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十歲……還是她抱著洋娃娃的年紀,這個男人就這麽神了。

幸好這個男人生活在這個時代,要是生活在他們那個時代,豈不是將所有的孩子都逼瘋了?

她已經能夠想象出,所有的家長們拿著封楚墨的例子,捏著自家孩子的耳朵念叨:“看看別人家的孩子……”

光是想想就覺得代入感很強了!

“參軍和當狀元難道就不能一起嗎?”小孩子認真地問道,眼神堅決。

葉南風小小地吃了一驚,湊近過去。

“阿寶的誌向真高。”她又歪頭看向男人,“二爺,能一起當嗎?”

封楚墨望著一大一小的一雙眼睛,皆是濕乎乎的,讓他心頭一軟,語氣不由自主的軟了下去,“隻要想,肯努力,有何不可?”

“是啊,隻要想,肯努力,就一定能夠成功。”葉南風揉了揉阿寶的頭發,“但是這條路可能會很艱辛,阿寶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阿寶信誓旦旦,挺了挺小胸膛,“爺爺說過,男子應當頂天立地,報效國家,我以後要當狀元,要參軍,要報效國家!”

“你們幹什麽呢?!”

孩童壯誌淩雲的抱負還沒說完,就被突如其來的嗬斥聲打斷。

趙掌櫃急急忙忙地跑過來,應該是聽到動靜下來的。

因為下來得急,衣服都沒有穿好,隻是胡亂地披在身上。

“誰讓你們將這石板給搬開?你們知不知道這石板是不能搬開!”

趙掌櫃慌裏慌張跑來,就看到被搬起來的石板和黑黝黝的井口,瞬間沒了往日的溫和,變得暴躁得很。

“這口井有什麽古怪,為什麽不能搬開?”葉南風趁勢追問。

“這井它……”趙掌櫃被問得沒了話,頓了片刻才道,“這井它不幹淨,所以才會用石板將它給壓住。你們將石板搬開,我們全鎮人可就要倒了大黴了!”

“這井裏到底有什麽不幹淨的?”葉南風追問,“竟然能讓全鎮人都這麽害怕。”

“這……”趙掌櫃被一堵,急得滿腦子都是汗,“這是鎮長吩咐的,我也隻是按照吩咐做事而已。”

“你家的井,卻要聽別人的。”封楚墨一針見血,“看來,這井裏麵隱藏的事情並不簡單。既然你不肯說,那就隻能將鎮長請過來。”

男人話音剛落,樹蔭之間就聽見嗖的一聲,一個人影晃過去。

趙掌櫃從未想過自己的這個客棧中,竟然還藏著如此高人。

這人明顯就是眼前的男子帶來的,那麽這兩人的身份肯定就不像表麵上那麽簡單。

他猛地拍腦門。

他早就應該想到的!

試問,哪一個江湖郎中會有如此氣場能夠鎮退敵兵?!

但是現在想明白已經為時已晚,就在他懊悔的時候,鎮長已經被人帶了過來。

比起狼狽之態,鎮長比他好不到那裏去。

他最起碼還套了衣服,鎮長連件外衣都沒有套直接被劫了來。

一看,就是剛從被窩裏被人揪出來的。

趙掌櫃猜得沒錯。

鎮長現在很懵,十分的懵。

他正做著賢妻美妾的美夢,結果就被人拽到這裏來,冷風吹得他渾身直發顫。

“這……這是怎麽……天呐!”

鎮長在看到井口的瞬間,懵意全部消失,腿腳麻利地跑到了井邊,指著井口斥責:“誰?誰將這口井給打開的?!是不是你?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這口井就算是死也不能打開!”

被點到名的趙掌櫃十分的冤枉,連擺著手說:“不是我,是他們!是他們趁我睡著偷偷將井打開的!我來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

鎮長順著趙掌櫃指的方向看去,就見一男一女皆看著他,那眼神令他竟有幾分心慌。

“你們……你們沒事動這口井幹什麽?!”

他急得跺腳,一副要了老命的樣子。

“我們就是想知道這口井為什麽動不得。”

葉南風上前兩步,觀察著鎮長。

鎮長像是察覺到,側著身就是不對上她的視線。

“你們都說這口井裏有不幹不淨的東西,可是究竟這裏麵有什麽?你們誰見過了嗎?”

趙掌櫃和鎮長相互看了看彼此,吞吞吐吐說不出個所以然。

“沒見過。”阿寶說,“我隻是聽人說過,說這裏麵鬧鬼,所以要拿石板壓住。”

“鬧鬼?”封楚墨冷笑聲,“就是不知道這隻鬼到底是住在井裏,還是住在人的心裏。”

鎮長和趙掌櫃被男人盯得毛骨悚然,身上直冒冷汗,被冷風這麽一吹,凍得牙齦直發顫。

“既然都已經開了,不妨就下去看看。”

葉南風也看出端倪,隻怕是不到黃河,鎮長和趙掌櫃就不會死心。

“裏麵究竟住著什麽妖魔鬼怪,被壓了這麽久,也該出來見見世麵了。”

“不行!”

鎮長和趙掌櫃異口同聲道。

話音一落,二人又覺得太欲蓋擬彰,眼神又開始躲閃起來。

封楚墨哪裏還給二人說話的機會,直接讓手下下井,一探究竟。

二人見人下了井,腿腳雙雙發軟起來,相互扶著彼此。

葉南風將這一細節看在眼裏,又看向水井。

隻怕這裏麵藏著的事還不簡單。

因為水井被壓了多年,所以一聽說水井被打開,還有人下了井的消息,鎮民們都跑了過來。

畢竟誰也沒有見過女鬼長什麽模樣,都想來見一見世麵。

此時的天已經蒙蒙亮。

封楚墨帶來的人熄了火把,隻見掛在井邊的繩子被拉了拉。

這是下井的人給的提示,說明已經找到東西了。

封楚墨示意手下上前幫忙。

幾個男人上前拉著繩子,不一會就將下井的人給拉了上來。

與下去不同的是,上來的時候還帶著一大包東西上來。

“主子,是屍骸。”

此言一出,不光是葉南風,就連在場的百姓也大吃一驚。

畢竟都是一些老弱婦孺,聽到這話皆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是死人……天呐,趙掌櫃這口井裏怎麽會有死人呢?”

“怪不得這些年要用石頭將這口井壓住,原來就是為了藏住這件事情,真的是人心叵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