,橫豎是做不了買賣的。”
坐在蔡郎中身邊的半百男人笑了聲。
“姑娘此言真是好笑,你明明已經見到了,卻硬要說沒見到,還要死皮白賴地待在我們這裏,幹擾我們的生意,都說在天子腳下能夠安生過日,沒想到竟也有爾等專橫跋扈之徒!”
蔡郎中見老夥計趙蘅如此霸氣,心裏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安定下來。
之前景玉恒前去拜訪他們的時候提起過他從東渡山還帶出一位女子,是同門師妹名叫陵夷。
原以為是個乖巧懂事的女娃,今日一見,沒想到跋扈的很。
他坐下,看向陵夷,“姑娘若不信我們兩個是東家,大可以去衙門查看商底上的名字,看看經營者是不是我們二人。”
“二位老先生是看我年輕,想著我是沒有開醫館的經驗不知道商底上的名字根本就做不得數,有的人為了躲避稅收,將商底上的名字寫成他人的名字,以此來混淆視聽,用來偷稅,所以這種東西我又怎麽會信?”
陵夷站起身,看向掛著藍碎花布的堂門。
“若二位老先生當真是這醫館的東家,想必不會介意讓我等去後院參觀一下吧。”
“你不要欺人太甚!”
“蔡兄。”
趙蘅站起身,拉住要發脾氣的蔡忌。
“這後院可以給你看,不過你得保證,看過之後不得再帶人前來搗亂!”
陵夷隻一笑,揮手對門外侍衛道:“搜!”
門外侍衛一擁而進,不顧店中夥計阻攔,衝向後院,陵夷緊跟進去。
侍衛將院子內外都搜了幹淨,空手而出。
“沒有發現可疑之人。”
陵夷看向四周,院中掛曬著草藥,跟尋常的醫館沒有什麽不同。
看樣子倒是王爺多心,這間醫館沒有什麽可疑之處。
“姑娘看完可以走了嗎。”
趙蘅和蔡忌進來。
陵夷轉身作揖,“打擾了,撤。”
侍衛緊跟離去,院子驟然變得安靜。
蔡忌吩咐夥計看好店鋪,隨而將後門打來。
原本的院子被設計成三進三出,這扇門看似是後門,實則裏麵還有兩個院子。
蔡忌和趙蘅穿過前院,來到真正的內院,見正在喝茶的二人忙上前。
“那姑娘搜查過院子後,就帶人走了,瞧著是沒有發現異常。”
"辛苦二位先生了,坐下喝杯茶吧。"
葉南風拎起茶壺倒了兩杯茶遞過去。
景玉恒一直凝眉不展,他想不通陵夷怎麽會跟封楚墨扯上關係。
“小葉,今晚我得回去一趟,有些事情總得問清楚。”
葉南風雖知景玉恒不是莽撞之輩,但也怕情緒波動之時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
“凡事好好說,不要被情緒左右。”
景玉恒點頭,“我有分寸。”
在醫館中耽誤了一些功夫,馬車到王府門口時天都已經黑了。
陵夷從馬車上下來,無意中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彎月如鉤,光輝潔白似霜,可惜獨自一人欣賞難免顯得孤寂了些。
正當她要進府時,從裏麵跑出來兩個侍衛,上前就要關閉府門。
“出什麽事了?”
“府中進賊了,被偷了兩個人!”
侍衛道。
“什麽?”
陵夷覺得匪夷所思,什麽樣的賊竟然敢到王府裏麵偷人?
她快步進去,就聽見身後大門被關起的聲音。
府內的侍衛都是經過訓練,就連家丁也是有條不紊,沒有一絲淩亂。
“王爺呢?”
陵夷抓過經過身邊的侍衛問。
“王爺和阿七統領去了開封府。”
“王妃呢?”
“王妃在內院,並未敢驚動。”
並未敢驚動……
陵夷看著府中的陣仗。
恐怕是已經驚動了吧。
她沒有去被賊光顧的院子,而是徑直前往王妃的南意院。
對於這個王妃她心裏一直有疑惑,想弄清楚她到底是誰。
南意院在王爺的風知院旁邊,也屬於王府中的一大主院,所以穿過花園就到了。
南意院中很安靜,她剛進去就被人扣下。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伺候在王妃身邊的青鸞和飛絮。
“陵夷姑娘鬼鬼祟祟地來南意院所為何事?”青鸞語氣很沉,帶著質問的語氣。
陵夷掃了眼扣住她手臂的手,揚了揚下巴,傲然高冷,“我是你們王爺請回來的座上賓,你們竟然敢這麽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