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晶晶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好心道:【宿主,你盡量不要激怒他,也不要離他太近,他的精神海不穩定,是個危險份子。】
陸澤目光落在溫以霖身側緊緊握住的泛白的拳頭上,“他確實危險,但是我知道他不想傷害我。”
如果是以前陸澤,他想他會離溫以霖這種人遠遠的,他有家業,有朋友,有牽掛,一個成熟的商人會欣賞玫瑰花的刺,但不會為了摘下它去握住它的刺。
但他現在不想做一個商人,半輩子汲汲營營,為了一點生意鬥破頭,卻從來沒有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活著,現在他一無所有,反倒覺得輕鬆了,這一次他想好好的活一回,不再把趨利避害放在首位。
人生嘛,本就禍福相依,如果事事遺憾,那他就白活了這一遭。
他掰開溫以霖緊握住的手,雌蟲身體部位可以蟲化,比如指甲可以變成利爪。
溫以霖的黑色利爪在陸澤掰開他手的那一刻收了回去,可五道半月型的血痕沒辦法收回去。
陸澤不知道溫以霖在那個古堡裏受了什麽苦,但是寄人籬下的滋味陸澤明白。
“是我失言了,溫先生。”
陸澤隻有在他們剛認識的時候才會這麽客氣疏離。
溫以霖心頭一跳,他這是生氣了?
回到家後陸澤從房裏拎出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醫療箱,裏麵傷藥棉簽酒精等應有盡有。
陸澤先用酒精給他的手消毒,再撒上傷藥,最後包起來。
完美。
陸澤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溫以霖有些不忍心告訴他。
其實雌蟲的恢複力特別強,尤其是他們這種軍雌,這點傷藥都不用上,明天一覺醒來就能結痂。
陸澤今天的話不多,包紮完傷口後就溜進了廚房。
他一邊淘米一邊問:“今晚想吃什麽?”
溫以霖以為陸澤隻是做自己的晚餐,卻沒想過他願意做自己那份,雖然抱著懷疑態度,但是麵對陸澤,溫以霖的不字很難說出口。
權衡利弊下,溫以霖選擇了一個比較穩妥的菜。
“炒雞蛋。”
“番茄炒蛋?”陸澤捧著碗翻箱倒櫃找西紅柿,但他沒找到,拿了一把韭菜代替,“西紅柿沒有,明天我去買吧。”
溫以霖下意識想拒絕,自從因吃西紅柿被雌母攻擊後溫以霖就沒再碰過西紅柿,可是現在溫簡清已經回來了,他們的過家家也結束了。
他為什麽要因為另一個蟲對西紅柿過敏而不吃西紅柿,他又不是溫簡清的影子。
於是拒絕的話爛在了他肚子裏。
溫以霖門口倚著身子看陸澤忙活。他的廚房裏一向沒有蟲進入。
如今卻多了鍋碗碰撞碰撞聲和一道忙碌的身影,柔和燈光照在陸澤身上,竟有了幾分煙火氣。
陸澤先炒熟切成末的韭菜,然後單手打蛋,用筷子快速打散蛋清和蛋黃,加入炒得顏色變深的韭菜,將它們混合在一起,滾鍋燒油,下入金黃的韭菜雞蛋液,大氣泡瞬間在蛋液中浮起。
用鍋鏟將蛋液鋪平,放一勺鹽,再翻個麵,金黃翠綠相交的韭菜煎蛋就好了。
陸澤把雞蛋裝盤,遞給門口的閑人溫以霖,挪喻道:“炒菜不會,端盤子總會吧,我的溫大將軍。”
溫以霖皺眉:“誰是你的。”
溫以霖這蟲正經,陸澤覺得好玩總是忍不住逗他幾句,但到底還是怕把這隻蟲惹毛了。
“行行行,你不是我的,我是你的行了吧。”
我的?
溫以霖從沒想過擁有一隻雄蟲,雄蟲可以娶三四個雌侍,哪個雄蟲不喜歡三妻四妾,他們不會獨屬於一個雌蟲。
可是陸澤說他是我的……
陸澤無意中的一句話竟然勾起了溫以霖心中深埋的獨占欲。
就像自己小時候喜歡的娃娃,溫以霖就算毀了那個娃娃,也不想借給別人玩。
“你說的。”溫以霖目光沉沉
陸澤,隻要你陪著我,我會給你除了愛情以外的一切。
這應該不算是玩弄感情吧。