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蘇曲桃憑借著“甩鍋”大法,在一番極致的拉扯後,成功從季母的書房脫離。

剛出門,就和隔壁一同出來的季恂初遇上,新仇舊恨加一起,女人的視線頓時變得幽怨起來,在對方走到自己麵前時,沒忍住,泄憤似的一巴掌拍到男人的小臂上。

結果因為肌肉太結實,反倒把自己的手弄疼了。

蘇曲桃:“……”

季大總裁估計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挨打”,一時間,滿臉錯愕地看著她。

“看什麽看,都怪你!”

季恂初:“……”

此刻的蘇曲桃,雙頰紅暈紛飛,清澈的眸子裏透露著羞惱,看著像一隻生氣的鬆鼠,季恂初稍微一想,便明白過來。

“抱歉,”他真誠道歉,“我媽那邊,是我沒有溝通好。”

與其說是沒有溝通好,倒不如說母子兩人根本沒有機會來溝通。

季恂初還是通過偶爾的聊天,察覺到季母可能有這方麵的想法,所以才提前給蘇曲桃打預防針。

蘇曲桃也明白這事怪不得他,就是一時沒有控製好情緒,小聲嘟囔:“反正我已經把鍋推給你了。”

“嗯,”自覺理虧,男人的聲音都似乎變得有些溫和,“這次是我沒有處理好,之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可是你說的。”

蘇曲桃鬆了一口氣。

雖然二胎這種事情,隻要自己不答應,便不可能會發生,但總是被人提起,也難免讓人有些煩躁。

好在季恂初和自己站在同一條戰線。

解決了心頭大患,蘇曲桃無事一身輕,也逐漸開始有心情八卦其他問題:“你媽媽好像有點重女輕男,隻想要孫女,不想要孫子。”

季恂初笑了笑:“不隻是孫子,兒子也不想要,當初生我的時候,因為聽說酸兒辣女,她曾經吃了一個月的辣椒。”

“噗。”

沒想到性格冷淡的季母還有這樣的一麵,蘇曲桃眼睛轉了轉,“你呢?你想要兒子還是女兒?”

聞言,季恂初露出無奈的表情,蘇曲桃一看他這個樣子,更加興奮,“必須實話實說,誰撒謊誰是小狗。”

“女兒吧。”

蘇曲桃挑了挑眉,非常不厚道地表示:“好啊,我可是聽見了,以後如果你敢欺負我,我就告訴長翊。”

“是你要問我的。”

季恂初覺得這個問題比較難回答,他並非不喜歡季長翊,而是有時候看著倔強的像頭牛犢似的的兒子,忍不住會想,若有個乖巧可愛的女兒也挺不錯的。

他把坑拋回去:“你呢?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蘇曲桃狡黠一笑,然後說出了那個標準答案:“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隻要是我生的,我都一樣喜歡。”

季恂初愣了愣,隨即無奈搖了搖頭。

居然被她給騙了。

即便如此,他嘴角的笑意也沒有消失。

穿堂風吹過走廊,冷颼颼的風刮得人身體溫度降低,蘇曲桃攏了攏衣袖,目光看到麵前隻穿著襯衫的男人,想到什麽,張了張嘴。

隻是還沒有說話,忽然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響,打斷了她。

“啪——”

動靜有些大,許多傭人們也聽到動靜後,紛紛跑了出來。

“什麽聲音?”

“好像是樓上傳來的動靜。”

“天啊,三樓有老爺的藏品,不會出什麽事情吧!”

混亂之中,卷統的聲音激動又興奮,可惜除了蘇曲桃,沒有人聽見:【來了來了,預示夢的場麵終於來了!】

與之相比,蘇曲桃則鎮靜多了,好似早就知道要發生什麽。

季恂初說的對,他們不可能一輩子跟著季長翊,然後替對方解決所有遇到的麻煩,有些事情,其實季長翊自己也可以解決。

而他們作為父母,需要做的是站在孩子的身後,給予他們最堅定的支持。

三樓收藏室,昂貴的瓷器摔成了碎片,季長翊表情冷漠地盯著地上的薛瑞克,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第二次了,對方用同樣的方式陷害他。

因為意料之中,這次,季長翊甚至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直到對方說了一句話:“表哥,你說你是不是天生討人厭,連親生父母都不喜歡你,如果換成我,他們肯定會喜歡我。”

季長翊冷笑:“是嘛,可惜你不是。”

薛瑞克手上被割了一道口子,仿佛感覺不到一樣,仍然在笑:“要不然試試?”

