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風先是沉吟了片刻,而後撫上封楚墨的額頭,“這也不燒啊,怎麽說胡話呢?”

門外,已經回來的蘇暖暖恰巧將這話聽了去,掌心不由得攥緊了幾分。

葉南風順著門口的陰影看過去,正好看到了蘇暖暖。

她吹了聲口哨,“二爺,瞧,你的小嬌妻可是在外麵候著呢。”

她這絲毫不在意的態度,讓封楚墨心頭竟然有些異樣的情緒產生,說不出緣由。

每每見葉南風對自己漠不關心的樣子,他總覺有股隱隱的怒火壓著。

“司主怎麽在葉小姐房間裏?”蘇暖暖柔聲開口。

封楚墨甩手走到蘇暖暖身側,似乎駐足了片刻,而後伸手攬著她走了……

要不是那蘇暖暖長了一副‘我是白蓮花’的臉,葉南風倒是還真想出手撮合她和封楚墨。

這閻王爺必須得有個人收了他,省得他出去禍害旁人。

又解決了一樁心事,葉南風總算有時間去醫館看看了。

如今影刃已經成了她的人,是該籌劃著展開她的大計了。

她既然已經答應了幫封楚墨扳倒太後一dang,就必須得拿出點實際的行動來。

影刃武功高強,心思縝密,行事沉穩,是她的最佳人選。

且江湖上幾乎無人知道獨一、無雙和影刃是同一個人,就算有人見過他的真容,也是偽裝過後的真容。

所以當葉南風將他拉來醫館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他是醫館新來的醫師。

看上去白白淨淨的,模樣俊俏,嘴巴也甜。

說實話,影刃有這等反差萌,葉南風也是沒想到的。

本以為他真的是什麽冷血殺手,可那日二人在京郊的荒地交過手後,這廝竟然心甘情願的敗在她手下。

至於用了什麽法子……反正不是美人計!

葉南風帶著他去置辦了幾身衣裳,又換了個新發型,這哪裏還有殺手的樣子,分明就是文弱小書生!

葉南風來醫館的時候,還是像往常一樣,門庭若市。

有景玉恒和影刃這一大一小門神,光是慕名而來的女子就不在少數。

這更有甚者,故意扭傷了腳,吃錯藥,將涼水潑在頭上致使自己感染風寒的……

“為了美色,命都不要了?”說話時,葉南風的手正在給一個胳膊脫臼了的美少女接骨,“這胳膊,自己拽折的吧?”

那姑娘哪有心思聽她說話,兩眼巴巴的看著兩個男人,一會看看景玉恒,一會看看影刃,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葉南風下手狠了些,那姑娘竟是都忘了疼痛!

她無奈地搖搖頭,“老景啊,你們兩個人真的考慮考慮這醫館別開了,改春樓吧,專賣鴨子。”

“鴨子?”

葉南風無奈,隻能亮出昭獄的琉璃令,這才將店中無理取鬧的病患全都轟到別處,而後搬了張椅子坐在景玉恒和影刃二人中央。

“不說那個了,近兩日,店中可有盈利?”

影刃哂笑道:“早知道這行業這麽賺錢,還不用拚命,我早轉行了。”

“就剛才那個胳膊脫臼的,可是花了五百兩銀子才插隊到前麵的。”

五……五百兩??

葉南風訝異,“咱們賣一副藥才值多少錢啊,這姑娘瘋了不成?”

也難怪,誰讓景玉恒和影刃這兩張臉這麽養眼呢!

“這可不行,我和老景開醫館的本意是為了治病救人,這樣下去,隻怕會養成不好之風。”

“對,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更嚴重的是,周遭的小醫館已經開始對我們有意見了,近期傳出不少風言風語來,說咱們的醫館是仗著你太醫院首的名號才會有這麽多人,卻並未真正做到治病救人。南風,我擔心這會影響到你……”

景玉恒到底是在宮中待過的,京中的風言風語,很快會被言官得知。

太醫院首,作為朝廷四品命官,定會因為此事遭受彈劾。

且宮中言官都是太後的人,還不知會怎麽那此做文章。

“我們得想想法子了。”

葉南風起身,在店中轉悠了兩圈。

其實她一早就想到了這個狀況。

錢是賺到了,可醫館的名聲並未打響。

旁人一提起南醫苑,想到的不是她葉南風的醫術有多高明,而是想到“南醫苑啊,那兩個大帥哥……”這已經違背了她的初心。

且南醫苑已經搶了周遭醫館的生意不說,還讓真正想要看病的百姓無處可去,勢必會有人眼紅,從中使絆子。

葉南風也有想過整改,但耐不住如狼似虎的少女啊,誰人不愛美色呢?

她有些發愁地皺著眉,“有什麽法子能讓我們給真正需要醫治的人治病,而不是那些一擲重金就為了見你們一麵的人呢?”

三人商量了許久都沒得出一個可靠的方法,隻得先暫且擱置。

這不知不覺,天兒就黑了。

“看在你們兩人今天這麽辛苦的份上,我親自下廚,做些好吃的。”

葉南風說幹就幹,捋起袖子去後院準備了。

這不過半個時辰,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就呈了上來。

三人將店門一鎖,齊齊落座。

景玉恒和影刃都有些驚了,沒想到葉南風這雙巧手不但能救人,竟然還能做菜。

“得友如此,此生足矣啊。”

“誒,客氣什麽,以後我有的是要你們幫忙的地方,對了。”葉南風看向影刃,“你得再起一個新名字了,而且……封楚墨和太後的人一定會派人來查你,身後之事可處理幹淨了?”

“放心吧,我本就無父無母,一出生就是荒草地裏的,能查出什麽來?”

“總之,現在你是我的人,萬事都要小心,我還指著你助我飛黃騰達呢!”

好嘛,這兩句話說的,堂堂冷血殺手竟然……臉紅了!

“這可不行!你可是個殺手!初次見麵的那種目空一切的氣勢哪去了?”葉南風笑著揶揄道。

目空一切?

可在葉南風這種女子麵前,誰人還能做到,目空一切?

饒是冷血殺手,心底也總有一隅之地,為了盛放那個忽然出現的人……

這頭三人有說有笑的,可是惱了竹園那位。

“她人呢?”見偏殿的燈一直暗著,封楚墨冷聲發問。

“爺,葉小姐她……跟兩個男人喝酒呢!”

“幾個?”封楚墨將手中的書摔在桌上,“這小東西還真是不老實!一個小白臉還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