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才來的,不知道樓蘭人的厲害!”趙掌櫃小心翼翼道,“一開始我們鎮上還有很多年輕小夥的時候都抵抗不了這些人,現在剩下的這些老弱婦孺,別說是抵抗,就連跑都跑不動。這要是去拚,那不就等於是去送死的嗎?”

說著,他又重新去掀開地板。

“你們是全鎮人的希望,可千萬不能有事!如果你們出事了,我們鎮子上那些得了病的人可就真的活不了了!”

封楚墨看了眼黑黝黝的地窖,轉身就走。

“欸……”

趙掌櫃急得要去追,被葉南風攔下。

“躲避是沒有錯的,但是反抗也得有,不能讓那些樓蘭人覺得我們離國人民就好欺負。”葉南風看了眼被掀開的地窖,“這個地方雖然很隱秘,但是終有一天也是藏不住的。”

“可是……這也總比去送死要強吧?”

趙掌櫃望著一前一後離開的兩人,無奈歎息,轉身將地板放好,水缸歸位,快步跑了出去……

葉南風來到城樓時,鎮長正著急地跺腳。

“葉姑娘,你來的正好!”鎮長像是見到救星一樣地攔住葉南風,“你快點讓你家夫君從城樓上下來,樓蘭人很快就來了,這要是讓他們看到城樓上有人有光亮,可不得破城門嗎?!”

葉南風望著城樓,城樓上被火把照的透亮,隱約約能夠從城牆上看到封楚墨的身影。

“以往樓蘭人過來的時候,你們城樓上都不安排人?都不點火把?”

“當然不了!”鎮長急得拍腿,“這要是點了火,站了人,還不等於是挑釁嗎?那樓蘭人豈還會善罷甘休?!”

葉南風看過去,鎮長是真的急了,灰白色的山羊胡子一翹一翹的。

“往年你們這麽做,樓蘭人就沒有破城門?”

“這倒沒有……”鎮長皺眉,“往年也有破了城門的,不過隻是掃**一圈。”

說著,他抱住拐杖忽然彎下腰,一瞬間好像蒼老了許多。

“往年還有壯丁和年輕的女子,如今就剩下些老弱婦孺,家家戶戶的東西也都被搜刮得差不多,可是這幫天殺的……天殺的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葉南風聽著鎮長發顫的哭腔,心裏麵的成見消失了些。

最起碼,這個鎮長還算是合格的。

“你安排鎮民們躲藏起來,這裏就交給我們。”

“可是……”鎮長著急。

“別可是了!”葉南風看過去,“你們按照自己的方式躲藏,若我們能夠抵抗成功,就說明樓蘭人也沒有那麽可怕。若我們失敗了,你們也不會因此而受到迫害。等到樓蘭人離開之後,你們可以派人往北去找軍隊,大離的將士是不會不管你們的。”

說話間,城門外麵響起了鐵騎聲。

“來了……他們來了……”鎮長慌了神,握著拐杖就往後退,“姑娘,你快跟我們一起走吧!”

葉南風沒有聽,而是義無反顧地跑上城樓。

“瘋了……簡直就是瘋了!”

鎮長顧不得那麽多,帶著人就跑。

自古就沒有能擰得過大腿的胳膊!

黑夜下,燈火衝天。

封楚墨站在城樓上,看著從遠處跑過來的一隊騎兵。

黝黑的鎧甲上配著紅櫻,這是樓蘭軍隊象征性的打扮。

這一隊人,來勢雖洶,卻不成體統,與其說是正統軍,不妨說是一群散兵。

餘光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晃過。

眉頭微皺,封楚墨轉身就抓住跑過來的女人。

“你來做什麽?”

即便是散兵,那也是有殺傷力的。

更何況樓蘭人見壯丁就抓,見女人就辱,這個女人當真是不知道這裏有多危險是嗎?!

“你在這裏,我怎麽就不能來了?”

葉南風聽到馬蹄聲,沒空跟封楚墨拌嘴。

望著快要兵臨城下的騎兵,說不緊張是假的。

雖然在離開京城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上戰場的準備,但第一次還是難免的緊張。

“鎮長已經帶人藏起來了,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封楚墨看了眼自己被女人抓住的手臂,不知怎的,心裏竟癢癢的,像是有什麽東西牽絆住他,這是以往上戰場都沒有過的感覺。

“你不怕嗎?”

他看著她,說不出在期待著什麽。

“怕啊!”

葉南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將這幫騎兵給逼退,畢竟她是在鎮長麵前說過大話的。

“但是怕有用嗎?再說,你不是在這裏嗎?你在這裏,我為什麽要怕?”

封楚墨可是離國戰神啊,這個時候跟他在一起,才是最有安全保障的。

封楚墨愉悅一笑,“算你識相。”

他晃了晃手臂,“鬆開,看爺給你露一手。”

葉南風看過去,總覺得男人這狀態不像是要禦敵,反而更像是要露一手的大廚。

“嗯……你行嗎?”

猶豫再三,她還是問出了口。

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啊!

她突然有些後悔,她或許不應該在這裏,而是應該在下麵。

誰誰誰說過,千萬不要盲目地去相信一個人。

她現在覺得自己不光是盲目,還是瞎了!

封楚墨睨了她一眼,這女人就不能讓他愉悅超過半刻的。

他握住弓箭舉起,搭箭拉弓,隻聽‘嗖’的一聲,羽箭猶如破竹之勢,穿破長空直射樓蘭騎兵。

被射中的騎兵,重重摔下馬去。

一時間,原本快速前進的騎兵放慢了速度,隊形也變得散亂起來。

其中一人反應格外靈敏,在身後騎兵倒下的瞬間已經拉好弓箭,長箭對準城樓上之人就射出。

封楚墨拽住身旁女人,將她往一旁一推,隨即搭箭拉弓‘嗖’的一聲飛出。

兩支箭在半空中相撞,羽箭更勝一籌,刺穿長箭直射騎兵。

騎兵眼中露出驚慌之色,快速勒馬躲避,而他身後的騎兵就沒有那麽好運,被羽箭射中,摔下馬去。

騎兵看著自己死去的兄弟,望向城樓。

雖然看不清城樓上男人的麵貌,但是能夠感覺到他周身強大的氣場。

楊鎮裏絕沒有這樣的人物。

“有埋伏……撤!”

騎兵不敢再貿然前進,能有這樣的身手除了軍隊裏的人,就無其他人。

聲令一下,樓蘭騎兵快速調轉馬頭,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