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來到書房,敲門進去。

“二爺,查出來了,近日裏南醫苑確實有人居住。不過,我們去晚一步,人已經走了。”

“查出是什麽人了嗎?”

封楚墨捏住扳指,腦中閃現出那夜女子的身影。

“是原太醫院院首景玉恒。”

“景玉恒……”

封楚墨恍然,他怎麽把他給忘了。

“王爺在查我?”

女子聲傳來,封楚墨回了神,看著站在門口的葉南風,用眼神示意阿七離開。

阿七離開後,蘇暖暖進來。

“王爺想問南醫苑的事情大可以直接問我,不必費盡心思去查。畢竟,如今你我夫婦一體,若我們之間都沒有信任,那很容易就讓有心之人鑽了空子。”

“夫人說的是。”

封楚墨覺得自己也是疑心過重,阿南明明就在他的身邊,他還在想什麽有的沒的。

蘇暖暖見男人情緒穩定下來,將湯盅打開,“王爺,我親自下廚燉了湯,你嚐嚐。”

封楚墨點頭坐下,喝個口,看著女人的手忽然想起那夜女子手中的銀針。

他試探問道:“近日一直沒有見你研製藥材和早就針灸之術,是厭棄了嗎?”

蘇暖暖聽出試探之意,隻笑笑,“並非厭棄,隻是是藥三分毒,我現下有了身孕,便格外小心了些,不想沾染這些,免得傷了孩子。至於針灸……”

她掏出針包遞過去,“還請王爺替我收著,等到我生下孩子,再還給我。要是放在我這裏,我怕會忍不住鑽進藥房。”

封楚墨看了眼針包,確實是阿南隨身攜帶著的。

他點頭順勢接過來打開,裏麵的銀針和那一日女子手中的銀針一模一樣。

“夫人,這銀針我記得你說過是你獨創,那麽你可有給過別人?”

蘇暖暖看向銀針。

封楚墨從開封府回來之後她問過跟隨的隨從,說是封楚墨在開封府中遇到了行刺,而行刺之人是女子,暗器又是銀針。

又碰巧聽到封楚墨讓阿七調查南醫苑。

這南醫苑又是葉南風所開。

這一切的一切讓她不得不往封楚墨已經開始懷疑她,這方麵上去想。

她雖不信人會死而複生,但為了避免露出破綻,隻得將銀針交出來。

一方麵是證明身份,另一方麵也是試探。

眼下看起來,還真的試探出來了。

封楚墨,果真是疑心了。

“並未。”

她說。

見男人半信半疑的樣子,蘇暖暖試探道:“不過當時我在昭獄牢中時,隨身攜帶的藥包確實被搶走過。也因此少了一些銀針,後來我就又補做了些。”

她指著幾根銀針道:“王爺你看,這幾個就是補做的。”

當時銀針確實是少,為了不讓封楚墨懷疑,太後特意命能工巧匠仿做幾根。

沒想到,眼下竟派上了用場。

封楚墨仔細看了看銀針,成料確實比其他幾根要新。

他眉心緊鎖。

難道又是太後在背後搗鬼?

“王爺可是在為什麽事情煩心?”蘇暖暖試探問道:“是因為我的銀針?”

封楚墨看過去,本想將實情相告,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不知道為什麽,他與南風現在竟不能跟以前那般的親近。

“沒事。”他握握她的手,寬慰道:“你現在是有身子的人,什麽事情都不要煩心,交給我就行。”

蘇暖暖笑的牽強,她並不喜歡這種疏離。

她是見過封楚墨與葉南風在一起的時候,所以更加接受不了他這樣子對她。

“王爺,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都希望你能告訴我,讓我和你一起承擔。”

“嗯,我知道。”

封楚墨將她輕攬入懷,看著桌上的銀針。

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去景府一趟。

天色擦黑,封楚墨騎馬出了王府,在景府門前勒住馬。

門口有看門的小廝,見此趕緊轉身跑了進去。

不一會兒,一位女官摸樣打扮的女子走了進來。

“邕正王爺真是稀客,怎麽想到會來這裏。”

封楚墨看了眼,翻身下馬,“陵夷小丫頭你這嘴巴是越來越厲害了,你師兄呢,本王找他有事。”

陵夷交叉的手攥緊,讓自己看起來比較冷靜些,“王爺新婚燕爾,不在王府之中陪王妃,前來這裏找我師兄做什麽?”

封楚墨仔細打量了下,小姑娘明顯緊張,卻強行鎮定,他看向府邸,很快心中有了猜測。

“你家師兄不在府中,他去了哪裏?”

陵夷挺直腰背,“師兄是不在府中,他前去城外采藥去了,王爺怕是尋不到了。”

“何時出的城門。”封楚墨不緊不慢問道。

“昨日。”

“昨日?”

男人反問之聲太過詭異,陵夷有些慌。

“前日。”

“前日?”

封楚墨冷笑聲,甩了甩手中的馬鞭。

“小丫頭,城門已經封了有三日之多,你這是足不出戶消息堵塞啊。下回再說謊話之前,還是先摸清楚情況再說。”

陵夷臉憋的通紅,攥緊的雙手中全都是汗。

“王爺有什麽事情衝著我來,何必為難一個小姑娘。”

“師兄!”

封楚墨聞聲看去,就見景玉恒背著一藥框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看樣子,景太醫還真是去采藥了。”

景玉恒給陵夷一個眼神,讓她不要驚慌,先進去。

陵夷頷首,一步三回頭後進了府。

“我早就辭了太醫院院首一職,王爺這麽稱呼我,實在是不妥。”

封楚墨本就看不慣景玉恒,如今見他目空一切的樣子越發不爽。

“聽說景公子在我夫人入獄沒多久就辭了官,還真是癡情之人,隻是可惜了,如今阿南已經嫁與我為妻,你終究是無緣無分。”

景玉恒看過去,見封楚墨如此洋洋自得的樣子實在是想笑,“那還請王爺善待王妃,不要讓王妃再吃苦才好。”

“本王定不會讓阿南吃苦受罪,這就不勞煩景公子操心了!”

封楚墨不知怎的,看到景玉恒看他的眼神,他就覺得惱怒,那眼神像是不屑,就好像他從未擁有過阿南一樣。

“王爺前來究竟所為何事,不妨明說了吧。”

景玉恒還有事情要辦,即便是沒有事情要辦,也不想和這等負心薄情之輩多費口舌。

“本王問你,南醫苑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