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琪驚怒:“母妃——”

“琪兒。”蓉妃不甘示弱,“母妃隻有你一個兒子,如今你好不容易熬出頭,得了攝政王青眼,難道你要為了一個樂奴,把咱們母子倆的前途都毀掉麽?”

“阿柏不是您想的那般……”

“本宮不管他是什麽樣的人。”蓉妃根本不給陸辰琪說話的機會,“攝政王厭棄他,你就不該和他往來,否則就是要逼死我。”

陸辰琪:“母妃,是攝政王告訴您的?”

蓉妃沒有回答,自顧自道:“琪兒,你發誓,你這輩子都不會去找他。”

見陸辰琪沒有動作,蓉妃尖利催促:“琪兒,你發誓啊。”

“母妃。”

一聲重音落下,嘈雜如默片靜止。

陸辰琪深深吸氣:“母妃,您冷靜些。”

…………

“殿下,按您吩咐,已經把話遞去入福雪宮。今早蓉妃已召四皇子進宮。”

陸塵彰靠著椅子,心不在焉地聽阿四稟報,直至阿四說完才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阿遐今早吃了些什麽?”

杜汀月愣了一下:“殿下,公子早上喝了半碗米粥。”

“怎麽用的這麽少?”陸塵彰皺眉,“吩咐廚房把粥一直溫著,再做些軟和的點心。”想了想,又道:“調製些溫熱的蜜水送去,命人看著,不許他貪涼飲冷茶。”

杜汀月:“是,屬下這就去辦。”

杜風岫瞅著陸塵彰心情不虞,眼珠稍動,道:“殿下對公子如此好,公子遲早能明白殿下心意。”

陸塵彰垂眼,右手輕輕撚著搭在腿上的麒麟玉佩。

這塊玉質量雖然不錯,但比起宮中種類繁多的名貴玉種,隻能算是不起眼的次品,京城稍稍有些家底的世族子弟都不會看上眼。

五年前陸塵彰一覺夢醒,偌大府邸隻留有一封信和一枚玉佩,他赤足跑遍整個府邸,都找尋不到墨遐身影。

信上說,這是待他及冠時,準備的禮物。隻是再也無法親自給他。

他帶了五年,每日每夜都想著,等阿遐回來,自己一定要好好寵著阿遐縱著阿遐,把五年來阿遐受的苦,統統彌補回來。

可是阿遐,為什麽要喜歡上別人。

“殿下,四殿下求見。”

陸塵彰聲音沉冷:“不見。”

傳信侍衛為難:“四殿下說,若您不見他,他就跪在府中,直到您同意為止。”

“怎麽,他是在威脅孤麽?”

阿四與杜雲定一同跪下。

侍衛額頭溢出冷汗:“殿下恕罪。”

“他要跪便跪著。”陸塵彰拂袖起身,朝著雲棠小築方向走去。

陸辰琪跪在書房到雲棠小築的必經之路上,看見陸塵彰走近,俯身行禮:“微臣參見攝政王。”

陸塵彰走到陸辰琪麵前:“你倒是好膽識,不但敢威脅孤,還知道跪在這等。”

陸辰琪額頭磕在地上,辯不出陸塵彰聲音喜怒,心中惶然打鼓:“臣不敢威脅攝政王,隻想求一個恩典。”

“恩典。”陸塵彰也不著急走了,好整以暇地看著陸辰琪,“你倒是說說,你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