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風回到竹園,發現青鸞和飛絮已經到了竹園,瞧樣子竟比他們還要早到一些。

房間裏麵都已經清掃幹淨,枕頭被褥什麽的都換成了全新的,她試了試,被褥上麵還暖洋洋的,一看就是曬過。

“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青鸞將果盤擺好,“二爺帶姑娘離開之前,就吩咐我們要早些回來,將屋子收拾一下,免得這王府裏麵的下人偷懶,連被子也不知道曬。”

“奴婢還是頭一次見二爺吩咐如此瑣碎之事。”飛絮添了新茶,滿是歡喜地看過去,“姑娘,二爺對您可真是好。”

葉南風摸著被子,被褥經過太陽的照射顯得蓬鬆還舒服。

她倒沒有想過這些,封楚墨竟能想到,雖然舉動很小,卻也足夠暖了人心。

本該堅定地心又開始猶豫不決起來,她到底該不該和他坦白一切,準確的說,是能不能?

“姑娘,您在想什麽呢?”青鸞見著葉南風心神不寧的樣子有些擔心,“姑娘您沒事吧?”

“沒事。”葉南風回過神,朝著兩個丫頭笑了笑,“對了,你們剛剛說什麽?”

“哦,是問姑娘,阿爾泰和葵兒應該怎麽安置?”

飛絮這麽一說,讓葉南風立馬從**跳了起來,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戰爭一結束,她竟將他們給忘了。

真是個戀愛腦!

“將竹園開辟出一間藥房來,就將他們安頓在那裏。他們現在在哪兒,帶我去看看。”

葉南風邊走邊問,“他們有沒有什麽異常的反應?”

“現在安置在客房。”

“並無異常之相。”

青鸞和飛絮一人回答著一個問題。

聽到並無異常,葉南風稍微鬆了口氣,加快步伐來到客房。

阿爾泰和葵兒一個躺在**,一個躺在暖閣上,兩人除了麵色有些發黑外,並無痛苦之色。

她先檢查阿爾泰。

阿爾泰之前醒來過,甚至有些反常。

“照顧他們的人有沒有說他們醒沒醒來過?”

兩個丫頭同時搖頭。

“沒有。”

“照顧的人一直都守著他們,這些天他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姑娘吩咐的藥也是一頓不少地喂給他們喝,並無蘇醒的跡象。”

這就很奇怪了。

葉南風從阿爾泰身上檢查不出什麽,不過她的藥起效果了,最起碼控製住藥效的蔓延。

她來到葵兒身邊,葵兒的狀況一如既往,還是沒有起色。

湯藥對葵兒來說已經沒有用了,得想別的辦法將毒素從他的身體裏逼出來。

隻有這樣,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看到葵兒,葉南風又想起另一個小家夥。

“小寶呢?我好想很多天沒有看到他了。”

“在打仗的之前二爺就將小寶送回京城了,現下寄住在耿將軍家中,估摸著這兩日就會把他接回來。”

青鸞將房間裏的炭火生了起來,漸漸變得暖和起來。

“現在這季節,還沒有入冬,生炭火是不是早了些?”

葉南風拿著火剪撥弄著炭石,燒得這麽旺也沒有冒出一點黑煙,可見其炭石有多好。

青鸞愣了下,“不是姑娘叫生炭火的嗎?”

這一問,將飛絮的注意力也引了過來。

“奴婢記得也是,照顧他們的小廝說,是姑娘讓生的炭火,怕他們二人因為毒性發作而體寒,還說務必要保證房間裏麵溫度要夠。”

青鸞連連點頭。

葉南風眉心一凝,“我沒有這樣說過,也沒有讓任何人要燒炭石保證屋子的溫度,而且他們中的毒根本就沒有體寒這個症狀。”

兩個丫頭臉色立馬凝重起來。

“那個人在哪兒?”葉南風追問。

“我這就叫人去帶他過來!”

青鸞快步走出去。

飛絮趕緊拿著火剪將炭火給弄滅。

葉南風看了看二人,又看了看炭火。

有人處心積慮地將屋子的溫度弄高,難道這毒和溫度有關?

“飛絮,藥房弄好了嗎?”

“剛剛侍衛來說,已經弄好了。”

“帶我去。”葉南風急急忙忙出去,又想到了什麽對飛絮道,“找兩個靠譜可信的人照顧他們。”

“好。”飛絮應下忙前頭帶路。

皇宮,金鱗池。

封楚墨不喜這種熱鬧的宴席,若是放在平日裏他也不會來。

不過,這一次有些特殊。

他看了眼身後守在金鱗池邊的司馬佘,餘光處有一人影過來這才將目光收回。

“二爺,都安排好了。”阿七聲音壓得很低,且十分警惕。

封楚墨點了下頭,表示知道,抬眼看向高台。

小太子一個人坐在上麵,旁邊理應是太後坐的椅子,現下是空的。

夜煜琛注意到目光,順著看到封楚墨,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舉起酒杯朝著封楚墨的方向敬去。

皇祖母說過,凡要成大事者,首先就得學會忍辱負重。

縱然距離遠,但封楚墨還是將夜煜琛臉上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了個透徹。

看來,他不在的這些時日裏麵,太後將他**得很好。

最起碼現在懂得隱忍了。

封楚墨端起酒杯回敬,也隻是意思性地抿了一口,還沒有靠到酒水。

另一邊,夜煜琛卻是實打實地將一杯酒咕嚕嚕地喝下了肚,導致胃裏麵燒得慌。

伺候的太監見此,趕緊倒了奶茶捧上。

夜煜琛將奶茶喝了,才覺得胃裏麵好受一點,抬頭再朝著封楚墨的方向看去,就隻看到一個空落落的位置。

連聲招呼不打就離席,這種事情隻有封楚墨能夠做出來,也隻有他敢這麽做。

感覺自己被下了麵子,夜煜琛臉色瞬間臭了起來,也不管胃裏是不是還難受,端起酒就喝……

此時,封楚墨已經來到福壽宮。

福壽宮被提前安排過,眼下一個人也沒有。

他剛走進去,就聽到太後喊人的聲音。

眼下宴席正是熱鬧,福壽宮裏的人都被調了出去,哪裏還有人理睬她這個婦人。

封楚墨抬頭看著殿門上的牌匾。

若是可以,他真想一輩子都不來這裏。

阿七推開殿門。

身處在內室的太後聽到開門聲,隱約察覺出不對勁,試探性地喚了兩聲阿昭的名字。

回應她的是腳步聲。

看到來人,她驚愣了一下,隨而支撐地坐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