他眼裏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這個花瓶是明代真品,價值千萬,最重要的是,這是大姑爺最喜歡的藏品,現在卻碎了,如果我說是你打碎的,你猜他們更相信誰?”

更相信誰……

看著少年鬆動的表情,薛瑞克眼底露出得意的笑容。

下一秒,笑容僵住,季長翊的腳底已經踩到他受傷的手上,嗤笑:“我不需要別人相信。”

他早就明白了這個世界的道理,不期待,便不會失望。

十幾年前他被汙蔑,舉目無親,茫然無措,十幾年後,他自然不會再將決策權交給別人,隻會用自己的方式,來討回公道。

——季長翊是這樣想的。

五分鍾後,他身體僵硬地被蘇曲桃抱著,懷裏,他媽正哭得梨花帶雨。

相比於對麵鬼哭狼嚎的薛夫人,觀感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蘇曲桃決定放孩子自由,但孩子的排麵得安排上,別人使用苦肉計,她便使用苦肉計加美人計,勢必給季長翊加滿“堅定”的後盾。

人群中,一時沒有拉住,讓蘇曲桃衝上去的季恂初:“……”

他怎麽感覺,她比當事人都激動呢。

不僅如此,蘇曲桃還給他安排了一個身份,幕後大boss,給予敵人雷霆一擊的那種。

所以,幾人爭吵的時候,季恂初已經讓傭人再去現場,看看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大姑,姑父,我們小克從來不說謊,這花瓶肯定不是小克打碎的!”

薛夫人大概也發現自己哭得太醜,擦幹眼淚,換了一個策略。

已知,現場隻有季長翊和薛瑞克兩個人,如果不是薛瑞克,那隻能是……

“不是我。”

季長翊語氣淡淡。

“表哥,我知道你害怕被責罰。”薛瑞克疼得倒吸氣,他的手被踩了那一下,紮進去了不少碎片,鮮血直流,傭人給他纏了兩卷繃帶才止住血。

這讓他對季長翊恨之入骨,“但做錯了事情就要受到懲罰,如果不是你推我,花瓶怎麽會掉到地上。”

聞言,季父皺眉,他最喜歡的花瓶碎成了渣,恐怕無法修複,心裏正氣著:“小克說的是真的?”

麵對老爺子的威壓,季長翊依然是那句話:“我的確碰到了他,但他是自己倒的。”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傭人們都覺得季長翊的理由太過牽強,按照他的說法,薛瑞克是故意將花瓶打碎,可他明知道季老爺子最喜歡這件,難道不怕被老爺子懲罰嗎?

幾個在老宅待了多年的傭人,更是知道一些往事,比如這位大少爺從小就愛摔東西。

季長翊聽著眾人議論,麵上露出嘲諷。

他覺得這些人愚不可及,隻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東西,既然如此又何必假惺惺作態:“不相信就算……”

話沒有說完,腰窩突然被人狠狠扭了一把,疼得他差點兒喊出聲,蘇曲桃小聲罵他:“算什麽算,不能算,繼續說!”

季長翊:“……”

事後許多年,龍傲天回憶起當時的場景,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他真的隻是被逼無奈啊。

在蘇曲桃“加油打氣”下,季長翊不得不重新開口:“你說是我打碎的,我為什麽要打碎?”

“因為你恨大姑爺偏心,小時候你做錯了事情,大姑爺罰你麵壁思,從此你就一直對大姑爺不滿,所以才會趁此機會摔碎大姑爺最喜歡的花瓶!”

