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走進來,手裏端著飯菜。
“姑娘好歹吃一口,別二爺還沒回來您就先累垮了。”
葉南風根本就沒有食欲,但她更知道自己如今的使命,是要替封楚墨將九曲龍山守住。
她坐下食不知味地吃起來。
青鸞看了高興,“這就對了,姑娘,二爺不在,您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然二爺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擔心的。”
葉南風“嗯”了聲,“對了,跟著蘇元山前來的將軍是不是都回來了?”
青鸞想了想,“除了武行將軍受了傷,沒有回來,其他的都回來了。”
“武行?”葉南風皺眉,“他是誰的人?”
青鸞搖頭,“不知道,總之不是二爺的人。”
“既不是二爺的人,就找幾個可信的人去盯著點。現在所有人都回來了,隻有他在外麵,要是惹出些事情來就不好收場了。”
“還是姑娘思慮周全,我這就去辦。”
青鸞走了,帳子裏安靜不少。
葉南風放下筷子,實在是吃不下。
與此同時,樓蘭軍營。
秦放感覺自己像是背負兩百斤鐵在身上,渾身沉沉,且還沒有力氣。
他拽著床欄起身坐在床邊,雙手按揉著太陽穴。
當昏沉的腦袋漸漸清醒時,隨之而然昏迷前的記憶也湧現出來。
一大早,昭陽郡主就給他送湯,說是預祝他旗開得勝,他沒多想,喝了湯之後就什麽也不知道。
“偉之……臧偉之!”
房門打開,走進來的不是副將臧偉之。
“將軍,副將還沒有回來。”
秦放想到今天應戰,又想到昭陽說過要替他上戰場的事,瞬間想通她為什麽給他下藥。
“昭陽郡主呢?”
“昭陽郡主也沒有回來。”侍衛將白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郡主惱怒,追趕敵方將領而去,然後就不知所蹤。”
秦放頭疼。
這明擺著就是封楚墨設下的套,以小化大,將整體力量分割成小部分,然後逐個擊破。
在戰場上,這種計策很常見。
不對,封楚墨不會為他設下這麽簡單的圈套,其中肯定還有別的陰謀。
“召集人手,跟我出去。”
秦放拿上衣服就走,剛走到門口,一個血人摔倒在他腳邊。
侍衛上前查看。
“將軍,是臧副將!”
“偉之!”
秦放一看,果真是臧偉之。
“將他扶到**,去叫軍醫過來!”
“將軍……”臧偉之抓住秦放的手,仰著臉,“請將軍責罰,屬下沒有保護好郡主,屬下……屬下將郡主弄丟了……”
“這件事不怪你,你先別說話,讓軍醫先給你處理傷口。”
因為臧偉之抓得緊,秦放鬆不開,隻好往一旁挪了挪給軍醫騰位置。
當臧偉之將衣服脫下來的時候,秦放才看到他傷得是多麽嚴重。
很多是箭矢的蹭傷,這說明封楚墨設下了箭陣。
還有兩處比較嚴重的傷口,是劍傷,應是近距離交戰所導致。
加上其他的傷口,秦放大抵已經能夠推測出臧偉之經曆了什麽。
封楚墨這一次確實夠狠,是想利用一萬人馬吃掉他幾十萬的大軍。
“將……將軍,臧副將傷勢太重,恐%恐……”
“恐什麽!”秦放拽住軍醫衣服,將他拉到自己麵前,“救不活他,你也別想活!”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小人一定竭盡全力……”
秦放鬆了手,軍醫顫顫巍巍繼續處理傷口。
臧偉之意識漸漸模糊,人也越發的不清醒,腹部傷口的血止也止不住,一直往外流。
軍醫害怕急了,忙跪下。
“將軍饒命,小人醫術不精,真的救不了臧副將!不過小人知道敵方有一人,醫術精湛,或許可以救得了臧副將!”
“敵方?”
秦放抽劍,架到軍醫脖子上,軍醫嚇得六神無主。
“敵方的事情,你怎麽會知道?”
“將……將軍,小人不是細作,小人是有個同鄉在那邊,所以知道一些……將軍明鑒,小人從未泄露過任何消息出去啊!”
秦放用劍刃抬起軍醫的下巴,“你們是怎麽聯係的?”
冰冷的劍刃搭在下巴下,軍醫一動不敢動,“用……用鳥,我和他都精通鳥語。”
秦放有些意外,這個軍醫跟隨他也有一段時間,他竟然還不知道他會鳥語。
“去聯係他,讓他將那個人帶到梅子林裏。”
梅子林算是兩國的界限。
軍醫不敢不從,跟著侍衛走了出去……
***
葉南風被吵鬧聲驚醒,睜開眼房間裏大亮。
她有些懵,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著的。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把頭,難道我還要聽你的不成!”
“我說過了,這裏是要安置傷患的,你們不能用。”
“你說不能用就不能用?老子今兒還就要用!”
外麵聲音越吵越激烈,聽著像是兩撥人在爭什麽東西。
葉南風下床抓起衣服穿上,開門走出去。
在她營帳不遠處圍繞著兩撥人,一撥是營地的將士,一撥是蘇元山帶來的人。
此刻叫囂的就是蘇元山的人。
兩個隊伍融合到一處,總會有矛盾產生。
葉南風沒有想到,矛盾產生得會這麽快。
她走過去時見擎允理也走了過去,便停下腳步,沒有過去。
處理這些事情,擎允理比她要合適。
擎允理將要掐在一起的兩人拉開。
“怎麽回事?”
“擎將軍,這幾人上來就要搶營房,這裏是葉軍醫專門收拾出來安置傷員的地方,他們不分輕重地就要搶走。”
“你血口噴人!我們是因為沒有住的地方,所以才會找營房,根本就不是搶。我們過來的時候也問過了,這個營房是沒有人住,我們才來的。”
兩方人誰都不讓誰,針鋒對麥芒。
“安置傷患的地方不能移動,你們幾個沒有營房的跟我來,我來安排。”
葉南風見擎允理處理得差不多,轉身回去,迎麵碰到過來的青鸞。
“姑娘,軍醫都在營帳裏等您了。”
自從一開始開了課之後,每隔兩天就會開一次課,教授一些新東西。
葉南風來到營帳,軍醫們都站起來問好。
“大家這兩日辛苦了,請坐。”
“不辛苦,這些都是我們應該的。”
“葉姑娘,今天你打算教我們什麽東西?”
當他們知道教授他們的是位姑娘時,心裏也很不舒服。
他們這麽些人做了這麽多的軍醫,竟然都不如一個姑娘,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不過很快就想通了,有能力者,誰不願追逐跟隨。
“今天教一些急救方法。”
葉南風將事先準備好的急救手冊發下去,結果發現多出來一本。
她是按照軍醫人頭數來做的小冊子。
所以,是不應該多出來一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