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遐最為順著陸塵彰,隻要對陸塵彰有益,墨遐永遠都會義無反顧的支持。

如此斬釘截鐵的拒絕,自是因為墨遐深知,如今的陸塵彰,還沒有十拿九穩的,與德臨帝抗衡的資本。

墨遐猶豫糾結地看著陸塵彰,咬著唇,不知該如何開口。

陸塵彰如何不知曉墨遐的心思,見狀,笑著道:“阿遐總歸不會害我。若是不願,阿遐不說就是。”

本來是一個極好的台階。

可看著陸塵彰眼中海納的包容與嗬護,墨遐莫名就有些愧疚,衝動之下,盡是全盤托出,也不在乎自己如此是多麽的令人不可思議。

“殿下,陛下的勢力,遠不如你看到的這般簡單。”墨遐費力回想著原書因為時日太久而有些模糊的劇情。所幸他為了記住這些大事寫下了隻有自己看得懂的暗語,時不時翻閱,才能勉強記憶猶新,“陛下如今昏庸無能,但是當年能夠登上帝位,並不是隻靠著端明娘娘的幫扶。”

陸塵彰挑著眉,難得露出一些驚訝:“哦?”

“端明娘娘出身將門,女中豪傑。陛下受娘娘影響,亦在私下命令心腹各處收留孤兒,大肆培養暗衛。這一道精銳,名為‘銀腰’。銀腰平日沉寂無聞,隻有在最為關鍵的時刻,才會出動,成為陛下最後一道保命符。”

陸塵彰還沒來得及說話,阿四先忍不住反駁:“墨公子,若你所言非虛。為何這種秘聞,杜家暗衛探查不到,你孤身一人,無權無勢,卻能知曉得如此清楚。”

這話,簡直就差指著墨遐的鼻子問:你是不是德臨帝的人,所以才能知道他藏在暗流之下的底牌。

墨遐一句“關你何事”還沒衝出口,陸塵彰不帶絲毫情緒的嗓音先一步響起:“阿四,今夜自行去暗閣。”

明明是平淡至極,不似命令,反似陳述的語句,卻讓墨遐的心如急速敲擊卻又突然停止的響鼓,激**過後隻餘顫顫心尖,澎湃起伏,無止無休。

暗閣,是五皇子府的刑堂。終年暗如濃墨,血覆刑枷,是墨遐唯一沒有,也不願踏足的地方。

阿四盯著織金地毯,喉結滾動,努力保持的平靜壓不住本能,叩頭俯首:“屬下遵命。”

杜雲定與杜汀月低頭垂目,從發絲到指尖,僵硬如偶,不敢引起陸塵彰任何的注意。

墨遐看看地上跪著的三人,又看看陸塵彰,剛想開口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陸塵彰卻是笑著看向墨遐,道:“阿遐繼續說說銀腰。”

墨遐知道陸塵彰信任自己,本就打算找個機會和盤托出的他,索性將有關銀腰的描述一股腦倒出來,由陸塵彰自己去分辨。

“銀腰隻有三千人,論實力,卻可媲美三萬雄軍。他們是皇朝最後一把鑰匙,也是陛下龍椅最堅實的後盾。為了保證銀腰在最後關頭的出其不意,措手不及,他們平日不會出動,不會在任何地方,有任何動作。隻有威脅到陛下的皇位,或者被人查到有關銀腰的蛛絲馬跡,他們才會順著這些線索,將對方一擊必殺。”

這是原書對銀腰的形容,也是墨遐以前不曾將此事告知陸塵彰的根本原因。

德臨帝作為一個皇帝,身上怎麽可能會沒有一些保命的底牌?

陸塵彰雖然早熟,但到底曾經隻是一個十五歲不到的少年。他擔心陸塵彰仗著杜家暗衛,不知天高地厚,不信邪地非要和銀腰正麵撞上。

盡管墨遐覺著,陸塵彰有主角光環護體,結局未必會壞。但他不想讓陸塵彰受到半點傷害。

何況,事非絕對。

墨遐不願讓陸塵彰誤會,慌忙解釋:“殿下,我沒想過隱瞞你。我本來想著過一陣子便慢慢告訴你,隻是......”

墨遐還沒有說完,就聽到陸塵彰用力到沉積了無數情感的聲音:“阿遐不必解釋,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