提起當年的事情,經曆過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印象,六七歲的小孩子在樓上玩耍,大人們坐在樓下喝茶,結果沒一會兒便傳來小孩的哭聲,等趕過去時,幼年薛瑞克已經從樓梯上滾下來,而季長翊站在樓梯頂端,伸出去的手還沒有收回。

季長翊卻表現得無動於衷:“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那是爺爺最喜歡的花瓶?”

薛瑞克得意,為了加強說服力,他甚至承認自己也在現場:“我親眼所見,也聽你親口承認!”

“親口承認?”季長翊默默念著這幾個字,就在大家以為他無話可說的時候,少年忽然嗤笑出聲,“可我分明看到是你自己故意往上碰,而且那個打碎的花瓶,並不是爺爺最喜歡的那一個。”

“……”

薛瑞克不相信,花紋分明一模一樣,認定是對方死不認賬:“表哥,事到如今,你還在說謊,實在太令人失望了。”

“他沒有說謊。”

這時候,不知什麽時候離開的季恂初返回來,出聲打斷兩個孩子的對話,他招招手,傭人便搬了一個花瓶過來,“父親的那個明代宣德青花在這裏。”

什麽?

眾人聞聲看過去,發現傭人搬來的花瓶,竟然是和打碎的那個,一模一樣!

嗯?怎麽回事?

見此情形,薛瑞克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老爺子沉默走上前,他熱愛古董,玩著玩著自己也就懂了點兒鑒別的知識,待看過之後,點了點頭:“這個是真的。”

之前沒有仔細瞧,現在再拿起那碎片,分明是一件非常劣質的假貨,瑕疵較重,說是地攤貨也差不多。

“謔!”

“天啊,居然是假的!三樓怎麽會有假花瓶!”

“最重要的是,剛才薛少爺說自己親耳聽到季少爺要打碎老爺的心愛古董,豈不是在說謊?”

“哎呀,沒想到,季少爺居然是被冤枉的!”

……

隨著眾人態度的改變,薛瑞克臉色漸漸蒼白,他還想解釋,季父卻不給他機會,老爺子看向季長翊:“說吧,怎麽回事?”

季長翊目光劃過薛瑞克,這一刻的情況,已然和十幾年的前的劇情發生了改變,嘴角勾起弧度:“薛瑞克打碎的花瓶,是假的。”

“你怎麽知道?”

“因為是我親自擺放在那的。”

“……”

別人還在疑惑,季恂初卻靈光閃過,想起蘇曲桃今早抱來老宅的那個花瓶,儼然失笑。

不過,也正是因為蘇曲桃的這個花瓶,才能夠幫季長翊洗刷冤屈。

蘇曲桃不哭了,這麽一會兒功夫,薛夫人的眼睛已經腫成了爛桃子,她不過隻是眼眶發紅,更像是塗了一層胭脂,給原本略顯蒼白的皮膚增添了更美的色彩:“這是我送給爸媽的禮物,讓長翊放到三樓,沒想到被小克誤會了。”

薛瑞克胸膛起起伏伏,純屬氣的。

他怎麽也沒想到,會有一個一模一樣假的花瓶,這下他之前說的話,徹底變成了笑話,薛瑞克隻好咬死自己確實聽到季長翊那樣說過,還倒打一耙:“表哥為什麽要陷害我?”

蘇曲桃:小嘴挺能叭叭。

於是她也茶言茶語:“我們家長翊從來不撒謊,小時候的那幾次,他也總是說不是自己做的,可惜那時候我們都沒有放在心上,現在想想,莫不是都是小克做的,然後冤枉長翊吧?”

“你胡說!”

“哎呀,急什麽,我就是隨口一說,難道你心裏有鬼?”

