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白天的時間,蘇曲桃都在為這件事情焦思苦慮。

別墅的李廚請假,早餐難得吃一次清淡,清炒時疏,番茄牛腩,三鮮海帶湯,倒是符合了季長翊的口味,但少年今天也不知道是抽了哪門子風,胡亂扒拉了幾口,又被狗攆了似的回到三樓。

看得蘇曲桃莫名其妙。

現在高中生的周末都這樣無聊嗎?

吃完飯,蘇曲桃找到管家,狀似不經意地問:“那個,老……老公是什麽時候走的呀,我睡得太熟了,都沒有聽見。”

說完後,見管家並沒有自己的稱呼表示詫異,蘇曲桃心下安定,解釋道:“我有點事情想和他說,沒想到他走的那麽早。”

管家笑嗬嗬的:“可是巧了,早間先生也問了一句夫人,如果夫人著急,可以給先生打個電話?”

蘇曲桃:“…………”完了完了,這絕對是秋後算賬吧!

懷著種種擔憂的心情,蘇曲桃連青蟲計劃博主群裏發的消息都沒有看,她覺得這件事情最重要的是找出一個合適的理由,直接告訴對方自己夢遊?

不說原身根本沒有夢遊的行為,這樣一來,季恂初肯定會產生懷疑,萬一以後發生同樣的事情,如何解決?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最後蘇曲桃決定,幹脆裝作不知道這件事情,打死不承認。

等到傍晚,聽到別墅外的車鳴,坐在客廳“看電視”的蘇曲桃下意識坐直身子。

季恂初進來了,季恂初和管家說了些什麽,腳步不停越過她去了二樓書房。

蘇曲桃悄悄鬆了口氣。

結果這一口氣還沒有吐完,餘光又瞥見季恂初從書房出來,男人踩著木質樓梯,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響,他一步一步走下來,然後……徑直走到自己麵前。

“你看見我的袖扣了嗎?”

蘇曲桃將電視劇暫停,嘴角還帶著被劇情逗樂的笑意:“袖扣?什麽袖扣啊,你的袖扣我怎麽會知道?”

女人眨眨眼,一臉無辜和茫然。

聞言,季恂初定定看她,半晌忽然笑起來:“抱歉,我以為是昨晚抱你的時候弄掉的。”

蘇曲桃:“!!!”

一瞬間,強裝的鎮定分崩離析,肉眼可見的,蘇曲桃的臉頰浮起紅暈,她本就白,這一下便格外明顯,好似傍晚的霞光,層巒疊嶂、色彩遞進,“什麽抱不抱的,我還沒有問你呢,為什麽我會睡在書房!管家說你昨天晚上喝酒了,是不是你做了什麽?!”

強詞奪理,強人所難,倒打一耙。

蘇曲桃用實際行動證明,某些時候,隻要你的聲音大,就能夠占據“真理”。

季恂初險些沒有繃住嘴角的笑意。

其實他也奇怪,自己並不是愛笑的人,甚至公司那些人私底下給他起了一個“鐵麵閻王”的稱號,但每次和她在一起,總是不自覺被逗笑,“昨晚我確實喝酒了。”

“哼,我就說嘛。”

“不過,你真的不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蘇曲桃知道,事到如今不論如何,自己都要打死不承認:“不記得。”

聞言,季恂初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原來是這樣,那你讓我辦的那件事情,哎,既然不記得,應該也不算真了,真是可惜。”

男人歎了口氣,好似對“那件事情”非常惋惜,他無意地低聲感慨,“本來我已經讓孫助去準備,也不知道他辦完沒有,等會兒還是通知他一聲吧。”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飄**,蘇曲桃本來還堅定的心,又漸漸開始動搖。

她昨天晚上拜托季恂初辦事情了?

試圖回憶一下,但無濟於終,隻記得自己和龍傲天從蘇家回來,因為太累,各自早早回房休息,誰知第二天睜開眼卻換了個地方。

女人的第六感,讓蘇曲桃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

試想什麽事情,居然能讓孫助理親自去做?那可是季氏集團總裁的私人高助,平日都是跟著季恂初參加各種高端場合,一定程度上,見到他就相當於見到了季恂初本人。

後期季恂初去世後,男主的發展之所以能夠快速起步,和孫助理暗地裏的幫助有很大的原因。

可現在,這樣一個成功人士,居然心甘情願為自己幫辦!

蘇曲桃快速在內心思考自己最想要做的事情。

比較迫切的是將自媒體賬號發展起來,其次,她還想開一家古服飾的工作室——這是在國風火鍋店後產生的想法。

當然,蘇曲桃並不懂服裝設計,但現在的她可以找人來設計,等到後期發展起來,品牌的名聲,可以給她帶來源源不斷的效益。

季家有錢,蘇家有錢,但那些錢都暫時無法握住,總讓人有種虛無縹緲的不確定感,隻有真正抓到手心裏的東西,才會讓人心安。

最重要的是,她想做。

那麽問題來了,難道她把這個因為一頓火鍋而衍生出來的偉大夢想,直接告訴了季恂初?

