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家夥,看一眼都應該去洗眼睛!

葉南風翻了個白眼,看向別處,發現了擎允理的身影。

擎允理穿著常規鎧甲,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懸掛在腰間的長劍。

通體碧藍的長劍像是冬天冰河凍結起來的藍水晶,美得讓人忍不住地想要上手去摸一摸。

但是這種想法也隻能想想,要知道,習武之人的佩劍都跟**似的。

動一下,是要命的。

葉南風搖了搖頭,帶著幾分惋惜之情又看向別處。

如果說軍隊之中什麽最引人注目,那麽就是不合群的人。

就像現在騎馬跟隨在擎允理身後的幾個青年人,雖身穿鎧甲,腰間也佩劍,不過一點武將的氣勢都沒有,滿身的紈絝之氣。

她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所以,在跟隨出征的前夕,早就將軍隊中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就比如這些紈絝之徒,是保皇一派的繼承人。

都是權貴家中的少爺、公子哥,自幼嬌寵地長大,連油皮都沒有破上一塊。

這一次,卻直接被送到前線。

聽說這些人家都哭了好幾天,但誰也不敢違背太後的懿旨。

準確的說,是不敢違背封楚墨的意思。

太後這一次為了對付封楚墨,可真的是下了血本。

大軍開拔,經過一路的風餐露宿,終來到靠近西嶺山脈的九曲龍山。

大軍按照軍令,在原地安營紮寨,進行休整。

葉南風照常將阿爾泰的藥煎出來,端出來時就看到身穿鎧甲的封楚墨在和擎允理說著什麽。

兩人的臉色都十分凝重,像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難道是樓蘭的毒氣?

葉南風緊跟大軍這一路上,路過邊境很多的小城鎮,沒有哪個城鎮是沒有經受過樓蘭人迫害的。

大多數人家都少了人口,估計就是被樓蘭人抓去當了試驗品。

如此可惡的行徑,真是令人發指。

她走過去,想要問一問到底是不是毒氣的事。

可是,念頭一閃。

她停住了腳步,手中的湯藥險些撒掉。

這一路上,她和封楚墨幾乎是零接觸,如果現在貿然去問,估計也問不出什麽。

看著他和擎允理說話的樣子,應是很重要的事,她現在過去也不是時機。

還是尋個合適的時機去問,而且也不一定非要問封楚墨。

若真的是有了毒氣的情況,那麽知道的人肯定不止封楚墨一個。

念此,她改變了方向,朝著阿爾泰營帳的方向走去。

來到阿爾泰的營帳,葉南風敏銳地察覺出不對勁。

因為阿爾泰的重要性,封楚墨派人十二時辰地看守著他,所以營帳麵前一直有人站崗。

但是此時此刻,營帳麵前卻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

她疑惑走進去。

營帳不大,一進去就將裏麵的陳設盡收眼底,唯獨沒有了阿爾泰的身影。

她將湯藥放下,轉身要出去時眼尾無意一掃,就見床下似有陰影,便走了過去。

安靜的氛圍讓葉南風充滿警惕,手摸向腰間的銀針,以防萬一。

床下被塞了一個人,穿著阿爾泰的衣服。

葉南風將人拖出來,發現並不是阿爾泰,而是封楚墨派來看守阿爾泰的人。

她試了試男人的脈搏。

還好,還有氣。

她先用銀針紮入安定穴,又按人中。

片刻,男人驚醒過來,咻地一下,從地上坐了起來,手下意識地握緊腰間的佩劍。

葉南風看了眼,將銀針收起。

封楚墨的人個個武功非凡,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貨商又怎麽會是對手?

這其中必然有貓膩。

“葉姑娘,阿爾泰呢?”

男人看了一圈,沒有看到阿爾泰的身影,隻能問向葉南風。

葉南風覺得自己並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尤其是聽到這麽一句。

“說謝謝。”她冷聲強迫。

一點禮貌都沒有,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都隨主子德行。

男人愣了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抱拳作揖,“多謝葉姑娘救命之恩。”

確實算是救命之恩。

葉南風剛從男人的袖子上看到一些白色粉末狀的東西,是迷香。

這迷香能殺人於無形,其實就是致人昏厥後會產生惡心感,嘔吐物卡在嗓子裏,然後人就活活的窒息而亡,就跟安眠藥致死的原理是一樣的。

並非沒有痛苦,而是很痛苦。

幸而她早發現,若再遲一些,眼前的就是鬼了。

“阿爾泰不見了。”她起身,“離開大約有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

“葉姑娘怎麽知道?”男人追問。

葉南風掃了眼男人,不緊不慢道:“你中的迷香半個時辰後就會導致惡心暈吐,但是你並沒有,所以阿爾泰離開絕不會超過半個時辰。”

“原來如此。”男人抱拳,“屬下這就去稟報給司主。”

“有這必要嗎?”

葉南風在桌邊坐了下來,試了試茶杯的溫度,還有點餘溫。

眼下的天,茶水涼透也要半個時辰左右。

可見,她的推測是正確的。

要走出營帳的男人腳步一頓,回頭看過去。

女人悠閑鎮定地坐在桌邊,似有一種老神道道的感覺。

“葉姑娘這是何意?”

葉南風拿起新茶杯,倒了杯茶放到桌上,不緊不慢道:“你是昭獄的人,阿七身上的味道跟你身上的一模一樣。”

男人聞了聞自己,除了有些汗味,其他的就聞不出什麽來。

所以他疑惑,“什麽味道?”

“死人的味道。”葉南風把玩著杯子,“像你們這樣的人,應該自幼就會有各種的訓練,其中迷香應該是最重要的一部分。我聽人說起過,昭獄裏的人個個都有通身的本事,若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被迷香給迷暈,這昭獄的牌子恐怕也得摘下來了吧。”

男人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警惕,“葉姑娘是什麽意思?”

葉南風看過去,男人還在裝傻充愣,她幹脆也將話挑明,“是你故意放走阿爾泰,準確點來說,是你的主子讓你這麽做的。”

男人的主子,自是封楚墨。

“小東西,你還真是聰明。”

營帳的簾子被掀開,封楚墨走了進來。

此時的他已經脫去盔甲,換上了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