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楚墨,你果然很對本座的胃口。”

廳裏傳來呼倫邇的聲音,這種聲音漂浮在半空中,布滿整間屋子,根本無法確定聲音的來源。

“不過,你不該有了軟肋。一個強者,一旦有了軟肋,他就注定了會成為一個失敗者。”

“廢話少說,要怎麽做你才肯交出解藥?”

封楚墨沒那麽多耐心,語氣已經很衝。

葉南風望著男人的臉,忽然很想伸手摸一摸。

本來她還挺害怕的,可是躺在他的懷裏竟然十分的安心。

封楚墨……按照你的脾氣,你現在不是應該甩開我,然後罵一句累贅嗎?

為什麽,你會表現得這麽緊張……是在緊張我嗎?

視線越來越模糊,眼裏麵的麵孔逐漸地模糊化,她學過的知識,行醫的經驗告訴她,這是意識渙散的表現,也是瀕臨死亡時的表現。

都說人在將死的時候會想起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人,可是她怎麽就隻聽到一種聲音,那聲音好像是在喚她。

喚她,阿南……

“阿南!”

封楚墨望著昏過去的女人,感覺到了她的身子在一點點的變軟,這不是一個好征兆。

“呼倫邇,爺再問你一遍,要怎麽做你才能給解藥?!”

傅容笙急得握緊折扇,他恨不得燒了這個鬼地方,揪出呼倫邇暴揍一頓。

“承國國君傅容笙,年幼登基,定朝綱,攏政權,真可謂是英雄出少年,可如今怎麽也這麽耐不住性子?”呼倫邇語氣帶著挑釁,他將自己放在了太高的位置上,隨意剖析著他人,“本座知道了,你也喜歡這個姑娘。”

他笑了起來,“兩個人喜歡一個人,真是精彩。那麽,也就請你也參加到這場遊戲中。”

“你到底想怎麽樣!”

傅容笙討厭被人剖析,尤其是像呼倫邇這樣喪心病狂的變態!

“本座想要的,我的太子殿下知道。太子殿下,我知道這位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她現在的命就掌握在你們的手中。一個時辰,你們隻有一個時辰。一個時辰過後本座沒有看到本座想要的東西,她就得死。當然,本座還會將她變成傀儡,成為一個行屍走肉的傀儡。”

呼倫邇大笑著離去,廳堂恢複安靜。

封楚墨一把抓住阿爾泰的衣襟,將他拉到自己跟前。

“呼倫邇到底要什麽?!”

阿爾泰望著麵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的葉南風,痛苦地抱頭,“他想要樓蘭的傳國玉璽。”

“傳國玉璽?”傅容笙皺眉,“說具體點!”

因時間緊迫,傅容笙又追加了一句:“長話短說!”

阿爾泰抱頭悶聲道:“百年前,樓蘭和離國在薑山上有一場大戰,此戰慘烈,鬧得民不聊生,兩國不得不被迫和解,簽下和平相處的合約。可是就在合約簽訂完的第二日,傳國玉璽就不見了。”

“傳國玉璽乃是皇位的象征,持玉璽者方能為帝。皇太祖怕這件事情傳揚出去,社稷會動**,所以將此事隱瞞了下去,隻有每一任皇帝才知道這個秘密。”

“父皇的身子這兩年一直不好,有一夜他將我宣進宮,告訴了我這個秘密。這些年,每一任皇帝都會派人來薑山秘密尋找玉璽的下落,到了父皇這一任,終有有了點線索。”

“所以,你來薑山就是為了找玉璽?”傅容笙猜測。

“可以這麽說。”阿爾泰道,“不過,帶我來薑山的是呼倫邇,想要得到玉璽的也是呼倫邇。我沒有想到,他會用這麽卑劣的手段來威脅我,威脅我交出玉璽。原來這一切都是他設好的圈套,我們早就進去了他的圈套中,他為的就是這個!”

“玉璽在哪兒!”

封楚墨不關心樓蘭的那些破事,他隻要葉南風安然無恙。

“玉璽……玉璽我不能告訴你們在哪兒。”阿爾泰搖頭,“如果呼倫邇得到玉璽,我們樓蘭就完了,這天下也就完了!”

封楚墨拽住阿爾泰,冷聲道:“爺不管你樓蘭完不完,爺也不管這天下,爺告訴你,隻要爺想,他就是得了天王老子的印,爺也能滅了他!告訴爺,玉璽在哪兒!”

“楚墨,你冷靜點!”

傅容笙上前拉著封楚墨,卻被周身的氣力打飛,幸而有幾分身手,不然就會摔個狗吃屎。

“封楚墨,你冷靜些!你這個樣子,救不了小葉的!”

傅容笙又看向阿爾泰,“難道你忘了是誰救的你?如果沒有她,你早就死了!”

阿爾泰痛苦又糾結,“我知道我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封楚墨抱起葉南風,朝著傅容笙看了眼,便抱著葉南風踹門走了出去。

傅容笙拽著阿爾泰跟上。

荒野中。

阿爾泰被重重摔在地上。

傅容笙手握折扇指著他,“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不說玉璽在什麽地方,我現在就劈了你!”

阿爾泰抱頭,“我就算是說了,你們也拿不到。”

封楚墨抱著葉南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帶我們去。”

阿爾泰爬起來,顫顫巍巍在前麵帶路……

“就是這下麵。”阿爾泰站在斷崖上,指了指下麵,“這下麵有潭湖,根據曆代皇帝得到線索的綜合,玉璽就在湖底。不過這湖很深,曆代皇帝派的人就沒有一個能潛到底,而且這湖中還有暗流,若水性不好的人下去,隻有死路一條。”

封楚墨看了下四周,沒有看到路。

“從哪裏下去?”

阿爾泰驚慌,“你們真的要下去?不行的,這太危險了,而且……而且玉璽也不一定就在下麵,萬一不在,你們再出點什麽事情,那我的罪過就更大了!”

“下去的是我們又不是你,我們都不怕你怕什麽?”傅容笙不耐煩,“帶路!”

阿爾泰慫了慫,縮了縮脖子,隻能帶路。

從斷崖下到崖底,溫度陡然下降了十幾度,像極了寒冬時節。

崖底果真有一潭湖水,黑幽黑幽的,看不到底,像個巨大的黑洞,要將人吸進去似的。

“就是這潭湖。”

阿爾泰光是看著湖就感覺到瘮意,更別說潛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