一想到這種可能,蘇曲桃心跳都快了幾分。

有時候,人在緊張、激動等腎上腺素升高的時刻,總是忽略一些本不該忽略的問題,譬如現在,蘇曲桃便忘記了事先詢問一下卷統,在老男人的話語中,她終於沒忍住開口:“哎呀,本來是忘記了,你一說,我好像又有點想起來了。”

季恂初看了她一眼,笑了:“既然如此,那我讓孫助理明天將東西帶過來。”

蘇曲桃:“好呀好呀。”

這件事情便翻了篇。

離開前,季恂初似乎想起什麽,道:“對了,公司最近研發新產品,書房我會占用一段時間,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你們?”

聞言,蘇曲桃心思一動。

聽男人話裏話外的意思,是希望其他人最好不要進書房,自然而然也包括晚上睡覺的時間,於是她也連忙說,“沒事沒事,工作重要,我會和長翊說一聲,不要去打擾你。”怕他不相信,又加了一句:“我也不打擾你,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睡!”

話出口蘇曲桃差點咬著舌頭,怎麽說的想和他睡在一起似的……

季恂初望著女人豐富多彩的表情,再次笑出聲:“好。”

晚飯的時候,李廚回來了,並且大顯身手,推出了全魚宴。

味道偏淡的水果魚,豆豉魚,也有比較重口的紅燒魚,酸菜魚,麻辣魚。

往常,蘇曲桃一定是會吃,但今天……望著自己麵前的辣菜,女人一臉難色。

她上火的事情沒有和管家說,導致李廚做了辣菜,而傭人也像以前一樣將這些菜端到自己麵前。

做都做了,總不能浪費吧。

蘇曲桃打算硬著頭皮吃一點。

這時候,季恂初忽然對傭人說:“換一下。”

傭人們愣了愣,沒有反應過來,畢竟季恂初的口味一直很固定,直到後者解釋了一句,“把這幾個菜換一下。”

蘇曲桃知道他是注意到自己上火的事情,感激地朝男人笑了笑。

對麵,季長翊默默放下水杯。

他爸難道沒有注意到,他麵前的魚也是辣的嗎?

周末結束,高三生重新開始上下學。

沒有了孩子,蘇曲桃覺得別墅都更顯寬闊。

今天有一件重要的大事,從早晨開始,她便滿心期待孫助理的到來,讓管家準備了一些茶水和點心,準備好好招待。

這可是重要人脈,要不是有這次機會,憑她自己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接觸到這樣的人才。

終於,在蘇曲桃的翹首企盼中,孫助理趕在午飯前將東西送了過來。

孫助理和蘇曲桃想象中有些出入,個頭偏矮,一身西裝精英扮相,不同於和季恂初整日的高冷臉,孫助理則是一副笑模樣:“夫人,季總說的東西我已經給你找到了。”

於是蘇曲桃也架起一副親切的笑容,對待這種人物,拿出十二分真心也不為過:“麻煩孫助理了,”她抱怨,“我那天隻是隨口說了一句,沒想到你們季總還真的讓你去做了。”

“不麻煩。”

孫助理是第一次來這邊,以前隻聽說總裁夫人身體差,很少出門,而季總又常年住在伏天街的房子,所以他對蘇曲桃不太了解。

如今看來,總裁夫人也是個真誠人,人長得漂亮,說話也好聽。

當然他最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季總居然會為了夫人的一句話,專門做這種事情。

怪不得同為工作狂,季總就有老婆,他還是條單身狗。

看來以後還有的學啊。

內心轉過百般思緒,現實中孫助理不過是虛心回答:“季總說的時候,我還擔心時間太久了,東西被我父母給賣掉,幸好打電話問了一下,東西都在,今天早晨剛寄過來,我怕耽誤夫人使用,就趕緊送過來了。”

看看,不愧是大公司的高助,說話就是好聽。

不過,孫助理的東西是什麽?難道孫助理把開工作室的資料不小心寄回了家?

懷著好奇的心情,蘇曲桃在對方離開後,立刻將包裹緊實的紙箱子拆開,然後發現裏麵放著一摞厚厚的筆記。

她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這個時候,她還隱隱抱有一絲幻想,說不定是孫助理關於開店的經驗,或者服裝設計手稿,直到翻開泛黃的紙張,親眼看到上麵記載的高中知識點,蘇曲桃:“?”

