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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曲桃被季長翊的反應,逗得樂不可支,餘光看到不遠處站著的季恂初,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消散:“你回來了?”

季恂初“嗯”了聲,若無其事走到兩人麵前,仿佛剛才的停頓隻是錯覺。

“今天去了一趟老宅,所以回來的早了點兒。”

“老宅?爸媽找你有事嗎?”

季恂初一頓:“媽找我。”

他一說,蘇曲桃瞬間明白到底是什麽事情了,上一次季母找的是自己,這次卻連問都沒有問,八成是季恂初替自己擋了回去。

心裏頓時升起了一些些感激之情,她不吝嗇地露出一個笑容:“辛苦了,媽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

隻是,又默默給他塞了一堆補品帶回來。

聰明如季恂初,已經猜出季母或許誤會了什麽,但這種事情,也不好解釋,隻無奈地默認下來。

那邊,蘇曲桃注意到他手中還提著一個紙袋,空氣中隱隱飄散出香味:“你提的是什麽?”

季恂初收斂思緒:“蛋糕,回來的路上正好看見一家新開業的蛋糕店,因為孫助理的女朋友喜歡吃甜食,所以孫助理過去買了一些,買的多了,又分給我。”

蘇曲桃剛剛還很高興,聞言,立刻翻白眼:“孫助理的女朋友喜歡吃甜食,那麽季總的太太不喜歡吃甜食嗎?”

季恂初笑:“你不是要減肥?”

“減肥是一回事,愛吃甜食是另外一回事,隻能說明你內心沒有把它當做一回事。”

怪不得孫助理幾個星期的時間就能脫單,看看,送老板路上都能想起自己的女朋友,她簡直想給對方頒發一個好男人標章了!

季恂初半點不慌,他將袋子打開,裏麵放著兩份不同包裝的蛋糕,一份是白色的香草蛋糕,一份純粉色草莓蛋糕。

“所以我重新買了一份,選擇的低脂低糖奶油,有奶油的甜味,但熱量比普通奶油要低,即便減肥,也可以適當吃一點。”

方才還在生氣的蘇曲桃聽見這句話,愣了愣,下一秒喜笑顏開,好吧,她決定將好男人標章頒給眼前的男人,又帥又體貼,關鍵還給她黑卡,比其他普通男人好多了。

減肥的路上,蘇曲桃最討厭別人勸她吃東西,第二討厭別人在她想要吃東西的時候,對著她不停地念叨,仿佛她在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季恂初卻完美地避開了這兩點,他給她買了喜歡吃的蛋糕,但也考慮到她減肥的計劃,所以在蛋糕本身上下了功夫。

很少會有人做到這一點,在蘇曲桃看來,無疑是加分的。

雖然季恂初大多數時候都很直男,但偶爾表現出來的成熟與穩重,還是讓她忍不住吹口哨。

以至於看著粉色的蛋糕,都覺得無比可愛。

她嚐了一口,低脂低糖的蛋糕,肯定要比普通蛋糕的口味要差一些,但能有一點兒奶油味道就已經很奢侈了,餘光看到剩下的香草蛋糕:“那個也是你買的嗎?”

“那個是孫助理買的。”

“哦,那我不吃了,給長翊吧。”

季恂初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

季長翊:“?”

他看起來就這麽像撿“剩飯”吃的?

少年龍傲天的內心不免有些煩躁,心想自己是有自尊的人,絕對不會吃一份“剩下”的蛋糕。

十分鍾後,真香。

香草蛋糕顏色偏奶黃,有濃濃的香草味道,他坐在沙發的一角,拿起叉子挖了一勺。

甜。

蘇曲桃探過頭:“你那個是什麽味道的?我們交換著嚐一嚐吧。”

說著便不客氣從少年的蛋糕上蒯了一大塊奶油,吃進嘴裏後,因為更為甜蜜的味道而高興地眯起眼睛。

之後,她又將自己的草莓蛋糕推到季長翊的麵前:“注意等價交換。”

意思是讓他不要一次蒯太多:“……”

季長翊無語,手上動作卻一點兒也不客氣,直接削掉了蛋糕的一個山峰。

這讓蘇曲桃心疼不已,氣的拿手錘他。

可惜力度太小,跟撓癢癢似的。

季長翊才不在乎,隨後麵無表情張開嘴。

下一秒,他愣住了。

感覺,好像不是很好吃。

剛才聽著爸媽兩人說相聲似的將剩蛋糕丟給自己,還以為香草蛋糕特別難吃,結果發現,反而是他的蛋糕更美味一點兒。

再看坐在沙發中間的蘇曲桃,小口吃蛋糕的樣子,仿佛害怕吃完後就再也沒有了,內心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蘇曲桃吃得開心,嘴角不小心沾了奶油。

季恂初看到後,說了一句“別動”,便探身給她抹掉。

俊朗的麵龐在眼前放大,悶熱的呼吸吹拂彼此臉頰,帶來一絲絲癢意,緊接著手指便從柔軟的肌膚上劃過,卻注意著,沒有碰觸到嘴唇。

但過後,蘇曲桃卻總覺得自己的嘴火辣辣的,暗想季恂初莫不是偷偷在手上抹辣椒油,故意戲弄她呢。

“過幾天有一場拍賣會,主辦方是時尚界的人,和季氏沒有太大關係,不過如果你要開古服裝工作室的話,可以聯係一下,送幾樣拍賣品過去。”

蘇曲桃看了男人一眼:“不會是黎紫參加的那個吧?”

