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點來說,比其他的郎中還要強上幾倍。
他們要是覺得病症棘手,那多半是真的棘手。
葉南風道:“老規矩,將病人請到病房之中。”
為了行醫方便,她將這一出一進的院子,改成三進三出。
前麵是店鋪,店鋪後麵設了幾間病房,緊接著是外院,其次才是他們居住的院子。
蔡郎中聽了應了下,離開去安排。
景玉恒低頭按住葉南風的肩膀,“我去看吧,你剛剛犯了孕吐,得多休息。”
葉南風本想說不,但想到剛剛的場麵,覺得兩人之間還是應該保持一點距離。
既然她不能給,她便要趁早地讓他明白。
這樣,才不會越陷越深。
“好,就有勞你去一趟。”
景玉恒察覺出葉南風的客氣,隻笑笑轉身便離開。
葉南風收回視線,見秦放一直盯著她看,將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你這麽看著我也沒用,找不到封城的原因,我們就出不了城。”
秦放目光微垂,並未離開女人,“九曲龍山教授醫術的人果真是你。”
那個被擄來的郎中竟然騙了他。
葉南風想到什麽,“軍營之中少了個郎中,是被你給擄走的。”
這話是肯定而不是疑問。
之前秦放也說過類似的話,不過她沒有往這方麵來想。
現在想起來,當時能擄走郎中的隻有秦放。
“是。”
秦放並不否認,承認的很坦白。
“當時我的副將受了重傷,營中軍醫說離國有個精通治療外傷的郎中,所以我被將人帶了過來。
他確實將傷口處理的很好,並且跟我說,是他創造出的縫合法子。眼下看起來,是他騙了我,他想要保護你。”
葉南風動容,她竟不知道還有人在背後默默地保護著她。
秦放看了看女人,覺察出女人情緒有些低落,想要說些什麽寬慰一下,認真想了想,竟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什麽時候和敵人也能這樣和諧相處了?
“南風。”
影刃匆匆過來。
“這個病人確實不一樣,我覺得景玉恒也看不好,你去看看吧。”
葉南風凝眉。
若說請來的郎中已經比普通郎中醫術要高,那麽景玉恒的醫術可謂是上等。
連景玉恒都覺得棘手的病人,到底會是什麽樣的病。
“走,去看看。”
葉南風掀開毯子,起身過去。
秦放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過去。
葉南風戴上鬥笠進入病房時,景玉恒按照她教的法子檢查病人的生命體征。
見她進來,才收了手。
景玉恒有些窘迫,剛剛自己還自告奮勇,沒想到遇到這麽棘手的病情,還得勞累小葉。
“聽說有疑難雜症,我這人最喜歡的就是研究疑難雜症,小景就不要怪我跟你搶病人了。”
男人都是有自尊心的,葉南風不想傷害景玉恒,故而有意這麽說。
走上前拍了拍景玉恒的肩膀,看向病人,“有什麽症狀?”
躺在**的男人瘦的皮包骨,皮膚蠟黃,黑眼圈很重,身上還有著說不出的酸味。
“我按照你教的法子檢查了一下他的生命體征,發現心律不齊,瞳孔散大,脈搏和呼吸都很虛弱,病人現在陷入深度昏迷之中。”
葉南風檢查著病人的口腔,發現牙齒和口腔上沾著一些灰白色的凝固體。
“棉簽。”
景玉恒從醫療推車上拿起一根用棉花裹著木棍的棉簽遞過去。
葉南風將凝固體擦拭下來。
“這是什麽?”
景玉恒凝眉。
“粉末凝固成的凝固物,具體是什麽得檢驗過後才知道。”
葉南風將棉簽放到盤子上,檢查著病人的口鼻和上身**的皮膚。
“你有沒有覺得他瘦的有些不正常。”
景玉恒點頭,“這一點我也發現了,不像是饑餓造成的瘦弱,而像是得了什麽病。”
“是病。”
葉南風心裏有了診斷,看了眼病人,“是誰將他送過來的?”
“蔡郎中說是有人在巷子裏發現他的,看著他可憐就將他送了過來,那人送來之後就離開了。”
“離開了?”
葉南風皺眉,這人明顯是吸毒過量導致的身體機能受損,如果不是被好心人送來,那很有可能就是毒販。
“影刃,想辦法將送他來的人找到。”
“好。”
影刃應下就走了出去。
“這個人有問題?”
景玉恒深知葉南風不會因為一點醫藥費就緊追不舍的人,所以她讓影刃找到那人必然是有其他的原因。
“送他來的人有沒有問題不好說,但是這個人明顯是吸毒過量導致的身體機能嚴重受損,這才一直昏迷不醒。”
“吸毒?”
景玉恒驚愣下。
秦放也露出疑惑的目光。
葉南風被兩人看的有些發蒙,難道這個時代還沒有鴉片?
“就是一種名為罌粟的花,用其汁液製作出粉末,可以使人上癮,讓人產生幻覺和快感,時間長了之後就會使人頹廢、消極,嚴重者還會因此失去生命。”
“可致人上癮的花……”
景玉恒想到了什麽,快步轉身出去。
不一會,就拿著一本古書進來,“小葉,你說的是這種花嗎?”
葉南風看過去,書頁上描繪著一株花,雖然沒有描彩,但是從樣貌上可以判定就是罌粟。
隻不過下麵的名字卻不是罌粟,而是叫做攝魂花。
“是,就是這種花。”
古人取得這個名字倒是貼切,一旦沾染上這種花,可不就像是被攝了魂般。
秦放上前,看到書上的花眉心一皺,“是這種花。”
葉南風聽出不對勁,“你認得?”
秦放往後退了兩步,冷冷道:“沒有。”
葉南風覺察到有貓膩,並沒有追問,而是看向景玉恒,“這種花,在離國境內可有?”
景玉恒將古書合上,“有,不過現在沒有了。”
“怎麽說?”葉南風不解。
“那還是十三年前的事情。”
景玉恒回憶,“我也是進入太醫院後才聽說,隻是聽聞大軍前往邊境的時候路過一個村落,在那個村落中遇到了這種花,當地人都依靠這種花而生活,人人瘦弱頹廢,這個村落人均壽命不過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