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兒,一個人這是要去哪兒?”
妖裏妖氣的聲音除了傅容笙,葉南風想不到第二人。
“下來!”
根據聲音方向,她一掌拍向身旁枝繁葉茂的大樹,葉子嘩啦啦抖動個不停。
群鳥受驚飛走,傅容笙從樹上跳下。
“這掌力可以啊,小南兒,什麽時候偷偷練的?”
傅容笙湊近,一臉好奇和探究。
葉南風冷哼聲,將手收回握拳背到身後,疼得直咬牙,卻不改於色道:“你在這幹什麽?”
傅容笙挑眉,指了指天,“花好月圓,本君出來賞賞夜景。”
葉南風抬眼,天灰悶悶很暗,都是烏雲覆蓋,有個狗屁月亮。
“不樂意說就算了。”
她轉身就走。
跟這種油腔滑調的人打交道,太實誠是會吃虧的。
“哎哎哎!”傅容笙快步攔住,“小南兒怎麽這麽不禁逗?”
葉南風冷臉,就是不看傅容笙那副欠揍樣。
傅容笙還沒被這樣冷落過,犯賤勁上了腦,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朵花湊過去。
“小南兒別生氣,跟你說實話,我在這裏是專門等你的。”
“嗯?”
葉南風冷嗯聲,斜眼瞥去。
哦,我的上帝,承國國君真是個專把別人當成傻憨憨的撒謊精!
傅容笙尷尬地摸摸鼻,眼睛朝著東南西北四處瞟去。
“好吧好吧,我是跟著你過來的。”
葉南風拿過花,揪著花瓣,“跟著我幹什麽?”
一朵嬌豔欲滴盛開的花朵瞬間變禿,傅容笙縮縮脖子,護住頭發。
“這不是要走了,想著跟你道個別。”
“哦。”葉南風麵無表情,“那祝你一路順風,安全到家。”
說著,扔掉花枝就走。
“小南兒,你可真絕情。”
傅容笙受傷地捂住心口,一手伸向頭也不回的女人。
葉南風擺擺手,“後會無期。”
“承國富饒,山好水好風光好,又與西域、邯鄲為鄰,好玩的東西數不勝數!”
傅容笙換了語氣,說得認真極了。
葉南風停住腳步,想了想,還是轉了頭。
傅容笙一秒破功,又恢複吊兒郎當的樣子,湊近過來神秘兮兮道:“怎麽樣,心動了吧,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葉南風挑眉,雖然不知是什麽機緣讓她來到這裏,但是既然來了,多走走多看看也算不虧。
不過眼下還不是時機,她還有事情沒有辦。
一日不能跟封楚墨劃清界限,一日她就不能真正的算是自由之身。
念此,她拍拍傅容笙的肩膀,“先約定下,有空我就過去竄門,把門給我留著。”
傅容笙無奈一笑,展扇搖著,“行啊,我承國的大門永遠都會為你敞開。”
“國君,該啟程了……”遠處跑過來一侍衛喊。
傅容笙合起扇子,挑住女人的下巴,“小南兒,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葉南風嗬嗬一笑,推開扇子。
傅容笙笑著離開,還不忘wink一下。
“你和他,是什麽關係?”
冷漠的男聲從背後響起,葉南風打了個寒顫,轉身看去。
男人身穿銀色鎧甲,手握腰間長劍,英氣逼人,看到她的一瞬間,眼神明顯一變。
“你不是她……”
她?還是他?
葉南風一挑眉,從男人的眉眼猜出了他的身份。
他的眉眼和擎允樂像極了。
“我確實不是她。”她聳肩攤手道,“不過很多人卻總是把我和她混淆,你不一樣,你第一眼就分辨出來了,真不愧是駐守邊疆的衛士,擎允理擎將軍。”
擎允理略驚訝,“你認得我?”
葉南風嗯哼聲,“聽姐姐說起過。”
“楓兒……”擎允理眉頭一皺,眼神暗淡下去,“她不該提起我。”
提起你還有錯了?矯情!
葉南風摸摸下巴。
不對!
這擎允理擺著一副怨夫相幹什麽?
難不成他和原主之間……
嘖。
葉南風頭疼。
處理桃花債很累,處理別人留下來的桃花債是生無可戀的累!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擎允理像是變了一個人,滿身殺氣,“你和承國國君到底是什麽關係!”
葉南風瞄了眼男人握緊的長劍,總覺得下一秒他就會砍過來。
“我和他……沒關係,若你不信,你可以問封楚墨。”
她在賭,賭擎允理是封楚墨的人。
果然,擎允理殺氣沒了,握住劍的手也鬆了。
“葉家百世都是忠勇之輩,我相信你,也希望你不辱葉家榮耀。”
望著擎允理拽拽離開的身影,葉南風就嗬嗬了,朝著男人的背影揮了揮拳頭,“忠君愛國跟黨走的思想,我從小就培養起了好吧!”
“小姐。”
阿七像是鬼魅一般閃現在她的麵前。
“司主傳您。”
“哦。”
葉南風麵無表情,轉身不過一秒,嚇得直拍心口。
就應該掛個鈴鐺在阿七身上,大晚上神出鬼沒什麽的,簡直不要太嚇人!
封楚墨的張鵬搭建在老槐樹下,垂下來的枝條在黑夜的背景下像極了上吊自殺女人的頭發。
葉南風搓搓起來的雞皮疙瘩,將心中瘮意壓下。
真是變態的人住變態的地方,一點都沒錯!
進帳篷裏還必須經過槐樹底下!
封楚墨真是一點人事都不幹!
夜沉沉,風颯颯,枝條晃啊晃。
葉南風走到槐樹下感覺後脖子涼嗖嗖的,剛用手摸,頭頂就傳來女人悠悠的聲音:“小姐……小……小姐姐……”
還踏馬要命的是二重奏!
“阿……阿七,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要說平日裏沒事就多看點喜劇,少看些亂七八糟的恐怖片,一遇到事,應激反應腦袋裏都是那些畫麵。
葉南風僵硬轉身,忽地,四周嘩啦一下燈火全部都滅了!
“啊……”
她嚇得跳腳就跑,一下子就撞進什麽東西裏,還掙脫不開。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
“小東西,你再踩,爺就把你這兩蹄子剁下來!”
封楚墨陰狠狠的聲音此刻比鎮心劑還好用。
葉南風忐忑的心瞬間平穩許多,感覺到火光才睜開眼。
封楚墨的臉黑的跟擦了鍋底灰似的,眼神更是要吃人!
她動動腳,腳下又軟又硬,又踩了踩……
“好玩嗎?”封楚墨邪笑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