邊角,吃蛋糕的季長翊雷達響起,豎起耳朵。

季恂初點頭:“嗯,聽說她要拍賣一幅畫。”

“季總日理萬機,居然連這些都知道。”蘇曲桃隨口吐槽了一句,結果說出來後總感覺在陰陽怪氣。

不過陰陽怪氣也就陰陽怪氣了,反正是他做的不對,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季恂初:“我也是聽長翊說才知道的。”

季長翊:“……”

對於男人的解釋,蘇曲桃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如果隻送東西過去,會不會不太好?”

“不會,這次就相當於一個投石,他們的拍賣會屬於公益性質,參加的話對名聲有好處,但換句話說,以你的身份已經不需要屈駕一個時尚總監組織的拍賣會,所以得知你願意送去拍賣品支持拍賣會,他們不僅不會生氣,相反會很重視,說不定還會把你的拍賣品放到最後。”

眾所周知,在拍賣會上,越珍貴的東西放的位置越靠後,最後出場的一般是壓軸的大物件。

聞言,蘇曲桃終於有些感興趣了。

拍賣會對她的重視,除了蘇家小姐之外,最重要的還是她背後的季氏。不過蘇曲桃並不在乎,夫妻本就是同林鳥,在大難臨頭之前,他們還是可以互相借力打力的。

思及此,她詢問更有經驗的季恂初:“如果參加的話,我應該準備什麽拍賣品?”

“什麽都可以,有人拍賣古董真跡,還有人拍賣自己穿過的衣服,不管價格,隻要有人拍。”

蘇曲桃挑眉:“畫也可以?”

季恂初:“……”

男人無奈歎氣,“可以,如果你想的話。”

蘇曲桃卻真的考慮起這個可能來。

她原本打算捐一件寶石的項鏈,中規中矩,本身價格也不算便宜,這樣的話,不至於最後沒有人拍賣。

可現在,一想到黎紫拿著所謂心上人噱頭在眼皮子底下,像隻蒼蠅一樣飛來飛去,擾人清閑,她便不想再忍耐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管你是青蛙還是癩合蟆,直接滾回你的臭水溝去吧!

當天晚上,季恂初準備回二樓書房睡覺時,發現裏麵那張單人**的被褥憑空不見了蹤影。

蘇曲桃一拍手:“肯定是被傭人拿去清洗了。”

茶水有味道,還有顏色,沾到被褥上很難清理幹淨,也不知道是管家忘記還是如何,隻讓傭人拿走,卻沒有換上新的。

於是,事情又變得和昨夜一樣。

第n次睡同一張床,蘇曲桃已經可以做到鎮定自若,不過今天的她有些興奮,睡不著,便去書房拿了幾本關於繪畫方麵的書籍,準備啃一啃。

俗話說得好,臨時磨刀,不快也光。

等季恂初洗漱完從浴室出來,蘇曲桃已經坐在**看了好一會兒書。

她之前沒有涉及這方麵的知識,所以看起來頗為費勁,然而即便如此,也沒有放棄。

季恂初沒想到她真的下定決心要送一幅畫過去,張了張嘴,那邊,蘇曲桃見他的樣子,趕在男人開口之前迅速說道:“不要說換一種這樣的話,難道你真的想買黎紫的畫?”

季恂初:“……不,我隻是想說早點睡。”

蘇曲桃撇撇嘴,勉強原諒了他。

不過在男人躺下時,她忽然出聲:“等等,你臉上有東西。”

說著不待季恂初反應,手已經伸過去,摩擦男人的唇角,如同撫摸綢緞的麵料。

“好了,沒了。”她笑嘻嘻,像一隻惡作劇得逞的貓咪,撓完人就跑,絲毫不留戀地背對著他睡覺。

徒留季恂初眼神黝黑地看著纖細起伏的背影。

癢意從嘴角蔓延,漸漸傳遍四肢百骸,指尖蜷縮。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才躺下,聞著茉莉的花香,閉上眼睛。

一夜無夢。

之後的幾天,蘇曲桃肉眼可見地忙碌起來,要和楊雨含簽訂合同,還要和董夫人商量房子的轉讓,同時跟上設計團隊的進度,及時調整雙方的想法和意見。

除此之外,送去拍賣會的拍賣品也在籌備中,終於經曆五個白天,她在楊雨含的指導下,畫出了人生的第一副畫。

等季家父子倆聽說時,那幅畫已經送了出去,於是誰都不知道究竟畫的什麽。

第七天,莎芭拍賣會正式開始,而在這一天,蘇曲桃也接到低糖水稻組研究員的消息,他們種的水稻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