怎麽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樣啊。

不死心地從頭翻到尾,看得出,孫助理高中學習應該是不錯的,筆記記得井井有條,每個知識點都囊括其中,一個單元結束,還會畫總體脈絡,哪怕不會的人看下來,也能夠明了。

然而還是那個問題,這些和她開工作室有什麽關係?

思考半晌,秉持著求真的態度,她給季恂初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社會你桃姐:【孫助理來過了,留下了這個(圖片)】

半個小時後,開完會的季恂初回了消息。

季:【嗯,是這個,你那天說要親自教長翊學習,問我能不能找到高中的筆記,我想了下,時間太久,找到的可能性不大,正好孫助理是他們省那年的狀元,他的學習筆記應該也不錯。】

“……”得知真相的蘇曲桃整個人都愣住了。

所以,自己半夜夢遊闖男人房間,什麽也沒有做,隻是為了要一份學習筆記?

她當年要是有現在的毅力,應該早就考上清北了吧!

高三七班。

模擬考的成績經過兩天加班加點地批改,在周一的課堂上便發到了每一個學生的手裏。

毫無疑問,季長翊沒有通過,隻考了一百零三分,距離班主任要求的兩百分,還差九十七分。

七班學渣眾多,但考這麽低的,隻有季長翊一個人,班主任剛在校長麵前丟盡麵子,正煩躁著呢,季長翊可謂是撞到了他的槍.口上,也不管這些學生背景如何了,直接讓季長翊打掃一個月的衛生。

其他幸免於難的學生,頓時朝著少年投去感激的目光。

放學後,徐臣瀾幾人湊到季長翊麵前,頗為幸災樂禍:“翊哥,哥幾個可是都盡力了,看來這為同學們服務的事情,還得是你做。”

“要我說,這事也挺好的,咱班裏的女生對翊哥怕的要死,結果今天你們是沒瞧見,一個個眼睛都放光,妥妥的迷妹!”

“笑死,翊哥還缺迷妹?”

“你確定是因為翊哥打掃衛生她們才會那樣的嗎,怎麽感覺不對勁啊。”

徐臣瀾信誓旦旦:“肯定啊,女生就這樣,而且她們還喜歡偷偷送禮物,我昨天就收到了五百斤橘子,哎,也不知道是誰送的,”少年臉色微微發紅,“如果可以的,我希望對她說,愛就要大聲說出來!”

季長翊:“……”

謝謝,有被惡心到了。

隻有劉智最無奈:“我當時都把答案傳給翊哥了,結果被翊哥扔垃圾桶裏去了,否則怎麽會不過二百分啊。”

“行了。”

季長翊掏了掏耳朵,被吵得耳朵疼,“怎麽,你們覺得我做不好?”

“這……哪裏是那個意思,咱們翊哥就算打掃衛生,那也是第一名。”

“對對對,而且還有我們在呢,大不了這幾天晚回家,也得陪著翊哥。”

一群少年嘰嘰喳喳,鬧騰了半天才開始幹活。

當然也幹不了多少,都是家裏被人伺候的大少爺,估計平日裏連拖把都不碰,鬧騰起來,反而增加了不少衛生.量。

季長翊足足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才到家。

他難得背了書包,包裏放著模擬考的試卷,需要家長簽名。

但他並不打算拿出來,因為他覺得這種事情無聊透頂,隻有小學生才會做。

更何況,他前些日子才決定好好學習,要是讓他爸看到這個成績,季長翊實在丟不起這個臉。

於是隨手將書包扔到了沙發上。

管家得知他還沒有吃飯,讓傭人去將廚房的菜熱一熱,季長翊走了幾圈,未在客廳看到熟悉的身影:“家裏沒有人?”

他說的人當然不是指傭人:“先生在書房,夫人也已經吃飯回了房間。”

這個點,蘇曲桃在家很正常,但季長翊沒想到他爸居然也在,這讓少年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不過再怎麽樣,也和他也沒有關係,季長翊幹完飯,直接回到三樓。

沒一會兒,蘇曲桃下來了。

她一眼便看到了季長翊扔到那兒的書包,試卷從包裏掉出來,十六分的鮮紅數字令她頭疼不已。

更令人頭疼的是,在找到補課老師之前,輔導季長翊功課的人是自己!

生活不易,桃桃歎氣。

拿起試卷仔細看了下題目,雖然年代久遠,很多知識點已經模糊,但仔細想想,其實大部分都能想得出來。

蘇曲桃的自信心又回來了。

她這個人做事講究有始有終,既然答應補課,哪怕不情不願,也一定會做到,所以當季長翊猛然得知自己以後放學也要上課時,離家出走的念頭再次湧上心頭。

蘇曲桃:“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季長翊:“嗬嗬。”

不管怎麽樣,十七歲的龍傲天暫時還無法抵抗親媽的魔爪,又或者根本沒有想抵抗。

他一邊坐在書桌前,一邊聽著蘇曲桃認真給他講那些知識點。

為了照顧學渣,蘇曲桃特意按照孫助理的筆記,將一整個知識點的步驟分得更細,每講一個步驟,都會問一句:“聽懂了嗎?”

