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楚墨摩挲著手指,不知不覺中他好像養成了這個習慣,不知是不是為了貪圖女人留下的殘溫。

“你說那話是什麽意思?”

葉南風看向男人,方才他的話分明是在說她分析得不對。

那她說得不對,就代表他有正確的見解咯?

所以,請展示。

封楚墨收回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這才不緊不慢道:“他們確實不知道這支樓蘭騎兵的來曆,他們所想回避的是別的事情。”

“什麽事情?”

因為距離太遠,葉南風下意識地上身往前前傾。

封楚墨看過去,隻見女人微微前傾,滿臉的好奇和不解,明亮的雙眸濕乎乎的,讓他心神一動,情不自禁地就湊過去偷了一個香吻。

這吻來得猝不及防,葉南風反應過來時有些狼狽,起身踢翻了凳子,還差點被凳子絆倒,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體,第一時間就捂住了嘴巴,瞪著男人。

踏馬的,好家夥我直接踏馬的!

什麽時候人身攻擊還帶這個了?!

“需要這麽大反應?”

封楚墨挑眉,興趣盎然地打量著她。

女人跟深林裏受驚的小鹿似的。

“又不是沒有親過。”他故意停頓,目光上下掃著她的身子,**裸的東西不能用言語來表達,“你這……還有爺沒有親過、摸過、看過的地方?”

麻蛋!

無恥!

葉南風暴怒,抄起凳子就要砸去。

“砰砰砰——”

房門被敲響。

葉南風瞬間冷靜下來,轉身就看到門上有個人影。

是趙掌櫃。

“什麽事?”封楚墨看了眼女人手中的凳子,問道。

趙掌櫃是聽到有動靜這才過來,並沒有什麽事,忽的被這麽一問,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就隨便扯著話題,“熱水燒好了,二位要是用的話可以隨意。”

“好,知道了,有勞。”

封楚墨聲音很淡,趙掌櫃仔細品了品也沒有聽出什麽別的東西,故而就離開了。

“這個人……好奇怪。”

葉南風皺眉,她感覺他們的一舉一動好像都在趙掌櫃的監視之中。

他們這邊剛有動靜,趙掌櫃就能立馬出現,這是不是也太巧了?!

“怎麽,還想打爺?”

男人聲音一冷,連帶著房間裏的溫度都直線下降。

葉南風一個冷顫,這才發覺手腕有些酸。

剛剛她就這麽一直舉著凳子。

她看了看封楚墨,又評估了一下自我能力,隨即果斷放下凳子,乖巧搖頭。

“二爺誤會了,我就是鍛煉鍛煉,並無他意。”

封楚墨雖然已經習慣她快速轉變的樣子,但心情還是忍不住地愉悅起來。

他就喜歡她看他不爽,又搞不死他的樣子!

“看在你這麽乖巧的份上,爺再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

葉南風下意識上前,忽地想到剛剛發生的事,硬生生地將前傾的身子給掰直了。

封楚墨對於這點小動作隻含笑,不拆穿,“今晚來襲擊的樓蘭騎兵中,領頭的不是樓蘭人。”

“什麽?!”

葉南風驚住了。

樓蘭騎兵領頭的不是樓蘭人,那是什麽人?

“你怎麽知道的?”

當時雖然有火把照亮,但兩方距離那麽遠,她隻看到那些人騎馬過來,連他們長什麽樣子都沒看清,更別說是哪國人。

“樓蘭人有一個習慣,他們左手拉弓射箭。”封楚墨道,“但今晚那個人是用右手拉弓射箭。”

“僅憑這個?”

葉南風覺得有些草率。

“難道這左手拉弓射箭在樓蘭是什麽硬性條件嗎?是所有人都這樣嗎?”

不怪她如此追問,畢竟在生理習慣上來說,習慣性用手有一部分是天生的因素。

封楚墨鬆開杯蓋,杯蓋碰擊杯口發出叮當一聲。

葉南風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兩步。

這男人就是屬炸彈的,還是不定時的那種,說不好什麽時候就炸了,濺她一身血。

封楚墨冷道:“樓蘭人認為右手不潔,故而自幼鍛煉左手。”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信這個。”

葉南風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然後就看到古色古香的房梁。

嗯……貌似這個年代信這個恰恰好。

“既然不是樓蘭人,那會是什麽人?”

聽聞樓蘭軍隊十分嚴格,不可能讓不是樓蘭人參加。

這個人既然能混進裏麵,想必有什麽過人的本事。

“想知道,下回抓住他一問就知。”

封楚墨從半開的窗戶看了下外麵的天,推算了下時辰,起身就走。

“去哪?”

葉南風跟上。

封楚墨停步轉身,目光掃了下她,“你這腦子是進過水?為什麽總是記不住事?”

我踏馬……我這小暴脾氣!

葉南風怒火一衝,還是咬牙忍了下去,歪著頭朝著一邊晃了晃,瞪著他惡狠狠道:“好了,現在水倒幹淨了!”

封楚墨忍俊不禁,“蠢貨。”

說著,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葉南風“呸”了口,要不是她還要仰仗他查事情,她才不會這麽逆來順受。

上半夜有多鬧騰,下半夜就有多安靜。

葉南風跟著封楚墨來到客棧後院時,被風吹得直發顫,腦子卻因此清醒過來,想起了要查的事。

楊鎮上有三十六口水井,其中隻有一口是總井。

這口總井,就是客棧後院的這一口被石頭壓住的井。

她出來時有意地看了趙掌櫃房間一眼,裏麵沒有光亮,應是睡了。

“過來。”男人的語氣強硬得不能再強硬。

葉南風不情不願地挪動過去,陪著封楚墨站在井邊。

準確的來說,是站在石板邊。

也不知趙掌櫃從哪裏找來這麽大的石板,將整口井壓得是嚴嚴實實。

“搬開。”

男人的語氣有多雲淡風輕,葉南風就有多暴怒。

這麽大的一塊石板,都有十個她重,他竟然讓她一個人搬開?!

好想暴走!

“看爺做什麽?”封楚墨故意無視女人的怒氣,朝她眨眨眼睛,“動手吧,記住輕點,驚動了人可就查不了了。”

我踏馬……好家夥我直接我踏馬的!

葉南風幹脆往石板上一坐,往後一趟,雙臂張開,就這樣她還沒摸到石板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