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說,發生什麽事了。”
葉南風如同將軍點兵,點到了一個胖乎乎的少年。
少年急的五官都皺到了一起,“齊……齊浩然要不行了!”
“是啊,都已經沒氣了……”
“快去救救他吧……”
少年們又開始七嘴八舌。
葉南風抓起藥包就往外衝,“人在哪兒?帶路!”
“我來帶!”
胖乎乎的少年說著,帶頭往外跑。
葉南風跟著他們來到校場,三個少年還被吊在木樁上。
算下來,他們已經被吊了三個時辰。
少年雖然焉了吧唧的,但是並沒有這群人說得那麽嚴重。
不過為了彰顯醫者的嚴謹,葉南風還是仔仔細細地替三人望聞問切了一遍。
“他們隻是有些脫水,加上受了皮外傷精神不佳,並無大礙。”
“怎麽會並無大礙呢?你看他們的臉色都發白了,不能再這樣繼續吊下去了。”
胖少年滿臉急切,其他少年跟著附和。
葉南風抄手打量,方才來得急,並未好生細看。
如今這麽一看,眼前的這幾位都是官宦子弟,公子哥一黨的。
“我看你們找我來給他們看病是假,想將他們救下來是真。”
少年被拆穿心思,一個個眼神躲閃。
胖少年挺身而出,“沒錯,我們就是這麽想的。隻要你去跟主帥說一聲,說他們不能再吊下去,你剛要什麽獎賞我們都能給你。”
葉南風挑眉,“你們這麽有能耐,為什麽自己不去?”
少年們慫了。
胖少年氣勢銳減,“我們又不是郎中,說了也沒人信,再者主帥根本就不待見我們,我們去說,豈不是等於自尋死路嗎?”
“還挺清醒。”葉南風讚同地點點頭,話音一轉,“既然如此,那你們更應該知道什麽叫做軍令不可違,軍規不可犯的道理!”
幾個少年都是公子哥,雖然在軍營中常會收到訓斥,但是也沒有理由讓一個小小的軍醫訓斥了去。
當下,幾人就端起了在京城中的架子,紛紛不滿。
“你一個區區軍醫,也敢教我們如何做事?我看你是這個軍醫當膩了,想要當柴夫了是吧?!”
“柴夫有把子力氣都可以當,但我這個軍醫可不是什麽人都能當的。”
麵對少年們囂張的氣焰,葉南風有種跟三歲小兒鬥嘴的感覺,實在無趣,揮手就走。
“你們若是不服,大可以去找主帥換了我這個軍醫。”
“囂張,實在是囂張!”
少年們看著軍醫的身影,氣得咬牙。
“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軍醫,等到回了京,我找幾個人將他暴揍一頓,看他還能不能囂張的起來!”
“幾位公子爺還真是清閑。”
封楚墨的聲音一出,幾個少年嚇得雙腿直打顫。
“主……主帥……”
“站住。”封楚墨走上高台,“本帥讓你們走了嗎?”
少年們麵麵相覷,低下頭像個鵪鶉。
“你們還挺講義氣,那行,你們就紮馬步陪他們三個。”
葉南風過來的動靜實在是有些大,他過來時正好看到方才那幕。
少年們敢怒不敢言,隻能認命地紮馬步。
封楚墨走過去,一一糾正少年們馬步的姿勢,一邊道:“有誰想找軍醫麻煩,先打過本帥再說。”
幾個少年驚楞了,沒有想到他們口中的小小軍醫竟然能得到主帥如此重視。
他們悔不當初!
“哥哥,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童稚的聲音在軍營裏格外的突出,少年看過去,就見一六七歲的小孩站在台子下,烏溜溜的眼睛正看著他們。
當著一個孩子麵被罰,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幾個少年恨不得鑽進地縫裏。
封楚墨走下台,牽住阿寶的手,邊走邊說:“他們在習武,阿寶不是要當武狀元嗎?以後也得這樣。”
少年們替小孩捏了一把心頭汗。
葉南風回到藥房,重新進入狀態時房門又被叩響。
她有些無語,摘掉口罩走過去。
“有完沒完,你們也想被吊起來不成?!封……封楚墨?怎麽是你?”
“還有我,葉姐姐。”
因為身高問題被忽略的阿寶,舉起胳膊使勁揮了揮。
“阿寶!”葉南風又驚又喜,將阿寶抱在懷裏,“你怎麽來了?爺爺身體好點了嗎?”
他們離開楊鎮離得匆忙,後又發生那麽多事情沒有回去過,也不知道楊爺爺情況怎麽樣。
阿寶聽到爺爺,五官扁了下去。
“爺爺走了……哥哥說爺爺去到一個沒有病痛和生死的地方,他在那裏會過得很好,不會要我擔心。”
雖然早知道最後的結果,但親耳聽到心情還是不一樣的。
但……
“阿寶,你口中的哥哥是誰啊?”
還真是會勸人。
“就是他啊,哥哥!”
順著阿寶的手指,葉南風看到了在她藥房裏東看西看的封楚墨。
那樣的話從封楚墨口裏說出來,她還真的想象不出是什麽樣的情景。
“別這麽看著爺,還有小孩子,注意影響。”封楚墨看著桌上的瓶瓶罐罐,眼皮抬都沒抬道。
葉南風翻了個白眼,唏噓,“就跟誰稀罕看你似的。”
“葉軍醫。”
阿七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包裹。
“二爺,阿寶所需的生活用品買回來了。”
“嗯,帶他去洗個澡吃點飯休息下。”
封楚墨走過來摸了摸阿寶的頭,“跟七哥哥去,要聽七哥哥的話知不知道?”
“我知道。”
阿寶點頭,乖巧地跟著阿七離開。
葉南風抄手靠在門框上,封楚墨一轉身就看到女人滿是打量的目光,幹脆直接壓了過去,單手撐住牆,將她圈固在懷中。
“小東西,聽說你不稀罕爺?”
葉南風挑眉,抬手勾了勾男人的下巴。
男人似乎沒有料到這個舉動,麵部神經明顯一緊。
意圖達到,葉南風嘴角輕勾,湊近過去,貼近男人的耳畔,吳儂軟語:“二爺聽力這麽好,何必這麽不自信?請把‘聽說’二字去掉。”
話音一落,她的手掌用力順勢將男人推出門外,關上門。
行雲流水的動作一氣嗬成。
吃了閉門羹又被調戲的封楚墨兩手叉腰,盯著木門忍了忍,放棄了踹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