她覺得,這樣下來,三歲小孩都能夠聽懂。

殊不知,季長翊早已經走神。

耳邊是女人溫柔的聲音,鼻尖呼吸著淡淡花香——那是蘇曲桃喜歡的洗發露。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但現在也發生了。

有那麽零點零一秒,少年甚至覺得,這樣也不錯。

可惜,他剛產生這種想法,他媽就突擊檢查:“我講的已經夠詳細了,接下來你按照步驟,看一下這道題選什麽?”

季長翊:“……”

硬著頭皮垂眸看了一眼,結果發現完全看不懂:“選A?”

蘇曲桃陰測測盯著他,不說話。

於是季長翊迅速改口:“哦,我看錯了,選B。”

“C吧,仔細一看,這種情況下C更合適。”

“……總不能是D?”

“答案選A!”

“那我第一次明明答對了。”

“嗬嗬,你還有臉說,我就知道你這小兔崽子沒仔細聽講,是不是想哪個班的小姑娘了。”

季長翊臉色爆紅,咬牙切齒:“你胡說什麽!”

“你還敢吼我?!”

結果下一秒,蘇曲桃用比他更大的聲音喊回來,“好啊,我好心給你補課,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大聲吼我!”

季長翊:“……”

“我,沒有。”

蘇曲桃才不聽解釋,越想越氣,直接轉身奪門而出。

流動的空氣陡然沉寂,前一秒的歡樂瞬間好似隻是錯覺,現在才是童話醒來後的現實。季長翊視線盯著被遮掩的門,下顎繃緊。

明明過去那麽多年,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場景,為什麽還是覺得心煩意燥?

頭頂的玻璃燈開始呲呲啦啦響,飛蟲撞於其上,暈頭轉向地落下一段高度。

季長翊垂下眼眸,像一座木樁似的坐在那,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起身,打開房門跟著出去。

夜晚的別墅靜悄悄的,傭人們早就忙完手上的工作離開,季長翊走下樓,找了好久,終於在廚房找到蘇曲桃的身影。

她背對著他,身上隻穿著那身單薄的衣服,彎腰蹲在櫥壁旁,肩膀一抖一抖。

季長翊已經開始後悔了。

雖說他媽對他不好,但這件事情歸根結底都是他的錯,答應補課,卻還在補課過程中走神,怪不得對方氣哭。

少年不知道,此刻的他眉頭已經擰成一股麻花,猶豫了會兒,終還是下定決心開口:“……那個,對不起。”

後麵三個字,幾乎囫圇在嗓子眼,讓人聽不清楚。

蘇曲桃肩膀抖得更加厲害。

季長翊一咬牙:“對不起!”

“嗯?”

那邊,蘇曲桃終於聽到好大兒的聲音,她轉回身疑惑問:“怎麽了,突然說對不起?”

季長翊在她幹燥的眼角劃過,最後落到她手裏的擀麵杖上。

“……”

“沒什麽。”

少年轉身便走,急促的步子印證了他的尷尬,隻是他沒有察覺,不知不覺中,自己緊張的心早就放鬆下來。

……

蘇曲桃的“紅臉媽媽”計劃,因為給季長翊補習功課徹底失敗。

她放棄了?

沒有,她變成了“虎媽”:D

當天晚上,蘇曲桃一改溫聲細語,拖著椅子坐到書桌旁,嚴格監視季長翊修改試卷。

而她剛從廚房找來的擀麵杖,也被當做教鞭,虎視眈眈從背後盯著季長翊,讓季長翊感覺,她的目的不是監督,可能隻是單純想打他。

與此同時,二樓書房,聽了一晚上哐哐當當聲音的季恂初,疲憊地捏了捏鼻梁。

他忽然不知道,這次的事情,究竟是在懲罰誰?

蘇曲桃拿出手機拍了一張背景照。

咬一口桃桃:【做什麽也不要輔導兒子功課(裂開)】

她的賬號上基本是分享日常,因為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的年齡,許多粉絲都知道她有一個兒子,之前她還分享過季長翊做的鮑魚粥,評論區都在誇讚兒子心靈手巧。

這次,她發完之後,評論區多了一大批哈哈大笑,許多粉絲表示和她感同身受,教小孩讀書比給老板打工都要難。

蘇曲桃看得不停點頭。

她繼續往下滑,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評論的人特別多,她有些驚訝,青蟲計劃的結果還沒有出來,這些人都是哪裏來的?

蘇曲桃退出評論,打開賬號主頁。

然後下一秒,她直接被自己的粉絲數量給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