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才是封楚墨即將要贏取進門的女子,可是為何今日卻讓葉南風占盡了風頭?

在葉南風到來之前,所有人都圍在她身側,恭祝她即將要成為這宮中除了皇後外最尊貴的女人,若是她成為了司主夫人,莫說是太後,隻怕就算是未來的皇後也要讓她三分。

不少人都在上前巴結討好,阿諛奉承。

可葉南風一來,眾人的目光都轉到了她身上!

身側幾個女眷還在竊竊私語:“那蘇暖暖不是昭獄司主未來的夫人嗎?怎麽今日跟著司主一起入宮的是葉南風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蘇暖暖是先帝指派的,就算入府成為昭獄夫人,隻怕這受寵的也不會是她!”

“好了好了,小聲點,哪個我們都得罪不起啊!”

葉南風平日裏就極其討厭這種聚眾場合,眉心輕皺,在人群中尋找著擎允樂的身影。

到底是她葉南風看上的人,擎允樂果然和一眾女子不同,並未特別打扮,穿的也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宮服。

葉南風和擎允樂二人攜手站在一側,齊齊吐槽今日一眾女眷。

“這有的都是成了親的,還要來招蜂引蝶。”

葉南風噗呲一笑,“怎麽不說我招蜂引蝶?”

“這衣裳一看就不是你自己選的,我又不是沒見過你,是封二爺強迫的吧?”

葉南風暗暗豎起了大拇指,“知我者,允樂也。”

眾人一直在偏殿等到黃昏,盛公公才姍姍來遲。

“煩請諸位王妃、郡主、小姐都移步至瓊花台,宴席已經在那兒擺好了。”

日暮還未降臨,宮中各處已經張燈結彩了,分明是七夕,裝飾得卻像是過年一般。

葉南風不禁替宮中禮部感到悲哀,這都什麽審美啊,真是白瞎了瓊花台這麽美的地方!

葉南風原本想與擎允樂坐在一處,這還沒落座呢,就有一道聲音仿若魔音貫耳般響起:“葉南風,過來坐在爺身側。”

場上原本有些嘈雜的眾人紛紛停下了腳步,有些訝異地看著封楚墨和葉南風二人,這才發現他們就連身上的衣裳都好像是情侶裝誒!

葉南風衝擎允樂吐了吐舌頭,“瞧,又開始了,孩子命真苦啊!”

“得了,快去吧,那男人不好惹。”

擎允樂拍拍葉南風的肩,讓她自求多福。

可葉南風怎麽都覺得,這家夥好似想要看熱鬧呢!

太後、太子和齊晚晴在中心落座,封楚墨依舊坐在座下首席,兩側是蘇暖暖和葉南風。

這兩個女人坐在一起,眾人下意識的去對比。

誠實的說,葉南風好似真的更像司主夫人,生生將蘇暖暖的風頭壓了下去,襯得她像是陪在兩人身側的侍女一般……

在來之前,青鸞和飛絮就已經告訴了葉南風大致的宮宴流程,為防她無聊,還給她準備了小玩意,讓她解悶。

宴會一開始,太後便讓教司坊的人,呈上了為百官準備的禮物。

葉南風還覺得別扭呢,好好的情人節,放著家裏的老婆孩子不管,來宮中參宴,要你這個老巫婆的禮物作甚?

況且,那禮盒裏也不過是隻是禦膳房做的糕點,唯一特別之處就是上麵帶有皇宮的印章罷了。

再有就是玉佩一枚,有教坊司親自纏上的七彩絲線,簡直俗氣置頂……

誰家還吃不起一塊糕點了?

也就那玉佩還能值點錢,放在市麵上應該能賣不少銀子。

眾人都拿到了賞賜,紛紛起身向太後和太子致謝。

宴會便正式開始了,觥籌交錯,封楚墨一直側身與葉南風耳語之景落在眾人眼中,更是印證了他們的猜想。

其實……

封楚墨這家夥,不過是在口嗨罷了。

這不是他的慣例操作嗎?

“小東西,方才爺不在,你沒有闖禍吧?”

“有那閑心還是操心好你自己吧。”葉南風冷聲道,“今日這麽多人在,小心你的仇家尋仇。”

“爺會怕嗎?”封楚墨笑容輕挑,“看著吧,今日熱鬧還多呢。”

坐在二人身側的蘇暖暖再一次體會到了被當成空氣的滋味,好在她還有些修為,壓住了心裏的怒氣……

倒是葉南風,總覺得今日的蘇暖暖給她一種特別的感覺。

許是自己想多了,可是女人的隻覺一向很準,她說不出為什麽,心頭隻是隱隱的發覺今日要有事發生。

似乎察覺到了葉南風的目光,蘇暖暖側身看過來,眼裏平靜如一灘死水,毫無波瀾。

葉南風這才從蘇暖暖身上收回目光,百無聊賴的看著今日的宮宴……

第一輪酒飲盡,四周忽而想起了樂聲。

有衣著華麗大膽的舞姬走到了宮宴中央,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宮中還鮮少見到這樣的著裝開叉到大腿根部的褲裙,將風情一覽無遺。

那舞姬帶著麵紗,手中拿著一柄長劍,身姿嫵媚的俯身行禮。

“太後娘娘,太子殿下,今日是大喜之日,就由奴為眾人獻上一舞。”

葉南風也被她的聲音吸引了,上下打量了這舞姬兩眼。

總覺有哪裏不對勁……

她側身看了眼封楚墨。

他果然也發現了。

葉南風最擅觀察小動作,封楚墨此時正在摩挲手上的扳指,眼中神色複雜……

就在她心裏生疑之時,原本坐在一側的蘇暖暖忽而起身行至瓊花台正中,站在那舞姬身側。

“太後娘娘、太子殿下,暖暖自幼也學過劍術,不知可有這個榮幸與舞姬一同,為今日的宮宴助興?”

“暖暖,哀家知道你懂事,但你到底也是將門之女,這當眾獻藝之事還是讓舞姬來做吧。”

蘇暖暖還未張口呢,倒是那舞姬發聲了:“太後娘娘,這畢竟是蘇小姐的一番心意,聽說蘇家姑娘文武都在行,不如就給她這個機會?”

太後一時有些猶豫,畢竟在她眼中,這當眾歌舞都是粗鄙之事,隻有舞姬這等下層人才能做,叫蘇暖暖去做,不是自墮身份?

“太後娘娘,無妨,臣女也借著時機想讓司主對臣女多看幾眼。”

蘇暖暖本來就生得嬌俏,雖是今日被葉南風壓了下去,但她這麽一說話,反倒是添了幾分小女兒家的可愛之氣。

言語裏的撒嬌意味眾人聽得明顯,也都攛著讓太後點頭。

太後往封楚墨那側瞟了一眼,見他麵無表情,便準了。

“既然是暖暖一番心意,哀家也就不拒絕了,來人,呈上舞服和佩劍!”

蘇暖暖一早就命人在後麵準備好了,就等侍女拿上來,

“有什麽想法?”封楚墨忽而沒來由的蹦出來一句話。

“什麽什麽想法?”葉南風反問道。

“你不是也覺得這舞姬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