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阿七看著來人,“怎麽你都出馬了?”

不等這七殺使為首者開口,書房內的男人就已經沒影了……

亂墳崗內,葉南風越走越覺得不對勁,這地方哪裏像是有人的樣子?

此時大雨已經轉為急勢,可周遭連個能遮雨的樹都沒有。

約莫著也已經到時間了,怎麽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雖是初秋,可一場秋雨一場寒,葉南風渾身已經濕透,要不是她體質強,怕是現在就要昏倒在這雨中了。

這亂墳崗此刻儼然是殺機四伏,卻都被掩蓋在雨幕之中。

葉南風心頭的不安之意更甚了,隻覺得今日在這亂墳崗要有大事發生。

果然不出所料,周遭忽然出現了不少黑衣人,從四麵八方朝她包圍過來。

葉南風站在眾人中央,警惕地打量著這些殺手。

“人呢!”

她並非一點都不怕,畢竟黑衣人來勢洶洶,她不過是個女子。

影刃雖是在周遭都已經埋伏好了,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葉南風不希望他露麵。

若是這附近有封楚墨的人,定會懷疑影刃的身份。

她可不想這麽早就被封楚墨捏到自己的底牌。

“我弟弟呢?”

“你弟弟?”

從黑衣人中走出一個男子,看上去像是為首之人,“葉小姐也太天真了些,就算真的要交易,我們會蠢到安排在這兒嗎?”

“你什麽意思?”

葉南風大概已經明白了,葉少陽gen本就不在此處,他們無非是想借葉少陽將自己引來這裏。

看來那幕後之人,真的是想要了她的命。

“葉小姐,你惹了不該惹的人,便該是有些自知之明。犯了錯,自然是要接受懲罰的!”

葉南風冷冷地看著那男人的眸子,要把這雙眸烙在腦海裏,日後若是能再見,一定要他付出代價!

“我隻問一句,我弟弟呢?”

“那個小東西沒什麽用處,你死後,自會有人將他送回齊王府,大可不必擔心。”

果然被葉南風猜中了,她手往腰間探了探,抓到自己配置好的藥粉。

好在沒有被雨淋濕,應該還有些效果。

“想殺我?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說時遲那時快,葉南風將藥粉迅速灑向說話的男人。

雖然還下著雨,可因離得近,硝石粉全都迷上了那男子的眼。

“啊……”男子一聲慘叫,“抓住她!”

但等到他開口的時候已經晚了,葉南風撒開腿就跑,用盡畢生的力氣,往反方向衝。

可她哪裏跑得過練就一身輕功的殺手,還未跑出一裏地,就被黑衣人按在地上。

葉南風掙紮著,懷中的琉璃令掉了出來,周遭眾人皆是一驚。

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有昭獄的琉璃令,那殺了她,豈不是惹上了封楚墨?

“看什麽,動手啊!”

“頭兒,她有琉璃令!”

“有天王老子令今日她也得給我死!”

黑衣人將葉南風拎了起來,強迫她麵對著雙眼猩紅的頭目。

那男人鉗住了她的下頜,“竟然敢動爺動手,你還是頭一個!”

言落,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啪——”

“看在你這張小臉兒的份上,爺本不想動粗,給你個痛快,偏偏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可是你自找的!”

臉上火辣辣的痛,葉南風輕輕舔舐去唇角的血跡,“若是你還想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我奉勸你,趁早了結了我。”

“好大的口氣,還會有人來救你不成?誰,封楚墨嗎?笑話!”男人狂妄地笑著,“區區一個女人?封楚墨會來救你!”

原來這世上並不是人人都怕封楚墨啊,若不是今日這幫人要殺了她,葉南風還真的欣賞他們的勇氣。

要說這古代人不懂什麽叫做墨菲定律,往往你覺得最不可能發生的事,就一定會發生。

那男人話音剛落,葉南風就聽到了無比熟悉的聲音。

“是誰在叫爺的名字?”

沒來由的,她忽而覺得一陣心安。

說起來,這還倒是她頭一次看到封楚墨單挑。

他一人,挑對麵一群人……

一刻鍾的功夫,身側已經躺滿了烏壓壓的屍體,血水順著雨水淌滿了亂墳崗的地,葉南風輕撫著臉,方才那男人的一巴掌可不輕,打得她還有些頭蒙蒙的。

目光所及之處,滿地的屍體,若形容眼前之景為血流成河也不為過……

此刻,她心頭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悶悶的,好似有些壓抑。

封楚墨殺了所有人,唯獨留下帶著麵紗的頭目。

此時,那頭目儼然已經傻了眼,手中的劍入土三分,才撐著他顫抖的身子沒有癱坐在底下。

“司……司主……”看著愈發逼近的封楚墨,那男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司主,留我一命!有眼無珠,傷了葉小姐!”

封楚墨行至他身前,卻並未動手,而是側身看著葉南風。

“方才他打你了?”

這場景,一如當年在聊城城主府的時候,封楚墨問她,陳升是用哪隻手打的她。

葉南風可不想看到那種慘狀,可……

長這麽大,她還是頭一次挨巴掌,自然不會輕饒了打她的人!

她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到那男人跟前,“最後一遍,我弟弟呢?”

“葉……葉……葉小姐,我們也隻是奉命辦事,根本就不知道您弟弟的下落啊!”

“好,那我不問你,可你打了我,這一巴掌怎麽算!”

“隻要葉小姐能原諒我們的唐突,就是打死我也無妨!”

還真是欺軟怕硬啊!

葉南風冷冷一笑,“怎麽辦呢?我不打算原諒你呢。可這一巴掌,你當然要還!”

說著,她使盡了全身的力氣,甩了那男人一掌,心頭果然暢快多了。

而後她側身看著封楚墨,“還要多謝二爺及時趕到,我打回本了,至於這人怎麽處置,您請便。”

“阿七,還不滾出來!”封楚墨厲聲道,“將人送去昭獄,你知道該怎麽做!”

回程的路上,雨漸漸小了,可亂墳崗的路極為泥濘,葉南風每走一步都覺得腳下更沉重。

其實是因為心裏的石頭還沒放下,她擔心葉少陽的安危。

馬蹄聲濺起一地的泥水,封楚墨縱馬從身後經過,伸手圈住了葉南風的腰身,將她帶至馬上。

葉南風能察覺到,今日封楚墨似乎有些不對勁,從方才伊始,他的臉色就一直沒好起來過。

不是沒見過他殺人,可從前他不會是現在這種神色。

一路上,二人都未開口說一句話,馬兒駛得飛快,葉南風差點都有些吃不消了。

直至抵達齊王府門前,封楚墨才沉聲開口道:“日後這種事,莫自作聰明!”

青鸞等人正在王府門前等著葉南風,見她回來了,忙上前將人接下來。

“身上都濕了,按照二爺的囑咐,熱水浴已經備好了。小姐,跟奴婢來!”

葉南風嘴上應著,目光卻是一直看向封楚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