蘇曲桃似笑非笑。

薛瑞克:“……”他才發現,這一家人並非什麽溫順的羔羊,而是大尾巴狼,躲在暗處,伺機等待,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跳出來咬你一口。

事情真相大白,截然不同的結果,讓大家心裏都有些感慨,季父雖然看不上薛家人,但多少給季母麵子,這件事情便交給了季母處理。

一開始,蘇曲桃還擔心季母會.留.情,結果季母直接讓人把薛家母子倆趕走,並且說:“以後不用來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季長翊的心情很愉快。

具體表現在,有年輕傭人在拖地的時候,不小心將拖布碰到了他的球鞋,他居然什麽話也沒有說。

年輕傭人心有餘悸,她和同事說:“我當時已經想好了一百種死法,辭退事小,就害怕他脾氣上來,拿著我當沙包揍。”

“他還會這樣?”

“不知道,但大家都這樣傳的。”

年輕傭人臉有些紅:“結果他隻是看了我一眼,並讓我小心點,哎呀,不愧是季家人,近距離看那張臉,完全沒有任何瑕疵。”

晚上,一家人留在老宅。

沒有了外人,一頓飯吃的格外安靜,但每一個人都習以為常,偶爾也會說幾句話,整個餐桌都充滿了溫馨。

飯後,眾人回房休息,季父季母年紀大了,睡眠時間一向早,所以老宅的燈陸續熄滅,隻留幾盞角落的小燈照明,以防半夜有人下樓,不下心。

雖然常年住在碧湖別墅那邊,但一家人在老宅也是有房間,臥室書房一應俱全,基本滿足了日常生活。

季長翊回房時,別扭地把一支鋼筆遞給他爸:“禮物。”

季恂初看了他一眼。

季長翊感覺自己的臉都在發燙,他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是她帶我去買的,說送了禮物可以隨便提意見。”

“嗯,你想提什麽意見。”

季恂初將鋼筆接過去,饒有興趣觀察了一番,發現居然是自己常用的那款鋼筆,同時也默認了少年所謂提意見的要求。

季長翊抿了抿唇:“等下次生日的時候,我不要錢。”

如果被蘇曲桃聽到少年的話,一定會罵一句“大傻子”,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主動不要錢的人。

寶,你清醒一點,螞蟻競走了十年了!

季恂初笑了笑,一口答應:“好。”

父子兩人在走廊裏達成了協議,之後季長翊迅速溜回自己的房間。

季恂初卻沒有動。

他站在走廊裏,照明的小燈光線昏暗,打在身上,給男人硬朗的麵龐鍍了一層溫柔的光。

慢悠悠將禮物的包裝盒拆開,一支墨藍色的鋼筆映入眼簾,筆身和筆頭和老版相比,都已經精進太多。

沒有人知道,那支舊鋼筆,其實是季恂初用自己賺的第一桶金買的,當時他進入季氏集團沒有多久,董事會對他的能力都保持懷疑態度,雖然沒有說,但內心的壓力一點也不少。

但這樣的情況沒有讓他退縮,反而愈挫愈勇,季恂初幹脆換了崗位,從最低層做起,周圍的同事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們一起奮鬥工作,終於,在一次項目中,他提前發現了一項係統bug,為公司避免了幾十億的損失。

那時候,公司獎勵了兩萬元的獎金。

他用那筆錢買了一支五百元的筆,價格不貴也不便宜,但他一直用到了現在。

如今,季恂初將別在口袋裏的鋼筆拿下來,換上了新的。

他又想起季長翊的話。

老實說,季恂初從成年後便沒有再過過生日,他的父母都不是善於表達的人,而且也沒有長輩專門給小輩過生日的習慣。

所以這一天,他們隻會聚在一起吃頓飯,有時候工作忙了,甚是連一頓飯也吃不上。

季恂初抬起頭,隔著一扇門,目光仿佛能夠看到裏麵的人。

他今天大概還能收到一個禮物。

想到這裏,饒是季恂初心裏也生起了一絲期待。

寬敞的臥室雙人**,蘇曲桃洗完澡,穿著舒適的純棉睡衣躺在那兒,高興地清數自己的感激值。

零零散散,今天的她拿到了5點感激值。

算下來,她現在已經有39點感激值,隻差11點,便能改變先天性心髒病的體質。

也是這個時候,她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之前的骨質疏鬆和眼淚過敏,即便有所改善,也不會讓人輕易發現,但像心髒病這種大病,卻不能再這樣簡單粗.暴.了。

