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風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封楚墨一定會讓這件事繼續發酵下去。

畢竟蘇暖暖是太後送來的人,且在昨日那事發生之後,二人都被封楚墨直接帶走了,太後沒有任何機會知道事實,那還不是任憑封楚墨怎麽說?

果不其然,僅僅是一上午,京中各處就已經流言紛飛了。

這個說太後狠毒,竟然找殺手當眾刺殺昭獄司主,那個說是太子忌憚司主的身份地位……

總之,封楚墨任由這件事通過社會輿論發酵到了最大化。

三天之後,葉南風的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她也踏踏實實的在殿內睡了三日大覺。

這一出來,就聽竹園內動靜不小,原是才安生了一陣的齊王妃又開始跳腳了。

打從那日回府之後,封楚墨就將蘇暖暖囚禁了起來,整整三日了,那可是粒米未進啊,這誰能遭得住!

見葉南風出來,齊王妃在竹園門口喊道:“煩請葉小姐出來一趟。”

青鸞和飛絮將葉南風護在身後,“小姐,這女人沒安什麽好心,您可別去!”

葉南風口中叼著今日送來的紅棗,說是補氣血的,個個宛若蘋果大,這麽大的紅棗她倒還是頭一次見。

優哉遊哉的叼著紅棗走到竹園門前,葉南風倚在牆上,選了個舒服的姿勢。

“這兩日刮的也不是東風啊,怎麽又將王妃吹來了?”

“葉南風!”齊王妃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蘇姑娘到底是太後娘娘請派之人,還請你去告知二爺一聲,叫他將暖暖放出來,暖暖一介弱女子,經不起他那麽折騰!”

“弱女子?”葉南風反問一句,而後佯裝胸口疼痛的模樣,撫著身子,“要不王妃隨我進來,看看我胸前的傷口有多深?蘇姑娘到底是將門之女,別這麽擔心。”

齊王妃這眼珠子滴溜一轉,開始耍起了小聰明。

“葉小姐,你與蘇姑娘日後指不定還是姐妹呢,怎……”

齊王妃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葉南風更不願意幫她了。

“在你眼裏,我是要嫁給封二爺的人?齊王妃真是多慮了!有這時間,好好操心操心自己兒子什麽時候給齊王府延續血脈吧!”

說罷,葉南風揚長而去,留下在門口被訓愣的齊王妃。

葉南風這話倒是提醒了他,世子妃入府也有兩三月了,怎麽到現在還沒一點動靜?難不成她與封北臨還沒圓房?

蘇暖暖和自己兒子之間,當然是封北臨重要了!

齊王妃心裏反複琢磨著,竟然還真就走了……

葉南風並未回到自己殿中,而是去書房尋了封楚墨,那男人正像模像樣的看著手中兵書呢。

“喂。”她推開了門,“蘇暖暖還被你關著呢?”

封楚墨頭都未抬,冷聲道:“睡過一張床的人,小侄媳就是這麽喚我的?”

說罷,他起身,收起了桌上的書。

“若是不願叫我二爺,也好,不如喚我一聲……”封楚墨頓了片刻,走到葉南風身前,“相公?”

“二爺這是在挑釁我?”葉南風不甘示弱,“我倒是也想有個相公,隻是你嘛,嘖嘖嘖……”

她邊咂嘴,邊打量著封楚墨,這目光還一直遊離在他關鍵之處。

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高!

封楚墨霎時黑了臉,“你是在質疑爺的活兒?”

“誰知道呢,我不過也就體驗了那麽一次,也就一般般吧。”

阿七剛去端了早茶,正要呈上來就聽到書房內二人交談的內容,手都抖了幾分。

這……這都什麽虎狼之詞!

二爺和葉小姐,竟然真的……

他可還是純情小C男呢,怎麽能聽到這麽有辱斯文之言!

封楚墨被撩起了心中怒火,恨不得現在就將葉南風就地正法,以示雄風,最終還是忍住了。

看在她受傷的份上,還是不折騰了。

“爺今日放過你,是念在你身上有傷,不願趁人之危,以後說話小心點。”

都說了多少次讓她小心點了,不還是天天挨懟?

這男人是怎麽做到這麽普通,卻又這麽自信的?

罷了罷了,自負許是男人的通病吧,娘胎裏帶的,改不了了。

今日她來可是說正事的,差點就被封楚墨打了岔。

“好了,不鬥嘴了,二爺,那日的事我都知道了,蘇姑娘不還是因為喜歡你嗎?不至於吧?”

“你在教爺做事?”

封楚墨回到椅子上,執起桌上毛筆輕擲了出去,一擊擊飛了阿七鬢角的發絲。

阿七這才將茶水端進來,給二人倒上。

“爺,葉小姐,你們慢用。”

等到他離開後,葉南風開啟了諄諄教導模式。

不管蘇暖暖是什麽人,隻要封楚墨能愛上她,對自己就是莫大的幫助!

她雖然覺得蘇暖暖和封楚墨CP感有點弱,但培養培養,也不是不可能嘛。

畢竟那個女子也是心計頗深,讓人看不見底的類型,和封楚墨在一起,不正好互相收了對方,省的出去禍害別人。

“二爺,冒昧猜猜你的想法,投石問路,試探太後對嗎?你知道蘇暖暖是太後安插在你身側的眼線,想借此將你們二人的矛盾激化,好用此來做文章?”

葉南風嚐了口阿七端來的茶,倒是還挺香。

“現在不是時候,這蘇姑娘才到府中幾天,而且人家還是你未來夫人,就算京中有人傳此次舞姬刺殺是太後指使,那也離你的預設還十萬八千裏遠呢!”

“繼續說。”封楚墨冷不丁的插了一句話。

有戲有戲!

葉南風繼續道:“你若是想將蘇暖暖除去,也可以用另外一種法子,並不一定要來硬的,這以柔克剛之法,聽過吧?”

封楚墨先是沉默了片刻,旋即邪魅一笑。

這女人倒是有點意思。

“怎麽個以柔克剛之法?”

葉南風又飲了口茶,忽而衝著封楚墨伸出手,做了個國際標準手勢。

“古有神算諸葛亮,今有軍師葉南風,這要出謀劃策,二爺還是得出點血。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要錢?”封楚墨挑眉,“你就這點出息?”

“我要別的也沒用啊。”

葉南風攤手,要他的功夫?自己一時半會也學不會,還能要什麽?

不妙!

看著起身走來的封楚墨,葉南風心頭一沉,這家夥又想做什麽!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