她和卷統商量,卷統表示到時候可以分階段改善,她也可以多去幾次醫院體檢,這樣一來,就能夠給體質的改變,找一個合理的理由。

至於某些解釋不了的內容,反正這個世界上解釋不了的東西多了去了,頂多感慨一句醫學奇跡,應該也沒有什麽大問題。

正想著,房門從外麵敲響,她喊了一句請進,季恂初便開門走進來。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門口落下了一片陰影,他將身上的風衣脫下,掛在了的衣架上。

蘇曲桃看了看他,轉而又在房間了看了一圈,後知後覺,他們今晚好像要睡一張床。

“……”

因為在碧湖別墅,兩人一直是分居狀態,蘇曲桃睡在主臥,季恂初則在書房。

可到了老宅,不說沒有多餘的臥室,要是被季母知道兩人沒有睡在一起,指不定要鬧出什麽問題。

她倒是可以把季恂初趕去和季長翊一起睡,但那樣會不會得罪他啊?畢竟自己還有事相求。

蘇曲桃糾結的時候,季恂初已經洗完澡,男人身上的睡衣也是同一套,倒不是有意為之,而是老宅的傭人隻準備這一套。

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從浴室出來,看見**愁眉苦臉的蘇曲桃,有些好笑,剛想說自己今晚睡沙發,那邊,女人已經做好決定。

隻見她像個蟬寶寶似的往裏翻滾了一圈:扭捏道:“我喜歡一個人蓋被子,你自己再拿一條新的,睡外麵。”

不睡同一條被子,是她最後的堅持了。

季恂初一頓。

很快他便反應過來,將自己要說的話收回去,他表情有些古怪,有一瞬間,狹長的鳳眼裏湧現出許多複雜的情緒,讓人無法領悟。

片刻後,季恂初垂下眼眸,再抬起來時,已經波瀾無驚,他擦幹頭發,一步一步走到床邊。

軟綿綿的床鋪陷入進去,房間裏一下子變得安靜,隻有旁邊傳來的呼吸聲,彰顯著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蘇曲桃剛開始還有些不自在,但躺了會兒,漸漸就把旁邊的人當做一團空氣了。

實在是,老宅的床太大了,大到他們兩個人中間,還可以躺下三個人,更何況,季恂初看起來完全沒有那方麵的意思。

想一想,原著中的季恂初和原身結婚後不久便分居而住,此後十幾年的時間,也從未和其他女人傳出過緋聞,換句話說,基本沒有.性.生活。

這樣一個男人,要不就是身體有問題,要不就是被其他事情占據精力,無心情情愛愛。

有季長翊的存在,蘇曲桃覺得前者基本可以排除,第二個的可能性比較大一點,因為對方的人設便是一個工作三百六十五天的工作狂。

除此之外,蘇曲桃曾聽王語提及季恂初,說豪門圈裏的女人都在傳言季恂初是個性.寡淡,對投懷送抱的女人不假辭色。

當時,王語還問蘇曲桃是不是真的,兩個人現在一個月幾次,還吐槽男人過了四十功能便開始衰退,自己老公已經快不行了,半年一次,有時候還得靠著藥物支撐。

蘇曲桃尷尬地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哪裏知道季恂初一個月幾次啊,但或許是被王語影響,後來她居然真的想了想,季恂初今年才三十九歲,也不知道三十九歲和四十歲有什麽區別,會不會同樣的功能衰退。

額……不能再想了。

蘇曲桃拍拍臉頰,想讓自己清醒一點,結果拍得太用力,“啪啪啪”的聲音在房間裏格外清晰,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想了一些黃黃的事情,這會兒,一丁點兒聲音都讓她聯想起某些不可言說。

她趕緊停下動作。

不知不覺中,臉頰燙的嚇人,蘇曲桃深深呼吸,片刻後,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距離今天結束還剩下最後一個小時。

她的禮物還沒有送出去。

另一邊,季恂初聽到女人拍臉的聲音,默默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